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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尤其盛大。”客人漫不经心地说道,他啜饮了一口茶水,‘露’出满意的表情,“幼星的回归将为这个节日增添光彩。”
“当然,当然。”商人连连点头,“这就是我留下来的原因,我是说,我准得将好日子过完,如果就这么离开苏伦,那将是我莫大的遗憾。”
男人轻笑了一声古德姆能感受到,那些冷淡的,不以为然的东西被藏在听似温和的声音之后,半身人暗自嘀咕,“这真是个让人害怕的家伙。”不过半身人看起来仍旧是笑眯眯的,咬着烟斗眼神天真善良的好人。
“说真的,我真好奇幼星在你们看起来是个什么样的人。”男人慢条斯理地为烟斗里填上烟草,他的动作实在是优美极了,不急不慢,手指有力,“星见指引着我们的道路,他们是我们的星辰和命运最重要的一部分,但我真好奇在你们看起来星见是什么样子。”
也许没有预料到客人会问出这个问题,半身人看上去有片刻的惊讶,不过很快他就放松下来,“噢,这是个好问题。”古德姆沉‘吟’了片刻,然后谨慎挑选着单词,“我和幼星有过同行的经历,不过在我看起来请原谅我的大胆,”对方笑着摇摇头,表示这没什么半身人继续说道,“也许他并不是在森林中成长起来我觉得他比较像一个合格的法师,我是说也许。。”
男人正在撮起烟草的动作有了一个微妙的停顿,“啊哈,他是个法师。”他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腔调。
“也许是。”半身人强调道,“我没见过他用法术什么的”古德姆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也几乎没发现他身上带着什么魔法物品”商人一本正经地告诉自己,普通人就能使用的卷轴可不算在内,“不过确实,他的气质让他看起来的确像个法师。”
“这个世道,冒充一个法师需要付出的代价并不算太大。”伊托格尔老练地说道:“几张低阶的卷轴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不过作为幼星,他当然不可能是一个法师。”男人冷笑藏在温和的眉眼里当然,那位殿下并没有听说有什么魔法的天赋,而塞普西雅也的确从未偏爱过阿斯加德的后裔。
半身人看起来不以为然,“只要他是一个萨贝尔人就足够啦!”商人喜上眉梢,“毕竟大星见猊下已经承认了他的身份!当那个仪式举行时甚至我也有幸观看!”
伊托格尔笑得快活极了,就像一个真正为此事感到喜悦的沙弥扬人,他的喜悦中带着一些遗憾:“我听说了那件事,当我回到森林之后。真让人遗憾,我竟然错过了这个!”客人大声叹气,“也许永远无法发生这样的事儿啦!而我竟然没能成为一个见证者!”
“别这样。”半身人安慰道,“你总不能指望亚当弥多克随时都给了你一条顺风的小船,命运之河上总有逆风的影子。”
伊托格尔点点头,“您真是说得太对啦!”他冲商人举起茶杯,“这句话就像个真正睿智的智者说出的,干杯。”
“干杯。”
当茶水被一饮而尽时,客人提出了请求,“当我回到森林之后,”他说道,“我听说了幼星的消息,但遗憾的是,我从未亲眼见过米拉伊迪尔。”
他慎重地握住了古德姆细小的双手,目光炯炯地直视他的眼睛:“你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吗?我真想见他一面。”他放慢了语速,听上去诚恳得能打动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作为一个远游的沙弥扬人,我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安慰我对故乡的思念。”
商人试图不留痕迹地收回双手,但伊托格尔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牢牢钳住了古德姆的手,他试图让微笑看起来不那么僵硬:“这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事儿星塔似乎并不太喜欢异族。”
