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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人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只要眼睛尚算管用,谁都会知道此人为什么公会服务他披着灰‘色’的长袍,抱着一本巨大的法术书,卷轴匣挂在腰带上,法术材料口袋则藏在宽大的袍袖中。他面容枯槁,神情冷漠是的,这个人并未用像其他人那样将自己的脸藏起来,并且,他也是唯一一个选择和伊托格尔对话的人。
“你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太多。”他对男人说道,“这不像你的风格,伊托,难道事情有了什么变故?”
当看到这个陌生的法师出现后,伊托格尔的脸上才终于放松了几分,他弯了弯嘴角,勉强算是笑了笑,然后回答法师的问题:“睿智的阿伯丁,见到你真是太好啦!是的,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麻烦?”阿伯丁稍微提高了声音,“我记得你被称为头狼。”法师的表情毫无改变,不,也许是有的,只是太过微弱他转动了一下眼珠,算是终于正面看了男人一眼。虽然语气仅仅是叙述事实,但听上去无比接近挑衅:“但现在你告诉我你有个了麻烦。”
伊托格尔耸耸肩,他暗自翻了个白眼如果他不是足够了解阿伯丁的危险与‘性’格,他早已毫不犹豫地用直刀砍下了他的头“每个人都会遇到麻烦,不过这个麻烦虽然危险却很有趣他是你的同行。”
阿伯丁的冷漠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的迹象:“在苏伦森林中?一个法师?”
伊托格尔立刻点点头,并且在心底无声地补充了一句,还是一位幼星。
“的确非常有趣,如果他能活下来,或者我会和他谈谈。”阿伯丁平淡地说道,“协会不会拒绝新血。”同时法师表示闲谈的时间已经结束:“我们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男人的回答仅仅是看了阿伯丁一眼,“不。”他说道,然后伊托格尔扭头冲另外七个人喊叫:“打起‘精’神来!该死的懒骨头,我们该干活啦!”
矮个子,或者说盗贼可以管他叫奥尔德尼,他有着一张典型的瑟吉欧人的脸步伐轻快地蹿到伊托格尔的附近,“我的老爷,”他的声音甜蜜得近乎虚伪,“您当然能使唤我们,只要您有需要,”他做了个肮脏的手势,“我们就得从妓。‘女’的被窝里爬起来,从赌。桌边上赶紧离开,将手指从某位富有的好人钱包里挪走,只为了听从您的召唤,到一片寒冷的,‘潮’湿的,陌生的,夜晚充满狼皋的森林中来,再无所事事地带上好几天,”奥尔德尼的眼底闪过一阵令人恶心的光芒,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气让人厌恶极了:“您可真是个真正的老爷。”
伊托格尔仅仅是将眼珠移动到左侧奥尔德尼站在他的左前方横了对方一眼,并没有理睬那个瞬间提高警惕的瑟吉欧人,然后男人将注意力分给除了法师和盗贼的其他人:“别干多余的事儿。”伊维萨的兄弟警告道:“这里不是一般的城镇,别杀小孩或老人可以打昏他们,别对‘女’人出手苏伦的每一个成年人都是合格的战士,总之,”他在每一个音节上都加重了读音,“别为自己找一个除非死亡否则永远无法摆脱的麻烦!”
