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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这火势太大了……”
话还没说完,南风擎苍根本等不了,他披着大氅,就要冲向火海,那是他的彤儿,他不能看着她被烧死。
“殿下,您,您不能以身犯险……”
“殿下,您尊贵之躯,不能为了一个女人犯糊涂啊……”
“滚开!”南风擎苍一脚踹掉身边的侍卫,不管不顾的往里冲,谁也拦不住。
火势有点大,浓烟滚滚,隐隐约约之间却见蓝初彤被横梁压着腿,根本动弹不得。
都是他,都是因为他!
他一时心软,留下萧娴一条性命,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丧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竟然还要活活的烧死蓝初彤。
“你,你……”蓝初彤只以为这一次必死无疑,她绝望的闭上眼睛的一刹那,却没想到南风擎苍竟然冲了进来。
这个疯子!他有没有想过,若是他进来了,恐怕他们两人都会出不去。
“走!”南风擎苍死命的推开那道横梁,看着蓝初彤的腿已经伤着了,只能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放下我,你带着我,我们两人都走不出去的!”蓝初彤的话音刚落,又一道横梁下来,阻拦了他们出去的去路。
火势越来越大。
纵然外面救火的人很多,一盆一盆的水,却根本无法阻挡着火势的蔓延。
“本王未来的太子妃在这儿,本王怎么可能丢得下?”南风擎苍坚决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一口一口太子妃!蓝初彤也是无语了。
路,完全被堵死了!
能逃出去只有一个办法,从火海中过去,死中求生,南风擎苍把心一沉,却用大氅盖住了蓝初彤的身子。
几乎就在蓝初彤想要推拦的一瞬间,南风擎苍却脚步坚定的,从火海中死命的像外冲。
烈火,将他的双眼熏得睁不开。
就在整个营帐坍塌前的最后一刻,两人完好无损的逃了出来,除了有些狼狈,别无他伤。
“大人!”心瑜急的都哭了,若是蓝初彤真的受了什么伤,她怎么对王爷交代。
可是,她今天第一次目睹南风擎苍为了大人竟然不顾性命,也有些震惊了,总以为这个人用着卑鄙的手段将大人留在身边,却万万没有想到,南风擎苍对大人竟然也爱的这么深。
“你还好?”蓝初彤扶着心瑜的手,从南风擎苍的身上下来。
“没事!”南风擎苍的脸色略为有些苍白,嘴角更是勉强扯出了几分吃力的微笑,“这点火,伤不了!”
怎么可能伤不了?
那件大氅给了她,而南风擎苍却从火海穿过,怎么可能伤不了,蓝初彤打量着南风擎苍捂着胳膊的姿势,虽然装的漫不经心,但大概也能猜到。
罢了!
他装糊涂,那她也只能装装糊涂!
………………………………
第59章 将信将疑
萧娴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能活着出来,她不甘心的看着他们,原以为南风擎苍和蓝初彤就这样葬身火海,可是她却没想到这两人还能活着?
“是你!”蓝初彤眉头深皱。
“拉下去,一顿鞭子打死!”南风擎苍看着萧娴的眼神,完全没有丝毫温度,甚至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厌恶。
萧娴面如死灰的,被人拖了下去。
蓝初彤本想开口,因为萧娴在这临死前一刻的眼神,多么像前一世的自己,心爱的人背叛,自己一无所有。
可这个世界,也许就是这么不公平,也许就是强者生存,弱者淘汰。
她终归还是没有开口,毕竟,萧娴几乎差点要了她的性命,若今日开口,来日她命垂一线的时候,又有谁会怜惜她?为她求情?
