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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河摸摸鼻子,讪讪的笑了。
笑过之后,他望向七夜的目光却渐渐的变得凝重了起来。而同时,七夜的目光也望向他。
苏河在心底叹了口气,他低声道:“你是专门留下来的是吧。”
七夜也垂下眼皮:“你我都有疑问,避开他们总是方便一点。”
“既然这样,那我先,七夜,我们是不是朋友?”
听到苏河一开口竟然问这个,七夜稍稍一怔,但马上点头:“是的。”
“好,既然是朋友,那么你老实告诉我。”
苏河一字一句的道:“你是不是魔族的奸细。”
苏河说完,他便直直的看着七夜,将七夜表情的任何一丝变化都记在心里。
昨夜,在偷听了米不二的话之后,他辗转反侧了半夜都未曾入眠,他将认识七夜之后的种种迹象全部连起来分析了一整晚。
如果……米不二那边确实收到有魔族奸细潜入翡翠学院的情报,甚至还锁定了怀疑对象的话,那么七夜的身份就是最可疑的。
平心而论,苏河对于魔族并没有太多的认识,因为在后世的记载中,魔族是神秘的来,又神秘的消失,至始至终都没有对天域大陆造成过毁灭性的伤害。
但这并不妨碍苏河对魔族奸细有天然的反感,特别是这个奸细有可能是自己的朋友的时候。
和苏河一样,七夜也一直在注视着苏河,当听到苏河口中魔族奸细那四个字时,他的眼中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亮光。
这亮光迅速的转为震惊。
然后,七夜的脸上慢慢升起了笑意。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
凝视着苏河,七夜轻声道:“我是不是应该先反问你,你为什么会怀疑我,对吗?”
苏河没有说话,只是依旧注视着他。
七夜轻轻呼了口气,笑意在他脸上迅速消失,最终他的表情变得平静如水:“不过我先回答你,我不是什么奸细。”
苏河眼瞳一缩,几乎是有些厉声道:“你确定?”
“我发誓。”
七夜举起右手,也一字一顿的道:“我许下星空之誓,我不是奸细。”
苏河猛地一怔!
七夜既然能许下星空誓言,那么……不管他的身世来历再神秘,最起码他不是奸细了。
笑意在苏河脸上慢慢升起,他轻轻摇头道:“对不起。”
七夜知道苏河这句对不起的意思,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虽然我有些不高兴,但我接受。”
苏河轻声道:“既然接受了道歉,那你告诉我,你在施展众星之陨的时候,所释放的那道寒意是怎么来的?”
“我以为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人会天生寒脉,但现在我能确定了,安陵公主也和我一样。”
苏河一怔:“天生寒脉?”
“是的,天生寒脉,我曾经的症状也和安陵殿下类似。”
苏河瞪大眼:“那安陵病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还有你是怎么治好的?”
七夜平静的道:“没有治,挺过去就好了。”
苏河盯着七夜的眼睛,然而,他看到七夜眼中除了坦然还是坦然。
迎着苏河的目光,七夜继续道:“是不是还要问我为什么会苍天诀?当然……这也是我的疑惑,你为什么会认出苍天诀。”
七夜说完便直直的看着苏河,等待着他的回答。
苦笑慢慢升起在苏河的脸上。
是的,他确实还想问,七夜为何会苍天诀。但他却忽略了,其实这也暴露了他会苍天诀的事实。
看着苏河的苦笑,七夜摇摇头轻声道:“算了,这就当是我们彼此的秘密吧。你只要确定一点,我不是魔族奸细就是了。”
苏河长长的吁了口气,他轻声道:“是啊,只要你不是魔族奸细,你再神秘又与我何干?我只认定我们是朋友,这就足够了。”
七夜眯着眼,笑意浮现在他脸上:“风十三和公主殿下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如果我是你,我肯定要先去洗个澡。”
苏河一听立刻弹身而起:“差点忘了,这才是头等大事!”
