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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顿,伯奕继续厉声道:“假使他为了护住几位侯爷不得不放弃救无言,看到我时必然着急让我去救他师弟,而不是惦记着杀棋君解心头恨!”
诓骗不过,英俊的青年仙者变作了两面四眼的垂垂老者,果然是棋君。
棋君双目怒瞪暴跳起扑向伯奕欲做殊死一搏。伯奕打起精神专心对敌,弑神戟寒光一闪将恶狠狠扑来的棋君挑挂起来,黑色的血水顺着戟刃流下。
伯奕寒声逼问:“他们究竟在哪儿?”
棋君诡异地哈哈道:“你什么都能看透,不是很厉害吗,还需要老夫告诉你?”
恶人的血不配流在神器上,伯奕眼中满是憎恶与厌弃,握着神兵的手大力刺入棋君体内,灼伤处喷涌出浓郁的黑烟,随着黑气地流逝,壮实的身体体渐渐地萎缩。
伯奕的手向外一扬,棋君被抛飞出去,沾满黑血的身子撞飞墙上,又被巨大的撞力弹回,砰然一声撞向石像在三清尊者像的脚下灭了魂。
冥王与四公子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切,冥王没有出手干预。他能够理解伯奕的心伤与怒火,那么多无辜的人因棋君而丧命,伯奕怎会手软?
或许棋君能死在伯奕之手也算好事,至少没有承受碎灵之苦。冥王正有些感叹,身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循声看去,自主殿广场的台阶下缓缓行来四人。当先的是蒙着水红轻纱的青璃夫人,身后略远跟着的是低垂着头的无言,无言的身旁是一脸不屑的令姜,与令姜略微错身的是噙着泪水梨花带雨的古虞侯夫人女织。
青璃不畏不惧坦然走过冥王身边,走向面无表情冷眼瞧她的伯奕。她瞪着一双大眼含笑道:“小子,你对待恩人就是这种态度?”
伯奕的目色更冷了几分,他没有想好如何对待青璃,毕竟如她所说她曾有恩于他,但即便有恩又能如何呢,她与棋君勾结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怎能让他原谅?
青璃挑了挑眉:“看看我送你的好礼。”
青璃勾了勾如葱白皙的手指,指尖显现出一根纤长的细绳来。伯奕顺着细绳看去,长长绳子的一头系着一个大网,网子里兜着的正是无尘与四侯等人。
“侯爷!”女织如脱弦的箭飞窜了出去,她跪在地上隔着网子深情地唤着昏睡中的术离。
冥王带着四公子悄然地退到了阴影之中,但无论他在哪里站着,只要他在附近就能感到一种使人窒息的压迫感。
青璃咯咯地笑道:“哟,快瞧瞧这你侬我侬的小两口,真够让人羡慕的。”
伯奕冷淡地盯着青璃,青璃很是不悦:“小子,你还要怎样?这里的人可都是靠了我才能活,我这大礼你还不满意?”
青璃的泰然自若让伯奕肃冷的神色稍缓:“伯奕实在不明白夫人的立场,夫人一会儿设局害人,一会儿又主动救人,夫人到底是何居心?”
青璃冷笑道:“居心?我能有何居心,难不成还不量力地觊觎天地至尊之位了?打我下山你就怀疑我,是,我为了无言不得不与棋君妥协,助他引你入局,但从头至尾都是棋君干的好事,我可没有出手害人。再说了,若我真有心与他联合,你以为能这样轻松地收拾了他?”
网中的人在伯奕的施法下醒来,赫连钰好死不死地随口接过:“轻松吗,为什么我觉得仿似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这脑袋还能在肩上还真是稀奇!”
游雅在一旁道:“邪马侯真是不懂怜香惜玉,这女人就算是说了天大的谎话也不得随意揭破呀!”
术离与女织小声说着体己话,羲和在一旁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的妹妹与妹婿,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青璃被夹枪带棒地揭了底,恨得牙痒痒,但有冥王与伯奕在,她也不能拿这几个人精似的侯爷怎么样。
伯奕真的累了,与棋君斗了一日一夜,法力渐竭身子疲累不堪,又不惜放弃坚持向冥王求救最终还累那么多人丢了性命,他的心实在太累,他不想再听到任何的争执,也不想再去费神判断对与错、是与非,他害怕再有伤害。
伯奕轻闭上眼,声音轻柔得有些飘渺:“罢了罢了,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青璃给无言打了个眼色,无言心领神会,上前几步道:“想来师叔与诸位都累了,我这就让人安排宿处。”
伯奕不置可否,无言扬声道:“来人!”
