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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学徒长仿佛没有看到游荡者贪婪的目光,他只是自顾自的继续咒语:“娜卡特的流沙术!”
眼前忽然出现黄色的沙滩,并且一直蔓延到了森林里。不一会惊惧的叫喊便传到了这里。库吞了吞口水,不着痕迹的退开两三步,并且暗自发誓再也不动法师钱包的念头尽管他已发誓过无数次。
尤里克的单手斧上凝满了鲜血。这个荷尔大汉咆哮着挥舞沉重的斧头,裘德尔斯们对他退避三舍,甚至不得不躲开了斧头攻击的范围。牧师用完最后一个祝福,扭头说:“掩护我!”女孩子勇敢的冲了上去,六面锤权杖立刻沾染了敌人的血液。
“莽撞!”夏仲恼怒的诅咒一声。法师学徒的脸色较平日里更加寒冷。“防护箭矢!克敌机先!”不断出现的幽幽蓝光立刻环绕他的全身,“熊之忍耐!”然后他高喝,兜帽被风刮落,露出年轻人苍白冰冷的面容。夏仲声音铿锵:“狐之狡诈!猫之优雅!”
牧师回头,“谢了。”安娜美丽的脸上沾染着血迹和污渍,她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的挥舞六面锤敲破一个打算偷袭的黑衣人脑袋。
“我可不是为了你的感谢!”法师学徒嘀咕着说。他摇摇头,转过身低喝:“油腻术!”年轻人随手抛了出去,几个黑衣人立刻摔成一团,而阿里乘机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撤退!”不知谁喊了一声,黑狗们就像听到命令般迅速撤退。他们几个起纵,身影便快要消失在了茂密阴暗的森林中。
正当众人呆呆的望着裘德尔斯们几乎看不见的背影时,一个他们已经很熟悉的冷淡声音响起。这声音似乎永远带着疲倦和漠然,就和它的主人一样:“冰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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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前往逃亡者走廊 3
'燃^文^书库''''774''buy''' 忽然出现的风暴遮覆了整个天空,黑压压的乌云中闪电咆哮着翻滚穿梭。那些死神的使者从天而降,瞬息间穿透地面。惊恐的裘德尔斯避无可避,黑衣人四处奔跑,但似乎怎样也无法逃脱死神奥斯法眼神的注视,直到晶莹剔透的巨大冰凌甚至将他们死死钉在地面上,濒死的惨叫震撼人心。
血腥的气息混杂着冰冷的风飘了过来,令人作呕。风狼团的佣兵们表情复杂,隐隐带着惧意,而牧师干脆跑到旁边干呕起来。
“为什么要杀了他们!”安娜直起腰,女孩子愤怒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法师学徒,他的漠然让她更加心惊,“他们已经放弃了!”
“于是等着更多的人找到我们!”夏仲冷冷的说道,年轻人的脸白得近乎透明,“我并不嗜杀!”
“神教导我们,要仁爱!”牧师激烈的反驳,“在战斗中杀死对方是不得已的事情,但现在不!”安娜气恼的跺脚,近乎歇斯底里。她不顾一切的大喊大叫:“夏仲安博,你太可怕!在你眼里,没有神的存在!”
“你不要指望一个魔法师信仰神!”沉默良久的亚卡拉突然说,学徒长眼神冰冷,语气没有任何温度:“卡列特小姐,似乎你并不明白,我们雇佣你只是为了确保能够平安到达莫利亚。而不是为了让你对我们的行为说三道四!但现在看起来,要达到这一点似乎很困难。”
“他们是敌人,但那是在撤退之前!”牧师捏紧拳头,她强压着愤怒,身体因为怒气而微微颤抖,“杀戮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难道神殿指望着通过西格玛人得到诺斯德费尔?”夏仲尖锐的反驳,牧师惊怒之下居然哑口无言,“卡列特小姐,希望你能明白,今天我们还能站在这里只是因为我们的运气太好!萨苏斯没有遗弃我们!”他微微抬起下巴,法师学徒冷笑着说:“但萨苏斯不可能永远光临我们!”
“安娜。”一直没有出声的阿里开口说道,他的语气沉稳而慎重,“你的表现很不对劲,告诉我神殿是否另有打算?”
