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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擎苍回头，双手重重的按在蓝初彤的肩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献媚的女人不计其数，勾引他的女人不计其数，想要和他山盟海誓的女人，也不计其数。
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为了他去冒险，会为了他去分担，会和他生生死死，不计任何风雨。
“彤儿，你小心，裕王此人虽然志大才疏，但不可小觑，你若在宫里出了什么事，孤必然会踏破这个皇宫，将裕王千刀万剐……”
南风擎苍说的用情至深，就在他正以为自己的话很感人，尤其在蓝初彤的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郑重，却忽然见蓝初彤咧了咧嘴，翻了翻白眼，指着他按着自己的肩膀，道，“殿下，你按疼了……”
尴尬。
满满的都是尴尬。
南风擎苍目瞪口呆的，悻悻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而下面跪着的那些人，忽然，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忍的很是辛苦。
……
南楚的皇宫不是很大，相比于北齐的恢弘大气，却多了几分江南的宫殿应有的精致。
蓝初彤潜入宫，换了一件宫女的衣服。
她本以为找不到武帝的寝宫，却听见几个太监，像是要去武帝的寝宫送一些夜里的点心。
于是，蓝初彤便悄悄的尾随了过去。
一路上，倒也没有人，发现她的踪迹。
武帝寝宫前的守卫甚是严密，旁人难以靠近。
蓝初彤只能依稀寻着南风擎苍告诉她的一条密道，接近武帝的寝宫。
在黑暗的狭道上，不知道前进了多久，依稀看见前方透着一些光亮，时不时的还有两个人争吵的声音，蓝初彤很是诧异，她只以为这条密道能更接近武帝的寝宫，却没想到这密道的出口，竟然就是武帝休息的龙榻之下。
“皇兄，你老了！”一个中年男子，站在武帝面前。
看那一身蟒袍，应是裕王无疑。
他对着武帝说道：“你除了老，你还糊涂，你以为立了南风擎苍为太子，将皇位传给他，就能洗清你们之间的杀父之仇！”
………………………………
第143章 只是造化弄人
蓝初彤没有想到偷偷的溜进来，竟然听到这意外的四个字，“杀父之仇”。
这！
难道武帝，不是南风擎苍的亲生父亲？不对啊，世人都只道，武帝对南风擎苍，这位长子格外偏爱，为其他众皇子所不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朕没糊涂，糊涂的是你，当年朕一念之差，信了你的挑拨，做下那等错事，杀了皇长兄。裕王，难道你今天，还要逼着朕，杀了皇长兄之子么？”床上的武帝说着说着，渐渐咳嗽了起来。
许是连日来病症沉重，此刻的不间断的咳嗽，已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皇兄，你没事吧？”
“啪！”
裕王见他虚弱的模样，本想过去扶一把，却没想到武帝却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出其不意的，狠狠的，一耳光，响亮的打在了他的脸上。裕王反应不及，竟然被这一个耳光给扇倒在地上。
看着这忽如其来的一幕，躲在暗处的蓝初彤，心中不禁越发吃惊。
在外人眼中，或许只认为裕王谋朝篡位。
可蓝初彤从裕王刚刚的举动中，不难看出，裕王和武帝之间的是是非非，不是简简单单几个字能形容的。这其中，只怕又是一桩密辛吧。
“皇兄！”倒在地上的裕王爬起来后，看着武帝，怒极。显然，武帝的这一耳光，将他的怒火瞬间挑了起来。此时的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倒豆子一般，将心中原本含蓄的话，直接说了出来，“杀了他又如何？”
“皇长兄当年，若是有半分的仁慈，我这条腿也不会断，母后也不会郁郁而终！你只想着南风擎苍，你可曾想过这些年我的心思？”
