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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当年和蓝渊大人也算是旧相识,摆夷族的女子当初被解送入京,那个时候正是蓝大人负责押送,娘娘出宫以后投靠了蓝渊大人,后来生下了小主子!”老嬷嬷继续说道。
蓝初彤不疾不徐的品着茶,有些事情,她的确需要重新审视了!
明明知道她的生母淑妃乃是宣德帝的结发妻子,而蓝渊去敢将她藏匿起来,无论是胆识还是手段,都堪称一绝!
可蓝初彤却也比任何人都明白,蓝渊当初之所以收留她的生母,绝对不是因为当初押送进京的时候所产生的友情,她那位父亲,这一辈子算计来算计去,无非是为了蓝氏一族的兴旺,看来,她的生母当初选择投靠蓝渊,错了!
“咳咳!”老嬷嬷说到情绪激动的时候,忍不住咳了几声。
蓝初彤递给她一个手帕的时候,却冷不丁的看见那手帕上,尽是一些黑色的血迹!
这!
老嬷嬷中了毒?
蓝初彤虽然对医术并不精通,但这些年也算看了不少的书,她替老嬷嬷稍微把脉,眉头微微皱了几分。这老嬷嬷的身体里,竟然有一种极为烈性的毒药,只不过也因为她服下过一种救命的丸药,暂时压制了那毒药的毒性。
“小主子,奴婢今天能看见你,也算是了了最后一个愿望了!”老嬷嬷看见蓝初彤的眼睛里隐约有几分不忍,连忙劝道,“奴婢这些年苟且偷生,眼下又承蒙南楚的太子殿下收留,赏了一枚清活丹珍丸,算是压制住了体内的毒性,残喘至今!”
“你怎么会中毒?”蓝初彤多问了一句。
“当初,主子去了以后,蓝大人拷问我们这些侍女,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这毒药又算得了什么?”老嬷嬷说到这儿,脸上不禁勾起几分阴狠的冷笑。
“奴婢只是一个奴才,贱命一条,不算什么。可蓝大人当初利用主子,骗取主子的信任想要寻得麒麟玉的下落,他是痴心妄想!”
蓝初彤的手紧紧的拽着!
很好,很好!
麒麟玉,又是为了麒麟玉!
“南风擎苍收留了你?”蓝初彤微微挑眉。
“是,南楚的太子殿下前段时间派人找到了奴婢,说是会帮助奴婢见到小主子一面,小主子,主子生前曾说过,麒麟玉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摆夷族当初因为麒麟玉而被灭族,她不想你还继续背负着,但这麒麟玉的秘密,您应该清楚!”
老嬷嬷说到这儿,情绪越发的激动,她凑到蓝初彤的耳边轻声细语,“主子当年将这秘密告诉了奴婢,小主子,这麒麟玉指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信物,而是人……”
这一个下午,蓝初彤知道了太多太多。
秘密有的时候知道太多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她想到了她的生母,想到了冷宫中那个被长孙皇后折磨至死的女人,想到了摆夷族,都是因为这个麒麟玉而遭到了杀身之祸。
前朝富可敌国的商人沈氏,将自己一生经营多得到的财宝藏匿起来,不仅仅有宝藏,还有如今遍布在各个国家的一些隐形的钱庄,酒楼等等,几乎都是沈氏的产业。
而只有麒麟玉,才能得到宝藏,才能得到那些钱庄,酒楼甚至无数的产业的支配权。
没有人知道哪些宝藏究竟有多少,可单单就只说那些钱庄和各处的产业,如今恐怕都是一笔不菲的数字,麒麟玉一旦现世,这些宝藏和产业便归属于麒麟玉。
………………………………
第113章 家宴
世人寻找了这么多年,都只以为麒麟玉是一个信物。
可真正的麒麟玉却是指的人,准确说是摆夷族这些年世代相传的某一个人,她们的身上会烙印着一种特殊的纹路,这种纹络是因为服下过一种特殊的药草,天生便有,而不是后来烙印上去的。
纹络会代代相传,凭这个纹路,便可以得到沈氏当年藏匿的珠宝,和如今遍布各处的无数产业。
淑妃,便是麒麟玉!
也就是说,如今这个世界上麒麟玉的真正传人,是蓝初彤!
从红袖招出来,蓝初彤的心情很复杂。
她身上那个特殊的纹路,原来藏着如此深的秘密,沈氏留下来的足可以倾国的财富还有如今遍布各处的产业,似乎已经无迹可寻,即便蓝初彤便是麒麟玉,可她又怎么知道究竟哪些产业是属于麒麟玉的!
