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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叫,但他却无法告诉沙弥扬人他还饿着在苏伦的这些日子,旅人们受到了良好的照顾,食物丰富多样,不过当一个人没有心情时,哪怕是萨苏斯的宴会也不能打动他的舌头。不过现在,男孩觉得自己能吃下一整只马迪亚烤羊。
与他们刚来到苏伦森林相比,天气冷了许多。每天清晨男孩都能发现霜降的踪影不论是低矮的灌木,草丛,还是高大的乔木,或者是沙弥扬人结实的木屋窗户他们在很多年前就掌握了烧制玻璃的秘密,晶莹剔透的结晶体覆盖在自然和人工的造物上,必须得等到日出之后冰霜才会消退。
这是来到苏伦森林的第四天。到达苏伦的第一天晚上法师就被一位老年星见带走了原本他以为那些住在星塔里的萨贝尔人会参加当天的欢迎宴会,但他只发现了前去迎接他们的那位幼星,而整个宴会上,除了那名被沙弥扬人称为伊斯戴尔的幼星之外,还有其他两三个幼年的萨贝尔人,除此之外,男孩没有发现有另外萨贝尔成年人的踪迹。
当然,他也没能找到法师。
这个发现让他的胃里同时掉进了一块冰和一团火。
“我告诉那个和善的厨师,天气实在太冷,我们的食物冷得无法入口。”半身人端着盘子慢吞吞地走了进来,将冒着热气的牛排放到桌上,“他说那点食物可不够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填肚子所以他又给了我一块。”
盘子里两块‘肥’厚的‘肉’排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男孩的喉头吞咽了一下他几乎是立刻就扑到了桌边,加拉尔似乎将那些自幼学习的礼仪忘得干干净净,他没有在‘胸’前挂上餐巾,也没有用小刀将‘肉’排切成容易入口的小块,更没有‘挺’直背脊,只坐凳子的三分之二他只是抓起叉子,将油脂丰富滚烫的‘肉’排一整个塞进了嘴巴里。
几乎是立刻,男孩的舌头先是感受到滚烫的温度,然后是层次分明的味道‘肉’排腌制后鲜明的酱汁和香料的味道‘交’织在一起,然后是鲜美饱满的汁水,他甚至来不及怎么彻底咀嚼它,用强健的牙齿稍微撕咬之后加拉尔将一整块囫囵吞了下去。
半身人默默地递给他一杯淡啤酒。
他几乎是立刻从商人手里夺了过去,然后将啤酒一口气倒入了喉咙这让他的外套前襟湿透了,哪怕是古德姆都能闻到从男孩身上透出的啤酒味。
“吃饱之后,”他看着加拉尔将杯子丢到桌面上杯子滴溜打了个转儿,在桌边上惊险地停住了,“我认为你可以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回来的半路上我碰见了伊斯戴尔,他说今晚双月‘交’汇的时间会比以往稍晚些,你还有非常充足的时间去做应该做的事儿。”
男孩将最后一口‘肉’坚决地咽到肚子中去。然后他长长地,异常满足地舒了一口气接着就摊在了靠背椅上,哪怕是一个指头也不愿意动一动。
“多谢,古德姆。”加拉尔响亮地打了一个饱嗝这让他有些尴尬,不过半身人若无其事地又给他倒了杯啤酒“那该死的礼节好像谁在乎似的。”男孩于是打出了第二个嗝儿。“我是说大吃一顿之后忽然一切都好了起来。”
商人咧开嘴笑起来。“你只是没吃饱而已。”他安慰男孩,“相信我,加拉尔小少爷,事情的确‘挺’麻烦,但也仅仅只是麻烦。”
“就像你没吃饱时感觉被世界所抛弃,吃饱之后‘精’神头儿又回来啦!”
加拉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低头看看湿透的前襟,然后摊开沾满油脂的双手他似乎有些想象不出刚才的样子,但阿斯加德的后裔却觉得此刻前所未有的好。他撩起外套的下摆随意擦擦手:“我觉得好多了。”男孩渐渐弯起了嘴角,“前所未有的好。”
商人眨巴了两下眼睛。
“我不能永远呆在苏伦森林流在我体内的阿斯加德与‘蒙’奇诺尔的血不允许,沙弥扬人星见们也不会允许,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总有一天,会有一个沙弥扬人来告诉我,你不能呆在这儿了,你得立刻离开。你能去哪儿?噢,父神在上,那可不是苏伦森林的责任!”
