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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准转头看向那剑,灵识可清楚感觉到剑上的强大真气,确是极为珍贵的上好法宝。
但先不说他不懂用剑,其次他修为不够,也远不到可御剑的程度,这剑拿来也没用,刚才故意扯这个,本意是在让商阳真人深信他确有交易的诚意而已。
“拿来也没用,扔海里吧。”叶准随口道。
“哦,好啊。”钱逾果真一挥手,长剑远远飞了出去,扑通一声掉在海水里。
“你还真扔?”叶准失声道。
“这不废话吗?我拿来没用,你又不要,不扔留着干嘛?”钱逾翻了翻白眼,抬步朝岛上走去。
叶准哑然一笑,跟了上去。
一路前行,并没有任何路途,所经之处过了最初岛边的平地,就变成了大片的山石和繁荣的草林。假如是普通人,怕连半里路都走不动,但两人均身怀修为,当然没问题。
太阳从东方升到中天时,两人才绕过两座山峰,到了一处深谷间。
钱逾放慢脚步,低声道:“当年我离开前,大师伯因为丹劫导致修为全失,灰心之下,住到了这伤离谷,不过好多年了,不知他是否仍住在这。这地方平时没人过来,但仍要小心点,你留意周围,要是发现有人,咱们得躲躲。在治好大师伯前,不宜让人知道你在这。”
叶准忍不住悄声道:“你不是说幻波虚镜有人监视吗?那现在该有人知道我已经上了岛才对。”
钱逾哂道:“你当他们是神仙吗?能通过阵法力量感应到有人入阵和人在哪里,但必须派出人手前往确认,才可知道来的究竟是谁。不过咱们上岛时按理说该早有弟子在那迎接或者戒备才对,但你破阵时走动的路线,奇怪得我连听都没听过,估计他们也有点猝手不及,所以刚才没半个人在那截着咱们。唉,我真想把你剖开看看,到底是怎样破解这阵法的!”
叶准嘿嘿一笑,道:“别忘了我可是能挫败阴无疆的阵法宗师!”
经过魂修之后,他的魂体感应之力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盛,但这可是秘密,不能随便泄露,是以就算对着钱逾,他也只是另找理由来搪塞。
钱逾没再说话,打手势示意他跟着进入。
伤离谷是外高内低的格局,从入口进入后,在蓬天敝日的谷道上往前走,越越低低,到得最后,周围已经暗得几乎像晚上般,光线被上方大片的藤蔓草木所遮挡,无法直接照进谷内。
走了十多分钟,前方终于变得平缓起来,一座简陋的木屋,孤零零地立在伤离谷中央。
但叶准却看得呆了。
木屋周围,赫然立着九座极大的丹鼎!
每一座均和木屋大小相仿,比人还高一大截,鼎身布满奇特的古纹,材质更是难以辨认,令人一见就知道绝非凡品。
九座丹鼎和中心的小屋相距约在十来米左右,环绕成圆形,有点众星拱月的意思。
钱逾边走边低声道:“这是我大师伯丹元子的九阳至鼎,好多年没开炉了。”
叶准完全能看出这些鼎不用已久,鼎体上都是青苔,鼎足更是直接被泥污污了不少,心里暗异。
看来这位丹元子大师伯还真是伤心够深。
灵识延伸出去,已然察觉木屋内有一人正盘膝坐在中央的石床上,双目轻阖,鼻观口,口观心,纹丝不动。假如不是确认了他仍有心跳和呼吸,他和死人也无多大区别。
他老态龙钟,一身枯瘦之极,修为确实全无,而且他体内有一股非常之沉郁的积气,不过不来个透彻的元气检查,很难确认他遇到的是什么情况。
思索间两人已经穿过丹鼎,走到木屋前。
钱逾一抬手,示意叶准停下,自己也同样停步,恭声道:“弟子钱逾,拜见大师伯!”
叶准灵识观察着屋内那老者,立时察觉他睁开了眼睛,目光几无神采。
过了片刻,那老者才缓缓道:“小逾,是凝仙的弟子小逾么?”
外面的钱逾忙道:“正是弟子,多年未见,大师伯可还安好?”
