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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让我们步行进城吗?”
那姓孙的小姐,则立时露出几分不敢置信的表情来,一双粉白粉白的小脸,一片悬泪欲泣的伤心。
“实非我们不愿意载你们进城,而是我们两个都是男子,你一个女子,众目睽睽之下,从我们的马车上下去,成何体统,你不要脸,我们还要里子呢,都是人,还请姑娘莫怪。”
赵初倒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然后我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个世道礼教森严,两个姑娘说半路要载一程,也的确不合乎礼法,而我居然还答应了,而对方还就真的上车了。
想明白这一点,赵初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而那姓孙的小姐,知道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载她入城的,几乎是哭着下的车,然后我们的马车才绝尘而去,一路奔向了大儒府。
“如何,我这手桃花挡的还不错吧?”
入登府后,赵初才恢复了几分嬉皮笑脸,而吃一堑长一智,我俩都觉的那孙小姐,车上的诡异。
不过现在也容不得我们思考太多了,挑开车帘,抬头就看到大儒府邸气派的门庭,门前自有相迎的仆从,而我们一进门,就碰上了司剑南。
准确的说,他就是在等我们。
“怎么才来咦,阿瑶?”
司剑南眼前一亮,才发现了女扮男装的我。
“路上出了些小事。”
司剑南闻言也没深究,而是眉开眼笑的道:“你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如今在登府已经是名声大噪,今日你登门拜师,惊动了不知多少登府学子,和朝中文臣,声势要比大儒过去收徒都要浩大,不过大儒也有十年未收徒了,快些走吧,都等着你呢。”
有仆从引路。
我们一行三人很快就穿堂过巷,来到了大儒的会客大厅。
就见大儒巨大的会客厅内,摆满了小桌莆田,但依旧还是座无虚席,甚至有些辈分低,资历浅的,只能垂首站在边缘的位置。
当我们一行三人到达的时候,依旧还是收到了满堂的注目礼。
有眼前一亮的,有疑惑的,有探究的,有谴责的,更甚至有不屑与嫉妒的,毕竟赵初虽并不完全看重大儒弟子的身份,但在这世俗间,他今日的确是最惹眼的。
行墨大儒稳坐中堂。
虽然之前赵初也简单的给我描述过,这行墨大儒的样貌,但今日一见,觉的这老头也不似传闻中那么神秘庄重嘛,那光溜的几乎找不到一丝头发的秃顶。
和一张满是褶子,却多数笑纹的脸上,莫名给人一种寿星老的感觉。
“你们可算是来了,还以为要让满堂的同僚,等上你半日呢?”
一个腰间挂着四孔笛的儒生,迎了过来,只是面上多少带着几分不满,而我不用猜也知道,这应该就是当日,教赵初吹笛子的儒生。
看得出来,他也是急了。
行墨大儒难得收一次徒弟,而这个反常的弟子,也甚是不争气,说拜师,居然又落了人后。
“我拜我的师,何须让这多人看着,我又没让他们等。”
谁知赵初张嘴就是一时欠揍的话,不过幸好声音也就我们几个听到。
“世道本就如此,你收敛收敛吧,我才算是为你遭了不少的心,”司剑南都忍不住吐槽他了,赵初认为的人多麻烦,但在旁人眼里,恰恰是极有面子的事。
他却还不知好歹。
“坐下吧。”
司剑南拉着我已经坐了下去,也亏的沾了他这小侯爷的光,做了靠前排的位置。
就见整个厅堂的正中央,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只有赵初一人,一席白袍,稳稳的立于堂内,双目淡然向前,姿态郑重,却也随意。
尤其那张俊美如画的脸孔,很是惹眼。
“拜见大儒,学生来晚了。”
堂上的大儒,却好似睡着了,微微浅眯着双眼,闻言,方才幽幽的道:“时间甚好,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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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瞎说大实话
话说完,就见那腰挂四孔笛的儒生,拉了拉赵初的衣角,正式拜师,那可是要行三叩九拜之礼的,赵初打从解封,还从未对谁行过。
傻不愣的有点没反应过来。
“还不跪。”
那儒生急了。
赵初方才规规矩矩的就地行了了一个大礼,礼毕,周围立刻响起了恭贺之声,恭喜行墨大儒阔别十年,再次收徒。
行墨大儒则一一微笑点头示意,丝毫没有上位者的傲气,完全像是个平易近人的小老头。
而这所谓的拜师,也远没有我之前想象的那么复杂。
赵初挨着我们坐定后,行墨大儒又象征性的问了几个问题,算是训诫新徒,同时也互相做个了解,而书本上的东西,赵初自然对答如流。
最后问道,平生可有何理想?
