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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神迹?伯弈心神微乱,自己看到的竟是三神□□的景象。
一曲华音流转,素衣长发轻拨弦,玉手挽指琴不断,荡气回肠、哀婉缠绵,神女凤纪所奏的上古佳音竟有说不出的悲凉与绝望。
静静聆听的太昊问道:“凤纪为何如此悲伤?”神女轻声呢喃:“因为千万年的孤独与寂寞。”
太昊沉默,叹道:“凤纪要如何才不再寂寞。”
“找到知己。”“何为知己?”“知我心者便为我知己。”“你我相伴数万年,连我也算不得知你者?”“相伴再久又如何,你有你的秘密,我有我的不能说,昊君,人间的爱侣彼此皆能坦诚相见,但为何你我二人却只能在彼此的猜疑中相伴,这样又怎能算得知心?”
太昊笑了起来,那么的绚烂动人:“从即刻起,你我再无秘密,纵然千年万年,只求永生不疑、永世不弃。”
凤目中流下了一行清泪,伯弈喃喃道:“永生不疑、永世不弃……”
誓言犹在,声声入耳,句句诛心。
不过瞬息,凤纪含情的美目便化作了世间最锋刃的利器,温婉绝世的美颜更成为了致命的□□。
永耀的太阳神殿中,神殿外洋洋洒洒地行去一高大威武的男子。
以伯弈所在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那男子的背影。只见他穿了一身拖地的墨黑大袍,身形伟岸,一头长及肩的红发。
男子跨进大殿,笑声朗朗,边走边道:“昊兄,如此着急相唤,不知所为何事?”
太昊端坐在宽大的玉案后,并未答话,他一脸肃冷地扔下了一物。伯弈努力去看,地上的竟是一具初生婴孩的骸骨,瞧那形容与在赤泉地下看到的颇有些相像。
黑衣男子身子似有些颤抖,立时扑倒在地,浑厚的声音声声动情地道:“五万年情同手足、肝胆相照,弟如今一念之差误入了歧途,悔之晚矣,望兄宽待。”
伯弈忽然笑开,心里很是悲凉,轻声低吟道:“情同手足、肝胆相照……”
场面再度变幻,伯弈身不由己地被牵扯到了一个空旷的野外。
四周空无一物,太昊脸色苍白如纸地半跪在地,晶莹的汗珠顺着他俊美非凡的脸颊向下滚落。
积羽、凤纪二人如天神般冷冰冰并立在云端。积羽冷然道:“弑神戟的秘密既为我所掌,这天地间从此再无弑神者!”
太昊缓缓抬起了头,凝注着云上的两人,带起一抹孤寂绝望的笑。霎时,一柄真龙环抱通体碧绿发着灿灿青光足有一丈六尺长的威武战戟,自积羽手中轻巧脱出,笔直地没入了太昊的体内。
血色与青光的交织,耀目而过,终是曲终人散。
三神的结局伯弈早已知道了,但在他历劫以来所看到的支离破碎的故事里,凤纪弃爱、积羽背情,二神联手算计了太昊,可是,为什么呢,太昊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众叛亲离?
想得入怔,伯弈突觉喉头腥甜,喷出一口血来,心似被生生剜去了一块般的悸痛不止。
“师父、师父。”无忧焦急万分地看着地上的伯弈,此时见他在沉睡中吐血,越发慌乱起来。伯弈已足足昏睡了一日,在火海中,他一直紧紧护着自己,不知可是被火气灼伤了去,如今又该如何是好?
呼唤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相似。伯弈缓缓地睁开了眼,眼前满脸泪水的少女与那景象中绝美的凤纪渐渐重合,很快竟变作了一人。
伯弈怒邪气起,聚力一掌,推向了她的胸口。砰地一巨响,正为师父醒来而开心不已的无忧,身子突兀地斜斜地飞了出去,惊叫不及出口,又重重地跌落在地。
伯弈的力量很大,身骨发出折断的声响,鲜血染红了她浅粉的衫裙。可是,她身体的伤却比不过心中的痛,无忧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哀哀想到,师父,为何要对自己下如此重手?
伯弈并未清醒过来,他慢慢地向着倒地的无忧走了过来,盯着地上躺着的“凤纪”,眼中满是鄙夷之色。
他冷冷地开口道:“好一个永生不疑、永世不离!”
无忧蜷缩在地,弓起了身子,看着冷漠残酷的他,嘶哑着嗓子哭喊道:“师父,师父,为什么要打忧儿?”
