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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父?裕王,只是昭和郡主的养父么?蓝初彤对南楚皇室的这些事并不熟悉,只知道裕王的膝下除了几个儿子,就只有昭和郡主一个女儿。
“郡主,乖,我们先进去!”蓝初彤试着劝道。
“不!”昭和郡主挺着蓝初彤的言语,忽然像是在看着一个魔鬼一样,狠狠的将蓝初彤推开。颤抖着的她,拼命的护着自己的身体,惶恐的看着蓝初彤,“不要,太子哥哥,你不要撕了我的衣服,太子哥哥,你不要撕了我的衣服。不要啊――”
闻言,蓝初彤的脑子瞬间空白。
撕了……她的衣服?难道,南风擎苍……
不!蓝初彤不敢继续想下去,印象中的南风擎苍,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他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不堪的事情。
“太子哥哥,您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看到蓝初彤慢慢走过来的身影,昭和郡主哭的更加绝望了,甚至已经开始歇斯底里了。
为什么?怎么会?蓝初彤看着昭和郡主痴傻的模样,她几乎难以置信。
南风擎苍,要了昭和郡主的身体?
什么时候的事?
是那天在军营中,她退下给两人留下单独的空间去谈话,难道是在那个时候,南风擎苍占有了昭和郡主?
兽谷欠大发?不,堂堂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会缺女人。
他在昭和郡主身上发泄,是发泄他对裕王的恨,对武帝的恨么?
不!
蓝初彤难以置信,她甚至觉得全身一阵冰冷,记忆中的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不要,不要!太子哥哥,不要啊!不要!”昭和郡主坐在地上,苍白的脸色,不是因为裕王一事被逼疯,是在那日,南风擎苍占有了她的身体之后,她才彻彻底底的疯了。
“乖!”蓝初彤的手紧紧的握着昭和郡主,像呵护着一个小孩子一样,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她的身上,柔声道:“我们先进去休息,里面太子哥哥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真的吗?”纯净的眼神凝视着蓝初彤,完全没有任何的杂质。
“真的!”蓝初彤笑着点了点头。
身旁伺候的宫女太监,却决然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个秘密,一个足以让他们被灭口的秘密。蓝初彤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恐惧,也看到了昭和郡主眼中的不知所措。
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南风擎苍慢慢的变了,变得如此可怕,变得如此冷漠。
“姑娘!”伺候蓝初彤的小宫女拽了拽蓝初彤的手,相比于南风擎苍,蓝初彤在她们这些宫女的眼里,还是很好说话的。
“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你们最好也管好你们的嘴,走漏了风声,没有人能保得了你们的性命!”
“谢谢姑娘!”小宫女连忙叩头。
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也连忙叩头,“谢谢姑娘!”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一旁的昭和郡主,仍旧在痴痴傻傻的念着这四个字。
她大概是将蓝初彤视为了南风擎苍,只拽着她的手不放。
蓝初彤同样的,紧握着她的手。她不知道南风擎苍,究竟打算对这位昭和郡主怎么办?这南楚的皇宫,因为裕王谋反一案,每天都是数以百计的人被赐死。
别人她不在乎,可昭和郡主的安危,她必须在乎。
这个晚上。
注定不会平静。
蓝初彤听到了很多。
她听着昭和郡主如同说到一个魔鬼一样,诉说着那晚在军营里,南风擎苍究竟对她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她也知道昭和郡主的身世,昔年裕王的亲信,因背叛当年的皇长子,而受裕王重用的前兵部尚书之女。
原来,一切都只是因为仇,因为恨。
如此,是对是错,蓝初彤无法去评论,可她却也不能接受,南风擎苍将这仇恨发泄在一个弱女的身上,这还是印象中的那个他么?
心神不宁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嘱咐人好生伺候昭和郡主,蓝初彤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等着南风擎苍回来以后一个人用晚膳,而是身子略有疲惫的靠在软塌上,渐渐的睡着了……
………………………………
第153章 药引
朦胧中,蓝初彤听到两个人的谈话,只是听得不大真切。
“都备齐了?”南风擎苍坐在蓝初彤的身边,扫了一眼金太医。
“是,备齐了!”金太医点了点头,“只等三个月以后,取出药引!”
