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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满怀怨恨的沙弥扬人——不,在十年前我选择将信仰交给教廷之时,我的骨血就已经从苏伦森林中离开。”伊托格尔的声音稍微带上了点喘息——这很正常,“现在我是一个安卡斯人,是一个佣兵。”
噢噢,背叛者。法师的笑容更加深了些:“或者你愿意和我谈谈你的成绩——说实在的,你到底是怎么干的?”
轻盈地翻过一棵巨大的倒木,避免在厚厚的青苔上留下痕迹的男人选择了沉默,但时间并不太长:“你会嘲笑这个计划——蹩脚并且布满疏漏。”
“但它的确显示出了价值。”
这次伊托格尔没有选择回答,他终于停了下来,这里离村子已经非常接近。法师的鼻翼翕动了几下,闻到一股微妙的香味。
“我想你使用了苏骨。”阿伯丁语气微妙地说,“我想你的勇气和成就甚至可以媲美一个自身的炼金师。”同时他为每个佣兵,也包括他自己使用了一个空气罩,用以隔绝那些有害的气体。
伊托格尔依然没有回答法师的问题,他仅仅说:“现在,就让我们完成工作的最后部分——带那位任性的王子殿下回家。”
距离佣兵不到五百安卡尺的地方,半身人和男孩正打算离开木屋前往星塔。但古德姆却一直有别的意见,例如:“我们可以留在这儿,”商人动作有些磨蹭,“我觉得到星塔去不是一个好主意。”
“呆在这里更不是好主意。”加拉尔将重要的行李打包成一个方便随身携带的小包(现在他做起这些来动作已经非常利落)——男孩并没有空间储物袋,不过好在他的东西也并不太多。阿斯加德的后裔没好气地看着半身人,“我们的动作必须得尽快,和更多的人呆在一起总比我们孤零零地呆在这栋木屋里好太多。”
商人找不到什么理由反对这个决定。因此他不得不像加拉尔那样整理自己的随身物品——感谢萨苏斯,半身人日常就习惯将贵重的物品贴身携带,现在他随时都可以出发。
他们拉开门走了出来,加拉尔顺手关上门——这里不存在盗窃的问题,但靠近森林而导致的问题也不少,比如獾和刺猬,甚至野兔都曾到旅人的木屋里做客。
但是,阿斯加德的后裔很快发现他们也许晚了一步——几个携带着武器的陌生人出现在了木屋的附近,他们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加拉尔的视野里,男孩的胸膛立刻被塞了一把冰块,“该死!”他尽可能地低头,“为什么血影佣兵团会出现在苏伦森林中!”
半身人手脚发软脸色发白,但他还能称得上镇定:“别说其他的!我们现在得回到木屋里去!”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一个有些轻佻的声音阻止了:“加瓦尼亚斯王子殿下,”男人从浓厚的夜色中走了出来,他向加拉尔行了一个摊手鞠躬礼——非常随便并且敷衍的礼节——然后男人抬起头,让加拉尔彻底能够看出他的容貌:“王子殿下,真是……久违了。”
加拉尔握紧了身侧的剑柄——在很早之前他就学习晨星任何时候都记得随身携带武器。“……伊托格尔。”阿斯加德的后裔苦涩地念出这个名字,“我以为你并不知道我是谁——或者说,你果然是海姆达尔舅舅的手下。”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微笑丝毫不变,“您在这儿呆的时间实在是太久啦!”他打了个响指,佣兵们开始谨慎地缩小包围圈,“难道您不想念普拉亚城吗?您的外祖父可是非常期待和您的重逢啊!”
半身人战战兢兢地注视着被夜色包裹而看不清身形的佣兵,他不知道加拉尔是如何判断出对方身份的——至少在古德姆看来,他们看上去和这里的居民没什么不同,也许只有一个人例外,他和商人差不多一般高。
古德姆的心立刻沉了下去——瑟吉欧人。擅长追踪和暗杀,他们几乎是天生的盗贼。
那边伊托格尔正向加拉尔逼近:“您应该听海姆达尔大人的话,”男人的脚步不急不慢,“他是一个愿意为外甥考虑的好舅舅——哪怕外甥是一个不光彩的,被蒙奇诺尔家收养的次子,但是您给他的回报可真不怎么样。”
加拉尔慢慢拔出了双手剑——他熟悉这把武器的每一个优点和缺点,“你大可以带着我的头颅回去交差。海姆达尔舅舅应该不怎么挑剔这一点。”男孩顺手将半身人拖到了身后,他伏低了身体,将剑尖指向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切的敌人:“阿斯加德没有懦夫的血液,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
伊托格尔耸耸肩——“好罢。”他停下脚,戏虐地扭头朝身后的同伴喊道:“这里有一个让人感动的勇士!”佣兵们的低笑立刻回应了首领虚伪的讲话,“好吧。”笑容从男人的脸上消失了,他一寸一寸地拔出了直刀:“殿下,您的头颅的确比您更值钱。”
然后他毫无预兆地向加拉尔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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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法师(8)+番外
“吭!”