伯弈重哼一声,毫不犹豫地蕴起一掌下去。
无忧闷哼,身体被震碎了,因剧烈的痛苦,眼中流出了一行血泪。
虽不知伯弈为何这般,但被心中所爱所尊所依的人如此对待,无忧只觉生无可恋、心灰意冷,便起了求死之意。
白袍浅弋,出尘绝世、冰冷如霜的仙者再次举起手掌,向躺在血泊里毫无反抗之力的少女击打下去。
无忧凄然一笑,一双泪目痴痴地望着他,喃喃说道:“今生对你,从无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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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诛心2
不过轻轻地一句,却使伯弈昏沉的心魂猛一激棱,似醍醐灌顶般清明了过来。
凤目中泪光盈动,伯弈又悔又恨,他轻轻地抱起了无忧,颤抖的手指缓缓地抚过她的每一个伤处,声音说不出的柔软动人:“忧儿,你错信了为师。为师疯了,怎能对你下手?怎忍对你下手?”
说着,伯弈一阵大笑道:“好,伤,为师陪你;死,为师也陪你。”话音落下,龙渊剑出,锋锐的剑尖直指伯弈的心口处,就在他将将加力时,无忧却强撑起身子一把握住了剑刃,鲜血从晶莹剔透的玉手中潺潺流出。
他看得惊心、越发愧疚,她却浑不在意,只轻轻地摇了头道:“师父,忧儿不要伤、不要死,只要活,要活着陪师父走完这一劫。”
即便伯弈再清冷理智,但面对稚儿真情,也是感动不已,他柔声说道:“好,为师会陪着忧儿一直活下去。”
无忧勉力一笑,昏死了过去。伯弈将她的身子平放地上,解了她的外袍,去了里衣,露出一抹粉红的肚兜,和短小的亵裤。
顿时,少女的冰肌玉肤、玲珑有致横陈眼前,一双莹白的**紧合着向前伸展,一对粉嫩的藕臂轻放在身体的两侧。
不仅想起了那日的梦境,凤目黑沉,呼吸渐乱。
可是,伯弈不敢更不能,他赶紧收敛心神,不过弹指功夫,便恢复了清明。
伯弈不再因眼前的旖旎风景乱了方寸,他俯低下去,细细查看过她的身体,有数处骨折已然红肿不堪。他赶紧从乾坤玉里取出了一个绿色的瓷瓶,将疗骨的丹药以唇含化,以指沾过,轻柔地熬敷在了骨折处。
药力渐渐渗透,无忧在昏睡中感觉到了难过的痛痒,又觉出了一丝温柔的凉,她不安地动着身子,嘴里发出低低的抽泣之声。
为了缓解她的痛苦,伯弈出手封了她的五感,又将她半抱在怀,缓缓闭目将体内真气源源不绝地导向了无忧体内。
三个时辰后,无忧已然穿戴整齐,却仍昏昏沉沉地睡在伯弈的外袍上。
伯弈望着沉睡中紧蹙眉头的娇俏少女,想着刚才自己的失常,心里又是一阵惊惧后怕。为何在看到那些景象后,他会像失了心一般?那不过是属于遥远的故事,为何他的心中却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怒火与恨意?
“师父。”虚弱的声音传来,伯弈赶紧低头,看着紧紧拽着他袍袖的一脸恐惧的无忧。他无比温柔地凝注她道:“忧儿醒了,痛可减轻些了?”
密睫低垂,轻掩去了眼中的神色,无忧微微点了头道:“好了许多,谢师父挂怀。”稍顿,无忧想起一事,问道:“师父,我们这是在哪儿?”
在哪儿?伯弈起身,环顾着身处的洞穴,燥热潮湿,耳旁又有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似某种动物摩擦着地面而过。
伯弈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低语道:“或许,我们要寻的神物便在此处了。”
无忧杏目生疑,伯弈却淡笑不语,手掌轻抚在乾坤玉上,那白玉散发出一阵淡淡的彩光,少时,一只羽翼鲜艳的鸟儿从玉里盘旋着飞了出来。
石壁一边啪啪声响,使整个洞穴都抖动了起来,杌机鸟情绪激昂尖啸着向一处飞去。
伯弈旋即而动抱着无忧,跟着杌机鸟曲曲折折穿行了好一会儿。腥臭气渐渐浓郁起来,窸窣声越发清晰,伯弈环抱无忧刚至光明处、
头顶上突然伸过来一个同马头般大小的蛇头,一双细小的眼珠正冰冷地瞪视着伯弈。
伯弈迅速避开蛇头的一击,闪身跃至一角,将无忧轻轻放到地上,让她背靠石壁坐好。
眼前,是一条足有□□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