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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初彤第一个想法,就是急着会云州城,她想看看宇文睿消失的这些日子,有没有伤着?
可她还来不及有几分意外的喜悦,却见南风擎苍的话音一转,冷道,“不过,他很快就活不了了,你们北齐的皇帝,处心积虑的要除掉宇文睿这个眼中钉,派了人和我私下联络,宇文睿很快便会成为本王的刀下之鬼!”
“什么意思!”蓝初彤眉头微皱,“你是说宇文睿的军中有奸细?”
南风擎苍却笑而不答,依旧轻摇着手中的折扇,懒洋洋的靠在太师椅上,“彤儿,何苦了,宇文睿少年英才,虽然有些可惜,可他能给你的,本王同样能给你!”
“砰!”
怀中的匕首,忽地出鞘。
凌厉的刀锋,裹着凌厉的杀气,直直的逼向南风擎苍的喉咙,她眼中的冷傲,如同霜雪一般没有丝毫的温度,“南风擎苍,你以为这云州城真的能困住我?此刻,我若是挟持你出去,你手下那些侍卫未必敢拦着我!”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宇文睿掉入陷阱,深陷死局。
若真的如南风擎苍而言,宣德帝为了除掉宇文睿这个功高盖主的眼中钉,和南楚人联手,宇文睿未必有活路。
“彤儿!”南风擎苍依旧笑得如沐春风,“杀了我,你忍心?”
有何不忍?
纵然心里曾千遍万遍的告诉自己,她不爱他了,她不在乎他了!
可宇文睿若真有什么闪失,蓝初彤不清楚,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儿。
“本王手中的九花琼液,乃是解开噬心万蛛毒的唯一解药!”南风擎苍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笑道,“你既然在宇文睿身边那么久,自然知道宇文睿如今中的毒无药可救,也自然知道宇文睿派人在江湖上搜寻多时,千方百计寻找的九花琼液,世间只有一瓶!”
老谋深算的狐狸!
蓝初彤恨恨的咬着牙,脸胀得通红。
宇文睿身上的毒性难解,她是知道的,而她更听杨天悟提起,宇文睿所中的噬心万蛛毒本来就没有解药,唯一能解开此毒的,便是南楚前朝的太医王定晏,穷尽毕生心血炼成的一瓶可解世间万毒的九花琼液。
宇文睿在江湖中寻访多时,并却未找到九花琼液的下落,没想到这唯一的解药,今日在南风擎苍的手里。
好个环环相扣。
将她引来云州,利用解药作为威胁。
若此刻,蓝初彤拂袖而去,宇文睿身上的剧毒堪忧,若她留在云州,宣德帝和南风擎苍联手设下的陷阱,更为可怕。
手中的匕首,渐渐松开。
眼下,进退两难,她的确被南风擎苍算计得死死的。
“这就是了!”南风擎苍不禁莞尔,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却笑得甚是爽快,“本王这儿可不比北齐,没有那么多错综复杂的势力,彤儿,你若是留在本王身边,比留在北齐更舒服得多!”
“如此,我倒要多谢大殿下的一片美意了!”蓝初彤扔给了南风擎苍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四目相对,南风擎苍却笑得甚是舒心。
“你我故人之间,何必见外了?”
………………………………
第50章 情敌
前几天还在北齐的军营,为击退南楚大军出谋划策。
而此刻,蓝初彤却站在了南楚大军的军营中,不得不说,命运总是喜欢这般捉弄。
栖霞谷一战的阴影,依旧弥漫在整个南楚军营的上空。
四周巡逻的军士,身上、脸上或多或少都带了几分被烧伤的伤痕,若他们知道当初火攻之计真正的幕后策划之人是蓝初彤,恐怕都会不顾南风擎苍的军令,直接要了蓝初彤的性命。
“本王已经命人给你设了营帐,彤儿,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可以和本王直说!”
蓝初彤白了一眼南风擎苍,直说?她若说她想要的,就是那一瓶九花琼液,南风擎苍会给?
正想抢白几句,帐帘掀开,一身着浅黄色云锦宫裙的女子,娉婷袅袅的走了过来,满头的珠翠,映得那一张原本姣好的五官无比华贵。
乍一看见蓝初彤,温和淡然的双眸,却止不住一阵惊讶,甚至手掌心都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颤抖。
须臾之间,又恢复了平淡,脸上依旧是一副浅浅而笑的温婉,“殿下回来了?这位妹妹好生熟悉,可是殿下又觅得了佳人?”
