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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居然一个新开的药房的掌柜还真就揭了告示、自告奋勇的来了!非但来了,可他还仅仅只是一个刚刚才晋级五级的中级药师!
不客气的说,陈有德没有被赶出去,完全是因为留在这里的药剂师公会那几个大药剂师认识他,给了他几分面子的缘故。
所以,当陈有德介绍苏河之后,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一股被愚弄的怒意。
首席太药师眼睛一眯,一股凌厉的冷意随着他的目光落在苏河身上。
苏河眉头也微微一皱。
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出现居然会引起这么多人的集体反感。
就在这时,坐在陈有德身边第三位的药师站了起来。
“苏河?是副院长让你来的吗?是不是所里有消息了?”
站起来的人是苏河的熟人,翡翠学院药剂研究所的陈教员。
见到苏河摇头,陈教员遗憾的坐下,但他也不忘介绍道:“诸位,苏河乃是本院学院,也是本院副院长的亲传弟子。我想……他还是有资格进这个门的。”
听陈教员的补充介绍,先前打断陈有德的太医顿时不开腔了。
翡翠学院药剂研究所首席药剂师的亲传弟子,不管他是否真的有超越年龄的药道水准,光凭这个身份,就能够出现在这里了。
见众人不再理自己,苏河也就自己搬了个椅子坐到陈有德身后,他压低声音道:“德叔,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看到过病人没?”
陈有德点头:“见到了,一筹莫展。”
接着陈有德和一旁的陈教员两人便轻声的将病情介绍给苏河,这两人,陈有德是知道苏河有大才的。陈教员更是亲眼目睹了苏河在救佟媛的时候所施展的一系列高超的手段,那可是连副院长都赞不绝口!
“现在这么多人在这里,其实都知道没什么救了,只是想……”陈有德顿了顿,压低声音,用了个“姑娘”来称呼安陵公主:“多护住那姑娘一些时日,同时不让她那么痛苦罢了。”
陈教员也用极低的声音道:“所里让我在这里呆着,其实主要也是为了记录病情变化和用药情况,以便以后研究仿效。”
苏河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那德叔你还叫我来?你们这么多顶级药师都判了生死令,我怎么可能还有办法?”
陈有德摇头苦笑:“我只是见安陵公主太可怜,她虽身患绝症,依旧落落大方,对我等彬彬有礼……我实在不忍心。所以才喊你来看看,看你能不能想出什么偏方来。”
陈教员也点头:“安陵公主少有的天人之姿,而且贤淑端庄,只可惜……”
听到两个人都用如此高的评价来形容安陵公主,苏河紧锁的眉头慢慢松了下来。
他甚至还扬了扬眉,有些惊讶。
在他的映像中,生在皇家,不飞扬跋扈就算好的了,贤淑端庄,落落大方,这形容是不是有点过了?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突然从堂后跑出,急促的道:“诸位大人,公主喘不过气来了!”
首座的太医闻言脸色大变,腾地起身道:“续命丹,舒心散准备!”
说完,老头便快步如风的走向后堂。
。。。
………………………………
第64章 生死之间
后堂很大,而且中央还隔着一层纱帐,苏河完全看不清躺在床上的那个少女的样子。
他没有资格进内帐,只能和陈有德等人站在外面。
常太医拿着灵丹走进纱帘后,苏河见到,一个宫装女子便立刻迎了上来。
陈有德小声道:“这是宁贵妃,安陵公主的生母。”
看着虽一脸焦急愁意,却依旧难掩天生丽质的宁贵妃,苏河也小声道:“陛下真有福气。”
陈有德立刻瞪了苏河一眼。
苏河连忙低头。他也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说这话确实挺不妥。好在两人声音都很小,并没有旁人听到。
安陵公主服下灵丹,一口气总算缓了过来。片刻后,只听一个柔弱到极点的女声轻轻响起:“母亲,父皇过来了吗?”