是了!
蓝初彤忽然想了起来,她隐约记得她的生母曾经留下过一些书简,似乎记载着一些古老的文字,那些书简后来被蓝渊当做宝贝似的藏了起来,蓝初彤当时还觉得奇怪,如今想来,那些宝贝的确可疑。
假意救了她的生母,生下了蓝初彤,谁又知道当初蓝渊的目的并不简单。
长孙一族还有那些世家门阀的人,做梦都想得到的财富,却被蓝渊轻而易举的拿到手里了,蓝初彤的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冷笑,原来,她只以为蓝渊不过是一个谨守中庸之道,身为蓝氏一族的家主却阻挡不了蓝氏一族日渐衰落的无用之人,看来,她必须重新审视她的这位父亲了。
月,初上。
今天似乎是她那位父亲设下家宴的日子,蓝初彤冷冷一笑,她应该去拜访一下了。
……
蓝府。
大红的灯笼高悬,一派喜庆之景,府内,丝乐声声,时不时的还听着一些歌姬们唱着时下一些传唱度极高的小曲,好不热闹。如今长孙一族倒了,世家门阀的大部分势力几乎都归宣德帝直接掌控,而如今最被宣德帝倚重的人,只有蓝渊。
长女蓝语薇如今是正一品的贵妃,协理六宫,除了没有皇后的名分,在后宫的尊贵也几乎和皇后没有任何的区别,而太后也是出自蓝氏一族,虽然并不是宣德帝的生母,可毕竟名分尊贵。
当然,旁人在谈及蓝府的时候,少不了也会提到蓝初彤。
正三品的御诏大人,不仅仅是睿王殿下的心上人,更重要的是宣德帝似乎对蓝初彤也另眼相看。
蓝氏一族的尊贵,可想而知,细细推敲,甚至大有盖过当年长孙氏的风头,这家宴,名义上只宴请了一些蓝氏一族的族人,可这北齐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无不送来了贺礼,想要巴结一二。
蓝初彤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蓝语薇的凤撵在蓝府外面听着,宫女太监毕恭毕敬的站在外面,时不时的有一些小太监端了一些御赐的点心进去,北齐开国这么些年,能够有恩旨回府省亲的妃子并不多,蓝语薇也算是得意到了极点。
可她怎么都有种陌生的感觉。
蓝府!
名义上,这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可她只要一下想到当初的淑妃,也就是她的生母,逃出了深宫,原以为蓝渊能够收留,却不想得到的还是彻头彻尾的利用。
蓝初彤恍惚间想到了杨夫人曾经和蓝语薇的对话。
“别着急,那个贱人有把柄在我的手里,总有一日,我会亲手除掉她!”
那个时候蓝初彤还不明白自己究竟有什么把柄,原来,她的身世便是把柄,若是让宣德帝知道,蓝初彤和他之间竟然有如此的渊源,只怕会给蓝初彤带来无数的麻烦。
更何况,若是让宣德帝知道,当初淑妃逃出了宫,哪里都没去,却选择了留在蓝渊身边,只怕宣德帝会亲手砍了蓝渊。
这大概也是这么些年,蓝渊想尽一切方法也要隐瞒这个秘密的原因。
“御诏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二,二小姐!”家仆站在府门外看见蓝初彤,也不禁吃了一惊,“您怎么来了,奴才这就进去通报!”
蓝初彤站在门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正门!
庶出的女子是无法从正门踏入的,这是世家门阀的规矩,而今天,她却偏偏要破了这个规矩。
蓝初彤的脚缓缓的踏入门内,那些家仆和婢女们一脸惊讶的看着蓝初彤,却并没有一个人敢上去阻拦。
笑话,自从上次蓝渊为了蓝初彤被蓝语薇打伤一事,亲手教训了蓝语薇,这些家仆和婢女自然都明白,蓝初彤已经远远不是昔日那个任由人欺负的二小姐。
虽然如今蓝语薇被封了贵妃,协理六宫,但从老爷平日里恭恭敬敬的对待二小姐,宁可短了蓝语薇的用度,也不敢对蓝初彤所在的衍庆宫的差事有任何的怠慢,这些奴婢们也自然明白蓝初彤今时今日的分量。
她来的很巧。
这家宴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丝竹声声,听得坐在正位之上的蓝渊都已经有些昏昏入睡了。
自从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