……
住的营帐被烧了。
南风擎苍一声令下,却没有吩咐人为蓝初彤新被备一处营帐,反而直接命人在自己休息的营帐内,另设了一处软榻。
蓝初彤一向是宁肯睡草地,也绝不和南风擎苍走得太近。
但又担心他手臂上的伤,只能勉强答应去照顾一二,前两个晚上,南风擎苍倒是很老实,两人就隔着一屏风,并没有动手动脚,蓝初彤心里这才踏实了几分。
“黑米粥,早上刚炖的!”蓝初彤冷声说道。
“彤儿,你起那么早,就是为了替本王炖黑米粥?”南风擎苍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印象中,他只有想方设法,逼着蓝初彤去做什么,却从来没有看见,蓝初彤主动去为了他做什么。
这早上就帮他炖黑米粥,这实在让南风擎苍受宠若惊。
“别,我只是不想欠你太多!”蓝初彤看着南风擎苍一副兴奋的样子,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幻想。
南风擎苍却也并没有见怪,依旧如获珍宝一样,捧着那黑米粥喝了下去,全然不顾平时一向温润如玉的作风。
“我不想和你回南楚!”蓝初彤说话也极为直接,不想绕弯子,“直说了,你杀了萧太傅的长女,只怕你们那些南楚的臣子,都认为我是祸国红颜,你娶一个红颜祸水在身边,对你继任太子之位不利!”
南风擎苍一口黑米粥喝下,回味无穷。也不知这丫头是什么时候学的这手艺,他吃过的山珍海味倒是不计其数,却很少有人能做的这么对他的胃口。
“本王行事的手段,向来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些朝臣,不用在意!”
这!
看来,好言相劝是不可能了。
蓝初彤干脆更简单明了,“我绝不可能跟你回去!”
“彤儿,你想好了?”
“是!”蓝初彤无比清楚的,直视着南风擎苍的眼睛。
“那个书架后的匣子里,就是九花琼液。”南风擎苍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世间只有一瓶,若是你回去的路上不小心丢了,可别怪本王。”
九花琼夜?
真的假的?
蓝初彤难以置信,她折磨了这么多天,南风擎苍没有松口,怎么,今日不过是炖了一碗黑米粥,他便交出了九花琼液?
蓝初彤将信将疑的走到书架子后,打开匣子,仔细取出那药瓶反复确认,不错,气味清香,好无丝毫杂质,若非千百倍从一些真奇药物中提纯,恐怕不会有这么清香的气味。
这一次,反而是她迷糊了。
蓝初彤甚至不知道,南风擎苍究竟在打什么算盘,难道,他就这样放她走?就这样将这世间仅有一瓶的九花琼液,交给自己?
“你,图什么?”蓝初彤的娥媚紧锁,扫了南风擎苍一眼。她实在,有点摸不准南风擎苍在想着什么。
南风擎苍刚好将那黑米粥喝完,回味无穷,这样对自己胃口的粥想要再喝,恐怕难了。
“你不是说不想欠我太多么?”南风擎苍微微一笑,却端的是如沐春风,“本王就想让你一直欠着我,欠的越来越多!”
九花琼液,这等世间罕见的解药,居然如此轻易的就给了她!
蓝初彤握着那一白瓷瓶儿,直觉让她不得不去怀疑,比如,南风擎苍完全可以以九花琼液为要挟,逼迫她继续留在身边,比如,他可以以这解药为要挟,让宇文睿割让城池,比如……
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南风擎苍做不到的。
当南风擎苍派着身边的亲卫,护送蓝初彤出城直奔北齐的大营,蓝初彤这才渐渐的放下心中的疑虑;她曾猜想这瓶解药或许并不是什么解药,而是掺杂着其他什么,但所有的假设,随着她离开南楚的大营越来越远,都不复存在。
也许,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驾!”
山坳那边,渐渐的传来马蹄的声音,随着山风,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清晰!
蓝初彤分明听得出来,那马蹄的声音,分明是宇文睿的坐骑黑风,他来了,他近了。
恍惚之间,她似乎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宇文睿。
他还好吗?
一场场大战下来,他有没有伤着?
眼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蓝初彤却莫名的近乡情怯,明明思念的紧,却不敢相见。
“大人!“心瑜握着蓝初彤的手,却是一片冰凉,“是王爷来接你了!”
是么?
蓝初彤远远看去,却见宇文睿身后除了一众亲卫,还有一片火红的身影骑在小白马上,跟随者宇文睿策马而来。
是她,侯青宁。
果然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分,不是谁能比得了的,宇文睿去哪儿都将侯青宁带在身边。
蓝初彤莫名的身子一颤,冲动之下只想着策马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