男人弯起嘴角,他缓缓地用力,成功地让半身人‘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我听说幼星喜欢并且珍惜他的旅伴您得知道,这让多少沙弥扬人嫉妒甚至他并不亲近我们,但却喜欢一个半身人,一个……”他的眼睛里带着威胁和‘诱’哄,伊托格尔意味深长地,满怀别的什么意味地说道:“粗鲁的男孩。”
“噢,有人在‘抽’烟。”一个冷淡的,甚至能用虚弱形容的声音在两个人的背后响起来,“你们应该至少打开窗户。”声音的主人指责道,“这让整个房间闻起来都臭极了。”
伊托格尔立刻松开了半身人的手,他霍然转身一个身穿黑袍的,削瘦的身影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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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五章 长河向前(17)
伊托格尔感到很久都不曾有过的恐惧。…小說网·首·发
他的脊背在第一时间‘挺’直,然后全身肌‘肉’紧绷,关节蓄力就像一只亚古尔草原猎豹,正惬意地舒展身体,却在刹那发现了猎物虽然就伊托格尔自己来说,他觉得自己更像是猎物。
男人沉默地盯着那个陌生的身影,却因为逆光看不清对方的脸。他慢慢将手按到直刀的刀柄上哪怕已经从心到身都背叛了苏伦森林,但出于某种理由,伊托格尔却下意识选择自幼苦练的直刀作为防身武器。
“阁下作为绅士,”他缓慢地开口,“应该了解绅士的礼节从不欢迎一个不请而至者。”
来人再度开口:“你似乎并不是这里的主人,”他直白地说道:“你没有资格判断这一点,”然后加重了语气冰冷并且带着不满的指责:“无礼者。”最后来人视若无人地越过男人走进了房间,伊托格尔发现贝纳德跟在这个危险的陌生人身后,以随从的姿态噢,他有些惊讶地挑起眉‘毛’,晨星有了主人?
伊托格尔突然反应了过来。他惊异地扭过头,然而在下一个瞬间,男人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了平静。
他恭谨地弯下腰,男人的眼睛里闪着无人能见的复杂的光,他慢慢念诵道:“愿星辰庇护你,愿命运眷顾你,”伊托格尔抬起头,直视着‘阴’暗中的夏仲,“米拉伊迪尔。”
“星辰照耀你的道路。”夏仲回答道,“虽然我并不能看清你的道路究竟是什么。”贝纳德为他拉开木椅,他坐了下去,看了一眼沉默的伊托格尔,“我无意用这样的方式展现威严,无礼者,你大可以直起腰来。”
男人的牙关紧咬了一下,然后他放松开伊托格尔潇洒地‘挺’直身体,他看上去就像是熔岩之城中的贵族青年自负且桀骜不驯,但却愿意在上位者面前暂时收伏羽翼,“虽然我和这位可敬的先生,”他微笑着看了一眼古德姆后者在椅子里把自己缩成一团,正在想方设法减少存在感,“正在谈论这颗归来的幼星,但我确实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他低了一下头,“米拉伊迪尔。”
“在这座森林里,你在哪里见到我都是正常的星见的脚步遍布整个苏伦。”夏仲冷漠地说道,贝纳德为他倒来一杯茶,他示意‘女’战士放在桌上。
“即使如此,但我们的确难得看到幼星离开星塔。”伊托格尔在幼星的对面坐了下来,“我甚至要为此感谢亚当”他的声音低柔而甜蜜,就像一杯陈酿的蜜酒让人熏然,“这是我回到森林之后发生的最好的事。”
“那你遇到的事位面太过悲惨。”法师不为所动,也许他就是个天生铁石心肠的人:“如果将遇到的某人称之为最好的事,那你对生活的看法也许也太过负面。”
哪怕是伊托格尔早已坚硬的心也被这句话打动了些许不,并不是什么其他意义,而是让男人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搞错了,这个所谓的幼星的确就是星塔某个流落在外的血脉哪怕是领受塞普西雅光辉的法师也不会比他更可恶了对,伊托格尔厌恶星见那股高高在上深怀怜悯的劲儿,简直恶心得让他想吐。
“啊,也许是吧。不过我确实也并没遇上什么好事。”男人注视着幼星黑‘色’的双眼,“我的母亲因为生产小弟弟而死亡,我的老父亲因为思念亡妻而登上了死神的车架;我拼命努力,渴望得到星见的认同,但是密泽瑟尔却认为我的小弟弟更适合成为一个首领哪怕那时候他不过是个小崽子。”
“听上去确实‘挺’悲惨。”夏仲以合乎贵族礼仪的方式端起了茶杯,也就是说,他只是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