“到时候我就得像丧家犬夹着尾巴从这里滚蛋了。只有我自己并且什么都带不走。”男孩轻声说,“也许现在我就得好好想想,我能到哪儿去。普拉亚城的绞刑架或者是王室的秘密监狱,总归不会是什么其他地方。”
古德姆眯了眯眼睛。商人在衣摆上擦了擦手心的里汗,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喝得太急差点被呛到,想丢开杯子却险些摔下靠背椅。(“你怎么啦?难道喝醉了吗?”“噢,当然不,你知道的小少爷,半身人总是擅长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别跳得太快,你就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啦!”半身人对自己说,“看着吧,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得抓住它!”
那些自从得知男孩身份之后蠢蠢‘欲’动的‘欲’望再一次强烈地叫嚣起来。但这次古德姆放任‘欲’望逐渐蚕蚀了他的理智,商人的眼底开始燃烧起无人能见的火焰,他浑身发烧,脸上烫得就像得了伤寒,半身人握着酒杯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他慌忙将杯子放开,若无其事地把手放在了膝盖上。
每个半身人都听说过一句话,如果能投资一位国王,那就将目光从公爵的身上果断离开!
“小少爷,”他清了清嗓子,“我想你并不是什么都不能带走的。”他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以一种对于半身人来说过分庄重和严肃的步子走到阿斯加德的后裔身边古德姆屈下了自己的左膝,他就像个真正的骑士那样将右手放上‘胸’口。
“加拉尔殿下,虽然力量微博,但你愿意接受一个默默无名的半身人效忠吗?”
伊斯戴尔瞧了瞧‘门’虽然‘门’扇大敞着,但幼星仍旧愿意给这个房间的新主人更多的尊重。
“米拉伊迪尔,”他轻声呼唤此间的主人,“安斯特拉瑟说我们得到圆厅去集合了。”
“……我说过你别用这个名字叫我。”与伊斯戴尔身着同样长袍的夏仲脸‘色’难看地从里间走出来,他的手上还拿着一卷沾满灰尘的羊皮卷,“再说也并不是每个人都乐意听到这个名字。”
伊斯戴尔对这颗刚成为星塔成员的幼星怀抱着无限宽容。“这是个好名字。”他公正地说道:“当然,如果密泽瑟尔决定在你的成年礼上为你取另外的名字那当然更好,不过现在既然大星见决定用米拉伊迪尔,那你至少在星塔的名字就叫这个。”
法师面无表情地将羊皮卷放回了原味。“我并不认为一个名字能代表什么”他打出暂时别说话的手势,“我当然很清楚名字代表着什么,但是没什么比这更可笑,米拉伊迪尔,‘期待中的孩子’,”即使是夏仲也‘露’出了无奈至极的表情,“我以为我离命名日已经很远了。”
“按照星塔的传统来说,你的命名日还在好几年之后。”伊斯戴尔和夏仲一同转过拐角,“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你一直告诉我们你已经年满三十。”幼星费解地看着新晋同伴,“很多人都在猜测原因,目前大部分人的意见倾向于这只是你为了避免麻烦的一种手段而已。”
夏仲的脑海里极快地闪过什么,但法师还没来得及抓住这条信息它已经飞速地消失。而他也不甚在意地将此事忘至脑后。“至少我离被称为孩子的年纪已经很遥远了,伊斯戴尔。”法师想尽办法劝说这位固执的幼星,“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至少我们的年纪相差得并不很大。”
目前所有幼星中年纪最大的年轻人微笑了起来,“我真高兴有了你,”他在离开星塔前对夏仲说,“事实上我并没有兄长,而最年轻的星见也至少年过四十。虽然年纪对我们来说并不如对人类那样具有意义,不过,”
这个温柔的幼星朝法师伸出手:“我很高兴终于拥有了一位兄长。”
“看来他至少‘交’到第一个朋友了。”密泽瑟尔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在片刻之前,这位苏伦森林的主宰者站在他位于星塔顶端的房间窗前,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两颗幼星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之前太过草率也太过紧张,甚至没能好好握个手什么的。
“朋友吗?”另一个人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他看上去可不像是那种喜爱与朋友‘交’际的人。”
“多嘴多舌比不上一双勤劳的手。”密泽瑟尔说道:“偶尔人类的谚语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萨娜大星见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