以往有书生拜大儒,都会问这个问题,至于学生的回答,那就更是大同小异了,无非就是钻研圣贤,成就一番学问,好以学度人。
反正说的正义凌然漂亮点就行了。
但咱赵初是何许人,素来不爱撒谎,既然大儒问了,自然仔细的思考了片刻,才道:“回尊师的话,学会平生最大的理想便是,等尊师驾鹤西去之后,坐上尊师的位置。”
“嗤”
请原谅我接受能力弱,差点没给笑岔了气,不过莫说我,几乎满堂官员儒生,都差点喷了茶水,司剑南还算经历过的,身子硬生生的没怎么动。
只是脸上憋笑憋的相当辛苦。
满堂,立时鸦雀无声。
行墨大儒如今手中,为数不多的几个亲传儒生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赵初就可寿终正寝了,偏这厮还没反应过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学生句句肺腑之言。”
“咳咳”
堂上的行墨大儒方才如梦方醒,轻咳了一声,“这个理想好呀,待为师百年之后,能有更为优秀的儒生作为接班,也是为师的一大鸿源。”
“大儒必然长命百岁。”
立刻有儒生上前道。
“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
最后到搞的赵初满脸没滋没味的,所以这拜师会也没经过多长时间,也就就散了,只是我在坐着的时候,就发现,对面不远处。
朝廷官员的席位有,有个人,似乎一直在格外的关注这赵初的一举一动,尤其在拜师会快要结束的时候,那人的目光更是灼热的几分。
“你也看到那个人了?”
赵初瞅了我一眼,显然他也早就注意了。
而就在我俩说话间,对面那个被我说的人,已经缓缓站起了身,朝他们走了过来,看样子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生的很是翩翩贵气,但身上却没有官场上的气息,应该不是做官的。
“赵公子。”
这人微笑行了个儒生礼。
赵初也微微还了一礼,虽说不认识,但面上还是不能差的,“公子是?”
“在下赵仁。”
“幸会幸会。”
“本来今日有机会,想与赵公子好好结交一番的,但碍于家中还有要事,先行告辞了,”赵仁规规矩矩一板一眼的又行了一礼后,就转身离开了。
“好奇怪的人。”
我嘟囔了一句,赵初到没什么多心。
“喂,你们刚才在跟谁说话?”
本来我还想问司剑南刚才那个人是谁,不想他早不知去做什么了,等在回过头的时候,连我们跟谁说的话都没见到。
“算了算了”
中午,大儒府邸自然摆席,我也跟着蹭了顿饭,而席间难免众儒生推杯换盏的,我发现酒是个好东西,之前在正堂,还一个个乌眼鸡似得。
看赵初不顺眼,不想酒过三巡,几个儒生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眼瞅着过了午后,赵初有灵术在身,我当然不担心他会喝醉,只是席间一个书生,忽然揪住赵初问:“赵初,你家里可有亲事?”
赵初假醉微红着脸点头,“家中已经定亲,怎么了?”
“哎,那真真是可惜,尊师肯收你为徒,将来你的前程自是不用说,听兄弟一句劝,还是早早推了那亲事吧,京城繁华之地,何处没有淑女可求?何必娶一房乡下的粗丫头。”
“咳咳”
赵初没说话,我倒是给饭菜噎住,心里也登时生出了几分不是滋味,什么叫乡下的粗丫头,不及这京中的淑女吗?
原以为这不过一句醉话,很快就会含糊过去。
不想赵初闻言,却是变了脸色,拉起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