蓝初彤听到这等亲昵的口吻,多半猜到了这女子的身份。
南风擎苍未来的王妃,南楚萧太傅长女萧娴。
只是蓝初彤没有想到,两军交战之际,南风擎苍居然将萧娴带在了身边。
仅仅第一眼,蓝初彤便猜到了萧娴的心思,故作温婉娴淑,可打量着蓝初彤的眼神,分明带了几分敌意。
又是一个心机婊,可惜,我对你的殿下没心思!
“故友罢了!”南风擎苍有意掩饰蓝初彤的身份,“你且去盯着他们收拾营帐,准备细软,记住,要上好的江南丝绸!”
“是,妾身会亲自盯着,断然不会委屈了这位妹妹!”萧娴笑模笑样的退下,礼节全然不缺。
可走到蓝初彤身边的时候,却是一副意味深长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几眼,明显带了一些不怀好意的算计。
蓝初彤懒得理会。
她留在这儿,不过是为了得到那九花琼液而已,至于南风擎苍身边,这些争风吃醋的事情,抱歉,她没有兴致。
跟着南风擎苍进了营帐。
四下无人,蓝初彤也懒得再装了。
“开个条件,只要你交出九花琼液,你要我的命都可以!”蓝初彤径直说道,和南风擎苍这个老狐狸,完全没有必要再胡扯其他。
“彤儿,本王要你的命做什么!”南风擎苍微眯着双眼,不禁笑得有些失声,“不过,这九花琼液一日不交出,要的可就是宇文睿的性命!”
“你敢!”蓝初彤实在有些逼急了。她答应了南风擎苍,随他一起留在南楚的军营,可南风擎苍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老狐狸。
一日不见到九花琼液,宇文睿的性命就堪忧。可偏偏南风擎苍却像是吃定了她一样,以九花琼液来作为威胁。
“彤儿,你这般疾言厉色,可不像是求人的样子!”南风擎苍笑得甚是开心,“不如,晚上你给本王下厨吧,做几道小菜点心,哄哄本王开心?”
哄你开心?
蓝初彤的手拽得紧紧的,行,我忍,看在九花琼液的面子上,我忍!
只是菜里面会放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是三倍的盐?三倍的辣椒?还是直接投放点稀奇古怪的毒药,直接要了南风擎苍的性命!
“是,殿下说得极是!”蓝初彤恨恨的瞪了南风擎苍一眼。
还未转身,靠在太师椅上的某人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本王的口味一向很刁钻的,要是吃的不开心,说不定那九花琼液放在了哪儿,本王一下子就忘记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随手抄起一个茶杯,直接向坐在太师椅上的某人丢了下去。
临了,随口丢下一句,“爱吃不吃!”
……
北齐军营。
杨天悟直直的站在营帐正中,明显有些心虚,虽然他在宇文睿面前,一向都是吊儿郎当惯了,可眼下,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这样不温不火的钓着他,像熬鹰一样,已经一个时辰了,宇文睿身上的戾气,向来无人能承受,杨天悟坚持了一个时辰,终于坚持不住了。
“得,我说!”杨天悟从袖口里拿出那封信,递给宇文睿,“你猜对了,火攻之计根本不是侯青宁想出来的,一切都是蓝初彤在背后出谋划策,可眼下蓝初彤在哪儿,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她临走之前留下的一封书信!”
宇文睿冷鸷的目光,不满的扫了一眼杨天悟。
果然,他的猜测没有错。
蓝初彤,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他不在的日子,是她苦苦的替自己支撑着所有的危局。
可眼下,她究竟在哪儿?
迫不及待的打开那封书信,可信中的只言片语,却没有任何有关蓝初彤下落的信息。
“为什么不早说?”宇文睿的口吻明显有几分怒火,“什么有要事在身,彤儿多半是信了云州那边散播的谣言,眼下只怕已然深陷在南风擎苍的军营。”
“云州?不会吧!”杨天悟的心思同样飞快的动着,“你是说云州那边传言,说你身上的紫珊瑚如意,出现在云州是一个陷阱?御诏大人是去云州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