屋内的老者唇角露出一抹苦笑,轻叹道:“时兮无隙,驹兮已逝,不知不觉,已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我却只剩这一身皮囊,犹存于世,唉……”
这一句已不像是回答,反而更像是自言自语的感叹,叶准也能清楚感觉到这老者心中的沉郁之意,可见当初失去修为,对他打击有多重。
钱逾这时道:“大师伯之事,弟子一直谨记于心。只可惜弟子自身也是走火入魔之体,一直无能为大师伯排忧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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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入门关
里面的老者从自怜之中回过神来,轻吁道:“你一身奇佳根骨,本该是这一代弟子中最有潜质者,当年走火入魔真是可惜了。如今有无好转?”
钱逾陪上笑容:“不瞒大师伯,弟子直到不久前,仍是走火入魔之体,一直修为没有半点寸进。原本以为此生就此结束,没想到天可怜见,竟让我遇到一位神医!”
说着把被叶准救治的经过,完整地说了一遍,着重说了叶准治法的奇特。
一旁的叶准开始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扯半天还不介绍自己,不过听着听着,也渐渐明白了他的用意,静下心来。
要知道他叶准对这里的人来说,乃是毫无名气之辈,贸然提出让他诊治的话,握这位大师伯根本不会信任,但如有钱逾自己的经历在前铺垫,就是另一回事了。
钱逾说完之后,那老者微微讶道:“你说那位大夫不过青年之身?看来江山代有才人出,年轻后生,也有值人夸赞者,这真是天大的好事。这么说,你也准备回山重修了?”
钱逾却道:“弟子这些年惹了点俗事,暂时不能回山。不过,这次回岛,弟子将那位大夫带来了,请容冒犯,为大师伯一诊。”
这话终于到了正题,里面的老者顿时安静下来。
叶准察觉钱逾开始紧张起来,心中暗奇。
常理来说,这老头久疾不愈,该对任何可能的治疗方式都深感兴趣才对,钱逾说了半天了,难道这老头还有可能拒绝吗?有什么好紧张的?
不多时,木屋内传出那老者的声音:“小逾,为何是由你领这人到我这来?”
叶准一愣,旋即有点明白过来,暗叫不好。
看钱逾师父那态度,显然对私往青云宗来的生人非常戒备,难道这老头也是如此?这样的话,钱逾最好的做法,就是撒个谎,假说是由他师父或者其它长辈让他带人过来的。
哪知道钱逾却恭敬地道:“弟子刚上岛,还未见过其它人,先带叶神医来见大师伯。”
叶准呆看着他。
这家伙居然说实话!
里面的老者讶道:“为何如此?”
钱逾一五一十,把为什么带叶准来这以及被他师父为难的事说了出来。
叶准听得干着急,但又不能出口拦着他,大感无奈。
老钱居然这么老实,大出他意料之外,这怪人该是那种无拘无束、胆大包天的人才对啊!
听完后,里面的老者淡淡地道:“想要敲门投师,青云宗自有一套严审之法度,你竟试图带此子行逾矩之径,小逾你可知道已犯门规?”
叶准吓了一跳。
要糟糕!
钱逾毕恭毕敬地道:“弟子明白,但请大师伯体谅弟子苦心。”
老者沉默片刻,却道:“凝仙拦着,自有她的道理,小逾,你即刻去见凝仙。假如她认为没问题,你再带这位大夫来找我。”
钱逾也不禁双眉皱了起来,转头和瞪着他的叶准对了一眼,沉声道:“但师父对这位叶神医似乎有些恶感,假如她为此为难,不肯让叶神医前来医治大师伯,岂非糟糕?”
里面老者语声微沉:“你是在质疑你师父的决定吗?”
扑!
钱逾慌忙跪了下来,道:“弟子绝非质疑,只是……”
“今次的擅自带人过来,我就当没见到。”里面老者语声已不再像之前般客气,直接道,“即刻离开!”
钱逾再没办法,只得起身,朝叶准使了个眼色,准备离开。
叶准再无暇去管他为什么突然变这么老实,扬声道:“晚辈叶准,斗胆多说几句,请丹元子前辈一听……”
哪知道还没说完两句,里面的老者已打断他的话:“多说无益,去罢!”
叶准差点要冲进去执着他领口问问他为什么这么顽固,但事实上当然不能这么做。
要知道一向以来,只有别人求他叶大神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