………………………………
第100章 总有云开日出时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因为烟锁清秋和阳关三叠这两个符阵已经被苏河所镌刻使用,所以并不需要像研究所创造的疾风追月那样,要把每个符文位的推算和辩证都详细的罗列出来。而是只需要将符阵图画出来即可。
所以在这两个符阵上并没有占据苏河多少时间,他这三天做的绝大多数事便是开会。
逐鹿赛虽然结束,每个人的名次也出来了。可比赛的名次却不代表着最终的三榜排名,事实上,对于希望在日月星三榜上绽放光芒的武者,这几天才是最重要的。
参与了大部分对决场次并做出准确判断的苏河当然有资格参加赛后排位。
当然,既然是会议,就不可避免的会产生争论,特别是在某几个人选手之间,分歧尤为明显。
譬如胖洪,虽然在苏河昏迷之后他便直接退出了比赛,可他在第一轮的抽签赛中便击败了圣武学院破星组的种子选手卫秋回,甚至他连符阵都没用……这样的实力,足以登临星榜前三。
除此之外还有七夜,七夜虽然在随后的比赛中认输,但他与莫浮的一战却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一招便引发了符阵结界,这一招的威力该当何拟?
终于,在无数的权衡之下,三大榜单还是出炉了。
……
风帆扬起,客船渐渐离开码头。
苏河对着码头上的胖洪挥手告别,然后转身走进船舱。
相比陆路的二十几天,沿江而下只需要十几天便可以到达建邺,所以这次符阵研究所前往建邺城走的水路。
既然是翡翠学院出门,坐的船自然不是什么小篷船,这艘船上下一共三层,除了船夫,就只有苏河一行五人。
带队的自然是姬老,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符阵导师梁云之,以及两个符阵教员。
五个人中,苏河最为年轻。
看着苏河有些小心的扶着门框进门,姬老随口问道:“第一次坐船?”
“嗯,第一次。”
姬老点头:“那要小心晕船,睡觉的时候枕头垫高一点,接下来的行程我们都要在水上度过了。”
“没事,就算晕船,习惯也就好了。”苏河在椅子上坐下,他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景致有些失望的道:“我只是以为会走陆路,那样的话就可以经过武陵了。”
姬老笑道:“怎么?你想家了?”
苏河也笑道:“倒不是想,只是如果能路过回去看一眼更好些,而且还能请您品尝一下我们武陵的特产,土烧鸡您听过没?那简直是人间美味,武陵一绝。”
“噢?那下次去一定要尝尝。”
苏河好奇道:“您到武陵?”
姬老点头:“十年前,还在武陵呆过一段时间。”
苏河更加好奇了:“呆过?是访友?”
姬老笑道:“算是吧,你们武陵符阵研究所的首席符师是我的同门师弟。十年前我从建邺返回的时候,在武陵逗留了一个月。结果吃的喝的没有捞着,反倒是帮他赚了不少外快。”
苏河微微一怔:“您和武林符阵研究所的袁符师是同门?那您也是从符阵研究所出来的?”
“嗯,除了我,副院长也曾在符阵研究所进修过。你现在看咱们符阵研究所还颇具规模,但在五十年前,咱们研究所连一个郡城的符阵分会都比不上。”
说着姬老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苏河,我知道你在符阵一道上有着惊人的天赋。但我提醒你,符阵师公会的底蕴和实力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我和副院长如今已经是八级符阵师,特别是副院长,更是隐约有突破九级的迹象。但和符阵师公会的长老们比起来……真的只能算是学生。”
“所以,此去符阵师公会,你一定要收敛起你的脾气。如果遇到什么刁难,不要随随便便就和人顶起来,我们此去,只求换回我们的所需即可,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苏河的眼睛慢慢眯起,随后笑意渐升。
原来姬老坐在这里等他闲聊,是怕他到了符阵师公会之后按耐不住脾气惹事……
可是,就算是面对符阵师公会,苏河也拥有足以碾压的资本和资格啊!
要知道,符阵和药道的传承可不像武技的传承,在后世,随着末日的大举入侵,无数珍贵的武技典册被毁于一旦不说,那些身怀顶级武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