宁贵妃连忙坐到床头,握起了安陵公主的手:“快了,你父皇马上就过来。”
“嗯,请让父皇快点好吗?孩儿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听到安陵公主的话,宁贵妃顿时泣不成声,一旁的常太医连忙劝慰,让安陵公主安心养病以待痊愈。
安陵公主轻声道:“常大人及外面的先生苦了,安陵的病安陵心中清楚,如今已病入膏肓,脖子以下如坠冰窟,全无知觉,能苟延残喘至今,已经多亏了诸位先生。”
说着安陵公主又喘息了数声才道:“现在趁父皇还没来,就请诸位先生先行离去,以免等下父皇降下无理之怒。那样的话,安陵就算身赴难九泉也难免心安。”
帐外,苏河抬起头来。
陈有德看着他,脸上遗憾叹息之意。
苏河抿了抿嘴,他知道,安陵公主现在还有力气说话,完全是因为先前服下的续命丹和舒心散的缘故。这两种丹药光听名字就知道,是用于最危机时刻的抢救。
他不能说这丹药用得不对,因为就算是他,恐怕现在也只能开出这两种丹药来暂时保住安陵公主的命,否则就只有用那神佑丹了。
可是这样见效极快的灵丹,很大程度上都有一个共同的问题,那就是榨取病人最后的生命潜能。一旦在潜能被榨干之前都还没有找到治愈的办法,那么……将神仙难救。
苏河注意到,先前安陵公主说了一句,她脖子以下都如坠冰窟,毫无知觉。他闭上眼,沉思数秒后猛地一样眉,稍稍抬高了声音问道:“请问公主殿下,你身上的符阵还在起作用?”
账内,因为安陵公主的那一番话,所有宫女包括宁贵妃都在低低的抽泣,帐外也是一片寂静。
苏河的声音响起后,众人几乎同时望向了他。
苏河顾不得其他人的目光,他大步走向账门。
这时,帐外的太医们终于回过神来,见苏河竟然敢擅闯公主内寝,先前质疑苏河的那个太医立刻拦在苏河面前,尖声道:“大胆!还不快退下!”
苏河身后的陈有德也惊出了一声冷汗,他连声道:“苏河,快退下来。”
苏河眉头一皱,他依稀知道,在皇权时代,擅闯寝宫好像罪名挺重的。可现在人都要死了,居然还有人拦着自己?
账内宁贵妃也扭头望了过来,当她看到苏河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之后,她也脸色一变。
苏河轻轻吸了口气,慢慢道:“我想看看殿下的符阵,请殿下允许。”
安陵公主沉默了一小会后轻声道:“小先生不必麻烦了,安陵的病自己清楚,请回吧。”
安陵公主越是这么说,便越是激起了苏河的好奇。
人到临终的时候,极少有人能做到了无牵挂,特别是安陵公主这种生在皇家,又年纪轻轻的少女。她怎么能如此平静的面对死亡?
更何况,苏河现在心中已经对安陵公主的病情有了大致的猜测,他只等确认,就可以开出疗程。
于是他沉声道:“我只想确认,殿下是否连元脉都被冻结,符阵也已失效。”
这时常太医瞥了苏河一眼,回答道:“不用麻烦公主殿下,我可以回答你,是的。”
苏河缓缓呼气,然后抬头:“那好,请殿下让我诊脉。或许……我有办法让殿下病情稳定。”
此言一出,所有人再次目瞪口呆的望向苏河。
他有办法?他年龄不过十六七,身份不过是学徒,当着这满场都是六七级的药师的面,他居然说他有办法?
帐内,宁贵妃听了之后却管不了那么多了,立刻吩咐苏河进帐。
苏河慢站到床前,看到了平躺着的少女。
陈有德说得没错,安陵公主确实有绝世之姿,即便现在是重病之身,依旧不掩她那张脸庞的丽质和美丽。
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即便她不开口,一双眼睛也仿佛能够言语。
苏河静静的看了安陵公主两秒,他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
正如少女先前的语气,苏河在安陵公主的眼中只看到一股看破生死的平静……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已经看不到求生的**了。
定了定神,苏河轻声道:“殿下,得罪了。”
说完,他伸手搭向安陵公主的手腕。只一接触,他便升起一股错觉,就仿佛他指尖所触的,并不是人的肌肤,而是一片寒冰。
苏河的手指慢慢用劲,直到深深掐进肌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