南风擎苍的手,缓缓的划过蓝初彤的脸颊,停滞在那一抹伤疤处。
虽然他的彤儿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对这脸上的疤痕看似不在乎。但这天底下,又有哪个女子,能真正做到不在乎?
他能做的,就是将这世间最好的东西,都给蓝初彤。
包括,这个药引。
“殿下,可这法子,毕竟残忍了些……”金太医的身子也在颤抖,身为医者,虽然对生死看惯了很多,但那取出药引的法子,终归不忍。
只是金太医的话还没有说完,南风擎苍淡漠的眼神,瞥了金太医一眼,语气却分外透着几分凉薄。
“怎么,不能做?”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犹如千钧之力。
许是这几天杀的人太多,本来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一句话,却让金太医瞬间被吓得脸色苍白,险些跪倒再地上。
“当初,可是你,查阅了所有的古籍之后,来告诉的孤,说彤儿脸上的疤痕有方子可以去掉,如今你却又说法子残忍了?”
“殿下,臣不敢,臣能做的!”金太医连忙收回自己的话,惶恐不安的跪在地上叩头不已。只是,金太医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那法子,实在是有碍天理。
能够化解五蛛噬心散的余毒,唯一的药引,便是要取那有落胎的婴儿的血,而且这婴儿必须有皇室的血脉。在怀孕之初,孕妇更要每日服下特定的药草,才能保证这血有最大的效力。
都说南风擎苍还算是顾念旧情的,裕王一族满门抄斩,却唯独留下了昭和郡主好生照料着。可只有金太医才知道,那昭和郡主的一条性命,之所以存在,不过是为了替蓝初彤保留药引。一旦她腹中的孩子有三个月,便会有人强行逼她落胎……
医者,父母之心。
这样残忍的法子,着实是有伤天和。
“嗯?”蓝初彤昏昏沉沉的醒来,本来就睡得并不踏实,却又朦朦胧胧的,听见耳畔金太医和南风擎苍之间在说着什么,“怎么了?”
“没什么!”南风擎苍温柔的替蓝初彤盖好被子,道,“金太医这些日子,在给你调配药物,今天过来请平安脉!”
蓝初彤闻言,倒是没有起疑。她用有些陌生的眼神看着南风擎苍,很想开口去质问,为什么他要对昭和郡主做下那样的事情。可毕竟她不是南风擎苍,杀父之仇,这些恩恩怨怨,她没有资格去劝说什么。
可蓝初彤终归是希望,希望南风擎苍不要变得如此冷血。
权力的诱惑,已经让越来越多的人迷失了自我,她不希望南风擎苍也是这样。
“咳咳!”蓝初彤扶着南风擎苍的手,示意自己要起身坐着,“裕王的叛乱虽已平息,但这几天杀的人是不是太多了,我在这东宫深居简出,却也听到了不少的消息。”
“这些事,你不用管!”南风擎苍本想一口回绝,却又见蓝初彤的脸色不对,揉了揉心中的嗜血,又道,“你放心,孤有分寸!”
蓝初彤点了点头。
但愿,他真的有分寸。
……
三个月后,北齐。
风波不断的争斗,使得本来就有些扑朔迷离的朝廷局势,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以宇文睿为首的势力,背后是军方的支持,无人敢轻视,无人敢得罪。
而以宇文靖为首的势力,背后却是宣德帝和世家门阀的支持。
一场恩科,为朝廷取仕,却明显成了两派势力交手的所在。
先是一道言官的奏折递上去,弹劾宣德帝派下来的主考官收受贿赂。
紧接着,又有参与科举考试的学子上书,指责京中的驻军践踏良田,骚扰百姓。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互相交锋,风波不断。
宇文睿整日里府中处理公务,和亲信门商讨进一步军中改革的事宜,忙的也是脚不沾地。
虽然一如既往,三天两次的去陵园,有事没事的都会坐在那儿一整晚,说着一些趣事,仿佛以前和蓝初彤在一起的时光,沉浸其中,才会觉得心被撕扯的不是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