临时的同伴在他的眼神‘逼’迫下终于三三两两地点头动作极轻,不易发现。
最后男人终于将视线落到了奥尔德尼身上,“尤其是你”伊托格尔从牙缝中将声音挤出来,“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干了什么,或者是你居然干了什么否则,”沙弥扬男人冷笑道,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本‘性’嗜血的,无视一切人间的道德和法律“你不会想知道我为你准备了什么。”
奥尔德尼几乎打了个寒颤但他及时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盗贼嬉皮笑脸好像满不在乎地对发号施令的伊托格尔鞠躬,“是的老爷。”他刻意张大嘴,伸长舌头‘舔’着自己发黄的牙齿(在瑟吉欧人的传统中这代表危险和警告),“如您所愿!”奥尔德尼模仿着贵族说话的腔调,然后哈哈大笑。
他们很快离开了临时集合点。盗贼熟练地消除和遮掩了所有一切可能留下的痕迹:脚印,地面上踩断的枝叶,树干上偶然擦掉的一块青苔,从灌木丛中经过时蛮横地扯断的枝条,还有气味奥尔德尼摘下腰带上的一个小瓶子,然后打开瓶塞,尽可能在每个人站立和经过的地方洒了洒。
“林狼的‘尿’液。”发现那个带链枷的大个子注意着自己的行动,奥尔德尼不无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孤狼,健康并且强壮这真不容易到手,我的意思是,我干得可真不坏。”
他炫耀般扯扯腰带,一簇挂在腰带上的深灰‘毛’发随着盗贼的动作也跟着晃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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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章 新年(4)
少年踢踢踏踏地从两棵桤木中间的那条狭窄小路走了出来。;:。小說网·首·发他看上去无忧无虑,脚步轻快,时不时停下调整背篓里的几块石板。是的,它们重极了。少年开始有些后悔,“我真应该听母亲的话,”他嘟嘟囔囔地发着牢‘骚’,“只带一块就好,”他拉了拉亚麻背带,试图让自己的肩膀轻松些,“这可实在太重啦!”
他年轻得过分。隐藏在暗处的伊托格尔注视着他无忧无虑的光洁的脸,灵活的关节,大概因为成长的关系看上去格外纤细的胳膊‘腿’儿它们在宽大的袍服中晃晃‘荡’‘荡’。男人敢发誓这孩子的岁数不会超过他身边那颗水杉幼树。
“看上去真不错。”奥尔德尼压低声音说,他一直呆在伊托格尔的身边:“另外我们也只有这个机会了我想短时间里应该不会有其他人到这儿来。”
男人轻微地点点头。“藏好你的脸,别杀了他。”然后伊托格尔平静地补充了一句,“至少现在别。毕竟我们只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
奥尔德尼哼了一声,伊托格尔勉强认为这算是瑟吉欧人的回答。
盗贼就像一条软若无骨的蛇那样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四周长满了灌木和蕨类植物,但奥尔德尼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没有衣服蹭到叶片的悉悉索索,也没有臭脚踩断树枝的咔咔嚓嚓,总之,安静极了,除了偶尔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伊托格尔一动不动地看着盗贼宛若鬼魅般出现在少年的身后,这个小个子尽可能地将自己缩了起来,然后猛然弹起,竖掌成刀,狠狠地看向无知无觉的少年颈后他成功了,并且在下一个瞬间,背篓里沉重的份量就将这个可怜的孩子死死地压进了松软的泥土里。
包围圈中的其他人走了出来。大个子人们管他叫昆斯,这是安卡斯大陆上某个王国的俚语,意思是侩子手走了出来,他毫不费力地将少年提了起来,连带着那个背篓。
“他怎么办?”昆斯瓮声瓮气地说。
“捆上手脚,堵住嘴巴,把他扔到新挖的那个地‘洞’里去。”伊托格尔吩咐道,然后他转向两位剑手之中较高的那位:“你的确记得那半身人的声音?奥尔杜?”
奥尔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开口说道:“嘿,小少爷,萨苏斯可真是冲你打上个酒嗝儿啦!”如果闭上眼睛,最会以为这是那位可敬的商人,男人‘露’出赞赏的微笑活灵活现,惟妙惟肖。
在这个过程中,法师一直双手怀抱冷眼旁观。当伊托格尔吩咐弓箭手将轻箭换成更大更重的重箭时阿伯丁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完全没必要这么麻烦。”他盯着伊托格尔纯粹的沙弥扬人的面孔,声音嘶哑:“在这个月里,苏伦的警惕心将会降到最低,哪怕你在密泽瑟尔的房间里撒野也不会有人发现。”
男人撅了一下嘴巴,然后决定为老友做一次解释:“我们的确可以那么做趁某个晚上杀入村庄,然后绑上那个狂妄的小子,在所有沙弥扬人和星见们反应过来之前给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他咂咂嘴巴,似乎是为这番话所描述的景象感到满意似的‘露’出了微笑。不过很快伊托格尔就收起了笑容:“然后我们就得在森林中躲避沙弥扬的追捕,”他吐出一口气,说道:“也许最后除了阿伯丁之外,没人能够活着走出固伦山脉。”
阿伯丁没有被这个充满死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