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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优雅、包子凝目注视场中情形,一颗心提到了嗓尖。
在两人的合力下,沙墙节节而退。
忽然又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嘶鸣,被击退的沙墙在空中不断盘旋,一张巨大的人面轮廓凝结而成。
人面轮廓形容扭曲,声音如地狱深处的怨灵、鬼魅般凄厉可怖:“以术唤我,甚好,哈哈哈,真是好久没尝到法术的滋味了。”
此处竟有沙漠蒸腾之气凝结数千年化成的沙妖。伯弈略为分神,那沙妖已张开巨口,直直向几人而来。
沙妖无形无影,旋风、水箭打过去就如挠痒痒一般,瞬间没了痕迹。
狂风怒啸中,伯弈急喝道:“忧儿,快上来顶替为师位置,使驭水术暂挡。”
无忧一听,立即足尖借力,腾身而上,在半空中悬停住后默念术诀,不一会儿,水浪成形而出,虽比刚才伯弈使的小了许多,到底也算一股抗衡之力。
伯弈见无忧顶了自己的位置,素白身影径直向沙妖巨口奔去。
沙妖贪婪,巨口大张,伯弈一下便被吞了进去,失了踪影。
无忧大惊失色,撕心裂肺之痛蔓延开来,身子不住颤抖,嘴角溢出丝丝血红,眼看就要跌落下去。
梨落赶紧出口宽慰,厉声道:“不要分神,相信你师父。”
“哈哈,相信那个小白脸儿,不如信我更好。”沙妖话音未落,沙地之上又伸出一条黄沙凝聚的大尾。
梨落脸色煞白,急喝道:“忧儿,小心。”
无忧尚未回过神来,身子便被那沙尾牢牢卷住,在空中左右甩动。
那边梨落仍以驭风术苦苦相搏,这边包子、游雅腾空,扑向沙尾去救无忧。
包子伸出锐爪,游雅使出鹿韧剑,谁想打出之力竟全部反弹回来,二人急得满头大汗,却毫无办法。
眼见那大尾越收越紧,无忧被那巨大力量挤压得似要爆裂而开。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沙妖似感到了巨大痛苦一般,一阵剧烈紧缩,啪的一声,沙尾将无忧从高空之中直直抛下,地上被砸出一道大口,无忧跌落下去。
无忧以为自己会被摔碎,却不想落在了软绵绵的肉墙上。
身下传来游雅的调侃之声:“想不到我这小丫鬟还挺实沉,本公子的骨头都快被你压断了。”
原来,在无忧掉落之前,游雅竟抢先一步跃入洞里,此刻正垫在无忧身下,当了一回肉垫子。
无忧惊呼:“游雅,怎么是你?”
“不是我是谁?”游雅反问,又似想起什么,接着道:“或者你希望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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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大漠2
无忧听游雅打趣之言,心情又暗淡下来,此刻跌到洞里,却不知外面情形如何,伯弈又是否脱险?
游雅见她半晌无话,知她惦念师父,心里不禁一阵发酸。
见她遇险,万没料到自己竟会做出这般反应。
刚才也是情急,若是给他时间权衡,是否还会不顾一切地跳下来?怕不会吧。
游雅心中难受,半讽半嘲:“以你刚才的状态如此高处下来还不摔碎了去。可是如今救你的男人还在你身下,你的心却想着别的男人?”
无忧脸上臊红,急急从游雅身上滚开,滚到了一边。但洞内着实狭小,两人身体虽不再重叠,却仍是紧贴在一起。
只一会儿,相贴处体温不断升高。
无忧努力向外挪动身子,无意间使身体不停在游雅身上磨蹭,游雅暗哑嗓子道:“小丫鬟,不要乱动。”
无忧听他努力压抑情绪,心中略有些明了,哪还敢再动半分。
安静下来,两人间气氛尴尬,游雅赶紧转移话题:“小丫鬟,我见你刚才从手中喷出水来,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
无忧实诚回道:“驭水术而已,我使的可不厉害。”
游雅问道:“驭水术?莫非是邪术?”
无忧一听游雅诋毁术法,急急辩解道:“什么邪术呀,你才使邪术呢!驭水、驭风、驭火之术皆是道术的一种,再上乘的驭魂、驭魄术便是仙术了。”
游雅眼眸微亮:“哦,有点意思,讲来听听。”
无忧耐心释疑:“正道四法你可知道?”