金属相撞的声音刺激着耳膜,这个让人牙酸并且头疼的声音发生在几乎相同的两把直刀之间,甚至它们的主人都异常相似——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沙弥扬传统短袍,手腕上绑着牛皮做的腕带,额带是同样的材质——甚至颜色都是相同的蓝绿,唯一的不同是伊托格尔的蓝色在上,而对方的绿色在上。
伊托格尔立刻侧刀滑开,一串火星立刻从两把直刀摩擦的刀刃处蹦了出来。他灵活地就像一尾鱼,对方直刀锋利的刀刃紧贴着他的上衣,却连柔软的亚麻都无法割开,男人甚至没有任何犹豫和思考,在下一个瞬间立刻横刀劈向对手毫无防备的腰部——但往常无人能敌的这招落了个空,对手就像早有防备似的,直刀轻松地将伊托格尔的武器拨开,然后飞起一脚将佣兵的首领踹开。
男人咳嗽了两声,他摆摆手,示意冲过来的昆斯和剑手退下,伊托格尔站了起来,他能感受到某两根肋骨在隐隐发痛,但这疼痛却让这个男人露出了微笑。
“我还记得十五年前你甚至不能接下我十招。”伊托格尔看着几步之外面无表情的伊维萨,“看来在这十五年中获得进步的不仅是我,也对,毕竟亚当弥多克自诩公正。”他冲自己的小弟弟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说说看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多维尔曾听到维尔瓦和某个人密谋寻找一个异族男孩——他不认识你,也没听说过你,但我想即使是声音,你也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伊维萨冷静地说,“而你似乎并没有遮掩行动的打算,很多人都看到你曾经在很短的时间里离开又回到森林——这些就足够了。”
佣兵们拔出武器谨慎地围了上来,弓箭手将弩箭装进手弩,只需要伊托格尔的一个眼神,他们就能确保眼前这个沙弥扬人被留下来——在侏儒精心制作的齿轮组的作用下,大约只有三分之一安卡尺长的弩箭二十安卡尺的距离里甚至能轻易穿透一指厚的铠甲,只有附魔和秘银的甲胄能够幸免。
“我的小弟弟,十五年的时光看来只是磨练了你的武技而已——你的脑子看来没有任何进步。”伊托格尔将直刀还入刀鞘,他看起来不像是即将和兄弟博命相斗,而是一场兄弟之间微不足道的比试而已,就像过去他们几乎每天都要做的事一样:“你似乎要保护这个男孩?”
“如果你执意带走他——或者是打算杀了他。”伊维萨慢条斯理地用自短袍边上撕下的布条将直刀牢牢地绑在了手上,这能确保武器不至于因为鲜血打滑或者力竭之后从手中滑脱,“或者你现在改变了主意?”
伊托格尔回头朝村子里看了一眼,“噢,看起来这个乱子够大的。”男人的表情可没有这个意思,他笑容满面,就好像接下来是一场盛大的庆典,“我个人认为你现在最好呆在萨贝尔人的旁边——他们脆弱得就像秋天熟透的柿子,只需要两根指头就能捏个稀烂。”
伊维萨耸耸肩,“你可以试试。”他眯起了眼睛,微微分开脚——这个动作看起来悠闲极了,就像巡林队的首领只是为了换一只支撑脚吗,然而他猛地一矮身,就像森林中最为狡猾并且凶猛的鹞老鹰捕猎一般向着某个弓箭手扑了过去!
梅瓦吉西大叫了起来,他甚至来不及瞄准便匆匆扣动了手弩的扳机,弩箭毫无疑问地落了个空,同时落空的还有另一个弓箭手斯托诺韦的弩箭,佣兵们发出愤怒的吼叫声,试图援助自己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