“你以为你对南风擎苍好，南风擎苍就会放过你么？呵，他现在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对您百般的孝顺。可有朝一日，他登上帝位，您以为这个秘密，他查不出来么？你以为，他还会像现在这般的对待你么？我的好皇兄！莫要天真了！”
语落。
寝宫内，一片沉默。
就连武帝的脸上，也不禁闪过几分纠结和犹豫。
是啊，他抚养了南风擎苍二十几年，是怀着愧疚歉意的心。他虽视南风擎苍为己出，刚好南风擎苍对他也极好，这些年来父慈子孝。他们之间的关系，连他的亲儿子也比不过这样。可，他南风擎苍，终归不是自己的儿子。
而且，他们之间，还藏着如此大的秘密！
杀了南风擎苍？不，他绝对下不了手，即便这个皇位不是他的，即便他和南风擎苍之间的父子情分不在，他也下不了手。
“皇兄，您要是下不了手，我帮你！”裕王一眼便看穿了武帝在想什么，朗声道，“如今的京城，已经落在了臣弟的手里。你放心，待臣弟拿下南风擎苍，便会扶持您的儿子登上皇位。”
“这九五之尊的宝座，只会是您真正儿子的。臣弟不会染指，他南风擎苍，也别想染指。”
蓝初彤躲在暗道的一角，将这些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禁心中感慨万分，历朝历代的后宫，都不是干净的。南楚，自然也不例外。今日她听得的这一桩秘闻，足够让世人震惊了。
蓝初彤依稀记得，在北齐国史馆，曾看过一些隐晦的资料。
这位裕王与武帝口中的皇长子，乃是南楚先皇与一庶妃所生之子。虽然出生并不怎么尊贵，但这位皇长子礼敬贤士，朝野朝外极富盛名。那个时候，南楚所占领的江南一带的世族，对朝廷并不怎么臣服，是因为这位皇长子，才使得这些世族来归。
如今南楚朝廷，约莫半数的国土，也几乎是这位皇长子，南征北战而得来。如此功劳，太子之位，自然非这位皇长子莫属。而母以子贵，当时皇长子的生母虽然是庶妃，在后宫之中，却已经俨然有逼近先太后的态势。
只可惜，一夕巨变，便是天翻地覆。而史书上关于这位皇长子的记载，也戛然而止于那一夕之间。
虽然时移世易，如今的南楚，早已经不知道比先皇在位的时候富强多少，但这位皇长子，却至今被一些世族所敬仰。只是蓝初彤万万没有想到，南风擎苍，居然是这位皇长子的儿子！
果然是，造化弄人！
蓝初彤知道，南风擎苍和武帝一向父子情深，比起宣德帝和宇文睿那猜忌的关系，他们两父子的关系，不知道好上多少。天家之中，甚少有如此的亲情，简直可以说是奇迹，但却没想到这二人之间，竟然会有如此秘密。
“铛――”腰间挂着的一块信物要，掉在了地上，清脆的声音，很快引起了密道外面的人的紧觉。
蓝初彤眉头紧皱，脸色稍变。
不好！这声音，只怕密道外的人很容易就发现了她的踪迹，武帝还好说，可裕王对南风擎苍虎视眈眈，这可如何是好？
“嗯？什么声音？”果然，裕王发现了一些异常。
还未等他去查看一二，武帝却忽然将手中的杯子，猛地砸了过去，他大声叱骂道：“无情的东西！滚，滚，滚！”
“皇兄！”见到武帝如此激动的不近人情，裕王一时间被分开了注意力。
“还不滚！”武帝又将身边的枕头也砸了过去。
裕王虽是躲过了这砸来的物件，却依旧觉得武帝的态度，让他不可理喻。
只是，他如今虽然手握大权，却仍然不敢武帝面前放肆，他紧了紧拳头，终究叹了一口气，道：“皇兄，您仔细想想臣弟的话吧，臣弟先行告退。”
直到裕王离去，蓝初彤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
徐徐的关门声响起又落下。
很快，四周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这异常的安静，让人有些心惊，却也能勉强安慰自己，也许是武帝尚在病中，需要静养，所以，这里并没有别的人伺候。
“出来吧！”蓝初彤还没来得及完全放松警惕，那外面苍老的声音，便唤了起来。
………………………………
第144章 他是老者
别人不知道这条密道的所在，可武帝却是清楚的。
蓝初彤知道自己瞒不过他，所以并没有打算继续隐瞒，听到他的呼唤后，便推开机关，从龙榻后面的屏风走了出来。
未见到武帝之前，蓝初彤原先只以为南楚的武帝老当益壮，虽然年岁比宣德帝长了多少，但毕竟也是在马背上南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