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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是半身人为之惊讶的理由——至少不是全部。
这群沙弥扬人的身前站着另一个人——一个萨贝尔人。他大约只到沙弥扬人胸口高,虽然面容青涩稚嫩——这是一名少年,但他仪态安详。少年并不像沙弥扬人那样穿着礼仪性质的白色长袍,而是穿着一件很像法师长袍的深色外套——意思是,他的打扮和夏仲非常像。
而他的相貌——半身人打了个哆嗦,控制住自己回头的**——萨苏斯在上,他长得可真像奥玛斯啊。
而与此无关的旅人并不拥有商人的镇定。他失声叫了起来:“父神,您从未说过您是一位萨贝尔人!”然后这可怜的男孩后知后觉地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拼命冲着法师眨巴眼睛:噢,好心的先生,刚才您可什么都没听到啊!
那个萨贝尔少年——不,那颗幼星离开了沙弥扬人,向旅人走了过来。
他停在了法师的马前。幼星好奇地看着法师冷漠的面孔,然后他用一套半身人和男孩,甚至连法师都异常陌生的礼节表达了对旅人(夏仲)的欢迎和自己的来意:少年的右手依次抚上眉间,左肩,最后稍微弯腰,停在左膝上,最后直起身,“感谢亚当弥多克指引我与您的道路,”幼星的嘴角露出一丝愉快的笑容,“我们终于在这命运长河流经的渡口相遇了。”
法师从马鞍上滑了下来,他向幼星还了一个标准的法师礼,“魔法女神同样照耀你的道路,异道者。”夏仲的嗓子冷得就像里面塞了足足十安卡磅的冰块,“愿塞普西雅光耀护佑。”
幼星对法师挑衅的回应仅仅只是笑了笑。然后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个人,用纯正的通用语对旅人们说道——对象包括半身人和男孩,“星塔欢迎客人的到来,你们是三十年以来第一次造访苏伦森林的客人,这是我们与你们共同的荣幸。”
半身人和男孩全都涨红了脸,他们忙不迭地对幼星的欢迎表示感谢。商人的精明及时地阻止了古德姆说出某些他事后一定会后悔的话,而加拉尔激动地浑身发抖,他几次想要说什么,但目光一旦触到法师的身影,男孩就会如同冻结般清醒过来,狠狠闭上自己的嘴巴。
幼星带领旅人们进入到真正的苏伦森林——虽然人们默认在进入固伦山脉之后见到第一棵白化槭树就等于进入了苏伦森林,但在这里的居民们看来,他们固执地认为只有经过了卡尔德拉湖泊附近的九棵冷杉树才算是真正地进入了苏伦森林。
萨贝尔的幼星和七叶法师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这个少年谈吐风趣并且和善,他极为谦逊,虽然所知广博——也许只有这一点和夏仲谈得上相同,却并不吝啬分享。他告诉半身人森林的特产,建议他在交易时可以选择更多的药品而非武器,只因古德姆习惯单身一人,轻便的药品——大部分是各种药水方便携带;他告诉加拉尔应该在更
晚一些时候去拜访沙弥扬人的长老,时间太早长老们并不一定有时间浪费,甚至不忘一直保持沉默的法师,在恰当的时候给他递去了一个水壶。
半身人和男孩对这个少年的喜爱简直能从眼睛里溢出来。他俩眼睛发亮,长篇大论地向萨贝尔人表示感谢和意想不到的受宠若惊。
两队沙弥扬人安静地走在萨贝尔人和旅人身后。他们骑着林鹿,旅人骑着矮种马,而萨贝尔人的坐骑则比较特殊,古德姆和男孩表示从未见过这种奇特的生物。
“这是因斯卡尔。”少年充满感情地抚摸着那动物分叉一对的长角,“它是我亲自接生的,现在已经四岁啦。”
“除了沙弥扬人和我们以外,没有人见过他们,不过在很久之前,的确有学者见过并记录过它们的样子和名字,它叫萨迦内,是一种非常聪慧而稀有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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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二章 星见(7)