牧师咬着下唇,许久说:“不。”她看也不看沾满血渍的六面锤权杖,径直背回了身后,“没有。”女孩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我已经很累了。”安娜表情烦闷,这似乎在说让她自己呆一会。
“卡列特小姐,”亚卡拉叫住正打算走开的牧师,“至少在这次旅行中,我希望你能够收起神殿对法师塔无谓的猜疑。”他顿了顿,学徒长的嘴角边挂着客套的微笑,“毕竟,两个法师学徒,没兴趣也没能力对神殿的所做作为说三道四。”
“你……!”牧师脸红了红,但她只是恼怒地看了亚卡拉一眼,便自顾自离开。
“抱歉。”尤里克将单手斧挂回腰带,大汉摸摸后脑勺,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我们总要面对许多不得以。”
“是的。但我并不希望成为别人的不得已。”夏仲的口气疏离且客气:“我只希望你们还能记得当初的承诺。”
希拉和库面面相觑。“她毕竟是女孩子。伙计。”很久以后游荡者迟疑着首先开口,他试图为队伍中唯一的牧师解释,“安娜从小被神殿收养,她甚至曾经觐见牧首。”
“教廷当然能够拥有魔法师,但魔法却不属于教廷。”夏仲冷冷的回答,“我真希望她能记住,魔法女神赛普西雅从不曾隶属教会。”
“她的信仰与我无关,我的信仰更不用她来操心。”
“别说了。”希拉拦住准备再说点什么的库,深深的看了阴沉着脸的法师学徒一眼,扭头对游荡者说道:“法师都是些顽固的家伙,就算是父神也无法说服他们。”他转过头对着夏仲笑了笑,“撒马尔徽章的佩戴者,我的同伴只是无心之失,我们以后总还有见面的机会,不是吗?”
“是的。”法师学徒还以同样清淡的笑容,他富含深意的看着巡游者英俊的脸庞,“当然。”
亚卡拉站在一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深刻的微笑。
“安娜,他算不上讨厌。”库在一棵大树后找到了发呆的牧师,游荡者不无担心的看着她,在她身边坐下来耐心的说:“法师和牧师永远无法坐到一张餐桌上吃饭。”他摊摊手,“你为什么总是不给他好脸色看。”
“他太可怕了。难道你不觉得吗?”安娜犹豫了一下,库看得出她心里藏着某些看法,或者说秘密,但年轻人只是温和的劝告:“相信我,他并没有那样糟糕。”游荡者挠挠一头乱发,“法师总是一些骄傲的家伙不是么?”
“谢谢你的好意,库,我得说……”说到这里牧师焦躁的咬着手指甲,而游荡者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没什么。或者只是因为他实在像是一个萨贝尔人。”女孩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但眼底的阴翳却暴露了她的心情,“不谈这个了。库,任务结束后你会回到荒原上么?”牧师笑着问道,“或者回到安卡斯大陆?”
“谁知道呢?”游荡者耸耸肩,他以同样的笑容回答牧师:“对一个瑟吉欧人来说,哪里有金币,哪里就是故乡。”
“是吗?”年轻的牧师收回目光,忧伤的望向远方,喃喃自语:“那么我的故乡在哪?”
女孩想起诺姆得雅山上奥莱特花的清香,祭司长长的洁白下摆在草地上拖过,他们优雅的互致问候,赞美着父神的威名,在高高的神坛上向凡人宣扬神的慈悲。
“我是对的。”年轻的女孩咬破了下唇,眼神渐渐坚毅起来。
次日的气氛不见轻松。牧师并不像往常那样和法师走在一起,她驱动角马,和探路的巡游者并肩,而两位法师学徒拉起兜帽,只能看见嘴角一抹深刻的微笑。他们并不说话,偶尔用复杂晦涩的手势交流,黑色长袍上赫然流转着防护法术五彩的颜色,光芒闪耀。荷尔人阿里不悦的抿了抿嘴角,却依然理智的保持着沉默。
很显然奥玛斯学徒们对佣兵们失去了信心。法师总是多疑且自负,通常只给你一个让他们信赖的机会,风狼佣兵团几乎快要将这机会抓到手里,却因为牧师救世主式的悲天悯人而让一切成了泡影。
实在糟透了。荷尔人战士摩挲着猎熊刀,感受着刀柄粗糙的质感,颇有些无奈的盘算着如何让两个开始不满的法师学徒收回对佣兵团的敌意。但父神在上,连他自己都对这想法感到荒唐。
“嘿,阿里。”巡游者打了个招呼,战士冲着同伴点点头,眉间紧锁,神色忧虑:“希拉,这事儿很糟糕。”
希拉轻轻笑起来。嘴角露出一个深刻的笑容。“阿里,没这么糟。”他宽慰着荷尔战士,慢慢说道:“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