无忧见游雅摇头,又接着解惑:“四法嘛,一为神法,乃天神所施,能化无为有。二为仙法,乃仙者所施,能以念生有。三为术法,乃问道修仙者所施,能以力生有。四为功法,乃凡尘习武者所施,能以实生有。”
游雅灿然一笑,说道:“哦,原来你刚才施的便是术法。我也曾跟着一游方道人学过五年的玄黄术,可也算术法?”
无忧点头又摇头:“算倒是勉强可算,不过玄黄术乃术法的入门,你又只修习了五年,估摸着还称不得术。”
游雅道:“哦,那你们皆是问道的修仙者了?”
无忧听了,扁扁嘴道:“我算是,但我师父和师叔可不是。告诉你吧,我师父是如假包换的……”。
话未说完,一抹素白出现在洞口。
看到伯弈,无忧心里一阵激动,哪还记得回答游雅的问题。
伯弈伏在洞口,向下喊道:“忧儿,可能凝气上来?”那沙妖之力实在巨大,剧痛下砸出足有七、八丈高的大洞,此时无忧和游雅便被困在了下面。
洞口又伸出一胖呼呼的脑袋,晶亮眼睛瞪得老圆:“小主人,你和那姑娘样的贴那么紧,没吃亏吧!”
洞下二人齐声大叫:“什么?”包子噤声,嗖地缩回头去。
无忧在洞下试着凝力,双足刚欲借力,足腕便一阵吃痛。心想师父在上面看着,心中更是尴尬难受,急得要哭出来:“师父,脚扭了,借不到力。”
伯弈微默一会儿,以手掌插过洞口壁的积沙数次,试好力道,方将身子立起,笔直跃入洞里。
将将行至洞底时,伯弈身子倾斜,一掌击壁,借力一撑,一足插到沙壁中。
伯弈身子倒悬,两手够住无忧、游雅伸出的手腕,沉声说道:“一会你二人丹田凝力,提住气,千万别泄下来。”
话刚说完,伯弈两掌之中隐隐气流流向二人身体,二人赶紧自丹田提气,伯弈手腕迅捷地一提一抛,沙壁吃不住力,渐渐坍塌。
伯弈速度之快已非人眼能辨,无忧、游雅身子刚向上飞出,伯弈足尖已至洞底,稍一借力,身子便自渐塌的沙灰中一穿而过。
站在外面的包子、梨落见三人同时落地,长出口气。无忧发现此间已然风平浪静,赶紧追问她掉落后的事情。
包子心中酝酿已久,此刻听她一问,一双小短腿不停跳动,又比又画,将刚才情形添油加醋讲了一遍。
原来,对付沙妖以外力打击作用不大,伯弈便故意让沙妖将他吞入腹中,在其内使出驭水术,凝聚之水不断填充在沙妖肚子里,终至涨裂而开,从而让那沙妖散形,化为细沙,重归荒漠。
而刚刚沙妖的巨尾抛掉无忧,便是因为伯弈在他肚子里灌水,使他吃痛,动了大怒的最后一搏。
几人经沙妖一事,皆是疲累不堪,伯弈苦战一场,刚一落地便径直坐下调息。
时近晌午,日头愈见毒辣,空旷荒漠里无遮阴之处,暴晒之下,人被蒸烤得似将脱形。
梨落软趴趴倒到了无忧的身上。无忧赶紧道:“师父,师伯昏过去了。”
伯弈睁眼,思及梨落已有半日未曾进水,多日虚耗又历了一场苦战,便取出以备急需藏下的一皮袋水,递给了无忧。
无忧接过,扶起梨落,喂她狠吃了几口。草木喜水,梨落得了水才缓缓回了气儿。
伯弈见梨落虚弱,传音道:“师姐,若实在难熬,便使了仙法去吧。此次历劫之人并非是你,加之你并无扰乱人界之意,犯的不过是百年幽禁之事。”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六界皆是如此。
在仙界中,规矩更多、更甚,就拿凡界使仙法一事来说,若历劫时擅用仙法,便以逆天改命论责,将受六十四重天罚。
若是下凡时擅用仙法,没有造成影响便可轻罚,只有改了凡命或扰了人界的才算得重罪。
梨落虚弱抬头望着眼前人,伯弈的眼睛里带着远离世情的冷然,与那久居高位俯瞰众生的师父竟有些相似。
自己之所以愿陪他在红尘中历劫,多少是为了时时能看到一个相似的身影和一个突来的表情,若真如他所言使了仙法离开,百年幽禁不得见那人一眼一面,自己又如何能耐得住相思刻骨。
在梨落的忧思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