半晌无人应答,无言有些恼怒:“殿外就没个奴才候着?”
“皇上,奴才应迟了,实在该死。”说话间,道观外小跑来一队人,领头的是一个躬身哈腰的太监。
危机暂解,无谓逗留,冥王冷冰冰地传音伯奕道:“五日后,冥界前来襄助,届时,可别忘了你的承诺。”
一语完,冥王与四公子就不见了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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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来意
棋君死、棋局破,象戏局一消失,宣政殿的景象就恢复如常了。无言着人清理了皇城道观承光殿的尸身,清洗了主殿上打斗留下的血痕,又以大礼将伯奕、无尘迎入了皇城驿馆。
四侯入城中伏、象戏被困、道观残杀,军队的损失必然惨重。因此脱困后,四侯婉转推迟了无言让他们入住驿馆的恩典,无言也不强求,只笑说让四侯好生休整,三日后国礼大典上见。
四侯惦记军中状况,与伯奕匆匆话别,便急忙忙赶回了天晟城外扎营的地方。@无限好文在晋江。
天晟城的驿馆修建在皇城大街的西南角,乃王侯、国史觐见皇帝前落脚的地方,掩映在郁郁葱葱的绿色帷幔里,四周绿树成荫,虽比不得皇殿的堂皇气派,却多了些静雅闲适。
无言对伯奕的态度较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行事多了尊重,言语也有意无意带过了师叔与师兄,安置他们的是驿馆主屋,七进院落,既有独立的府门,也有精致的翼楼。
伯奕与无尘各选了一间厢房,打发走无言派来照顾他们起居的婢女与侍从。闲人一去,伯奕要到客栈去接九丸。
无尘见他一脸倦容,想他自下界后就接连的苦战消耗太甚,便自告奋勇地替他前去。
无尘的好意伯奕并不推脱,一来他也该多历练历练,二来以他的本事若不是十分厉害的角色能保安然无虞。
无尘一走,偌大的主院里只剩了伯奕一人。伯奕吹熄了屋中精巧的宫灯,紧闭了房门,他并没有打坐修习,只和衣躺在榻上,望着木梁发呆。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其间无尘带了九丸回来。伯奕笑了笑,小九丸能自己走动了,应是无尘治好了他的伤。
二人蹑手蹑脚地各自进了厢房,生怕闹出大的动静,扰到了伯奕休息。
伯奕暗道,无尘与无言他看着入山、拜师,看着嬉笑玩闹修道习艺,看着他们自牙牙学语渐渐长大,更与他们一起经历了那场劫难。如今,无尘仍保有着一颗赤子之心,而无言呢,他与青璃到底有没有与魔族勾结,他们图谋的又是什么?
这一切笼罩着一团迷雾,伯奕看不清楚也不想看得太清楚,他不想再看到伤害与死亡。
三更天的时候,伯奕从榻上起来,寻了馆中的僻静处,设好祭台香炉,铺上几尺白绫,就着昏暗的月色祭拜了起来。
点燃香烛,伯奕蹲在火盆前,往盆里添着火纸,火越来越旺了,映得他的脸微微的红,一张俊颜越发的轮廓分明,完美得让见者再移不开眼。
“凌夷早前听说上仙在苍梧一场好战,担心得很特地跑来,怎知上仙却躲在这儿玩火纸!”大槐树下行来一身姿婀娜的红衣仙子,正是凌霄然的女儿,凌子期的师妹凌夷。
伯奕轻叹一声站起身来,看向凌夷道:“原以为这三更半夜没人出来闲逛,难得偷个清闲,没想到还能遇到仙子。”
凌夷媚笑着道:“不知这黑灯瞎火的夜上仙遇见了凌夷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呢?”@晋江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伯奕微低下头,拂了拂邹巴巴的玄衣,再抬头时,脸上载着意味深长的笑:“仙子九天颜色,难得良辰有美人作陪,伯奕怎会不开心。”
凌夷走至伯奕身前近处,娇滴滴道:“上仙怎的也这般不正经了,没了徒儿跟着竟说起了浑话。”
伯奕眸色微冷,嘴里却调笑着道:“仙子千里来寻伯奕,难道是想听伯奕的正经话儿?”
凌夷咯咯笑开,一只柔荑握成了小拳,如挠痒痒般轻捶在了伯奕的胸前:“上仙这般打趣,凌夷可不依。”
伯奕顺势握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