加拉尔用踩在马镫里的右脚后脚跟轻轻给了坐骑一下,以让这匹不情愿的畜生走到因斯卡尔身边去,“它可真漂亮。;:。”男孩着‘迷’地看着这匹雄‘性’的萨迦内(“它是一个很‘棒’的小伙子。”),“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生物。”
“传统上,每一匹萨迦内都由一个年满十六岁的萨贝尔人亲自接生并且照料。它是我们最好的伙伴,我们共同分享食物,生活和一切。当一个萨贝尔人前去觐见亚当弥多克时,他的萨迦内也会一同前往。”幼星拍拍因斯卡尔线条柔和的侧脸,将一个糖块送到这奇异动物的嘴边。
“难道没有野生的萨迦内吗?”男孩叹了口气,仍旧不由自主地看着因斯卡尔他简直无法将眼神真正从这动物身上挪开。落在加拉尔与幼星身后的半身人将视线从萨贝尔人身上撕下来,贴到男孩的身上去,“他可千万别做傻事,”半身人快速地嚅动嘴‘唇’,声音含‘混’确保谁也听不见,“萨苏斯在上,不管怎么说,这小少爷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不过那的确是异常美丽而罕见的生物。古德姆悄悄看了萨迦内洁白的身影,“某种意义上来说,萨贝尔人的审美倒是和‘精’灵有某种程度上的一致……”
萨迦内有着类似麋鹿的一双分叉长角,身材高大,半身人认为它和最雄壮的角马差不多高,也就是一又三分之二安卡尺,这高度相当惊人;这动物的四肢修长,肌‘肉’单薄似乎无法支持这庞大身体的活动,但接下来因斯卡尔没有任何助跑便轻松敏捷地跳过了一根横亘道路的巨大倒木(“看来那棵被蛀空的山‘毛’榉还是倒下了,我们得让人将它‘弄’走。”)证明这仅仅是半身人的错误猜测。
它有一身洁白的皮‘毛’,脸颊削瘦纤细,尾巴类似麋鹿,很短,但这丝毫没有损害因斯卡尔的威严。而最为奇特的是,因斯卡尔一直闭着眼睛,却对它丝毫没有影响跳过巨大的倒木和寻找灌木丛中最为鲜嫩的新叶。
“它为什么闭着眼睛?”加拉尔好奇地弯下腰看了看这匹萨迦内,确定的确无法看到它的瞳孔因斯卡尔在下一刻侧开头,后退了半步。男孩立刻直起身体,但萨迦内并没有再理会他。
“闭着眼睛并不影响它的视觉。”幼星安抚地拍了拍萨迦内的犹如马匹般的耳朵,这让它发出了低低的,愉悦的叫声。
“但它为什么不睁开?”
幼星朝他笑了笑。他并没有指责或者有任何的不耐烦,但加拉尔的确从这个温柔的笑容中感受到了客气的拒绝和轻微的冒犯后者让男孩红了脸,并且终于安静了下来。
七叶法师走在客人的最后,而他的身后就是伊维萨和贝纳德。他们在极为有限的时间里换上了部族的盛装赶来迎接这些三十年来第一次踏入苏伦森林的客人。这也许并不能让心情‘阴’郁的夏仲感到安慰,但至少让他能在尽量远离幼星的同时还能找到两个说话的对象法师并不觉得现在是阅读的好时候。
“看上去就和那些典籍里描写得一模一样。”法师看着不远处那个和自己极端相似的背影评论道:“半身人和男孩就快爱上他了。”
“伊斯戴尔即使在星见中也以脾气温和著称。”伊维萨对法师说道,同时不漏过任何一点夏仲的表情在他谈到幼星时,法师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这让巡林队的首领有了意思挫败,“没人会讨厌他。”
法师收回了视线。“也许。”他冷淡地回答,同时专心地数起了矮种马脖子上的鬃‘毛’数量,“不过他确实讨人喜欢。”
“萨贝尔人尊重每一个生灵他们不是牧师,却天‘性’对命运抱持敬畏,不管是人类,半身人,植物还是动物,星见们对待他们总是谨慎极了。”贝纳德稍微离开了迎接的沙弥扬队伍,换上盛装的‘女’士看上去漂亮极了,“更别说是整个部族。”
法师掀起一边眉‘毛’。他的脸‘色’看上去更糟糕了单薄的嘴‘唇’被向下抿紧,脸上的肌‘肉’似乎被冰霜冻结,僵硬无法柔软。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则深如夜晚的大海,其中孕育着无限危险的暴风雨。
“啊,”夏仲干巴巴地开口,“是喔。”
贝纳德看上去很想提起法师使劲摇晃,将那些在沙弥扬人看来固执的,简直莫名其妙的,(“简直就像卡列特所说的异端”)可笑的理由和想法从夏仲的脑袋里晃出去;或者打开他的大脑,将萨贝尔和沙弥扬人的一切都塞进去,成为法师根深蒂固的知识和无法动摇的认知。
但可怜见的,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