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进帐中去探个究竟。
“师父?你为何在术离大哥的帐外?”无忧清婉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伯弈急转身去,见无忧俏生生地立于夜幕之下,正目光灼灼凝看着他。伯弈冷寒的凤目中泛起了难掩的喜悦之色,略为急促地道:“你去了哪里,为何不曾歇下,让为师一阵好找。”
无忧不知有包子逗他的事儿,杏目圆睁,走过去扯住伯弈的袍袖将他引至了暗处,绘声绘色地把夜里与包子偷听来的事儿娓娓说了一遍,又讲了自己鬼使神差替古虞侯解围,将侍童的尸首隐住,滚下树趴地装死尸的事儿。
伯弈听完,忽然问道:“那古虞侯可曾问过你,为何出现在哪儿?”无忧点头回道:“问了。”
“那你如何答的?”
“我当然不会说偷听他和画眉说话的事儿了。只说和包子去河边玩,碰巧替他解了围。”
伯弈追问道:“那古虞侯作何反应?”
无忧道:“他表了谢,与我在帐中闲聊了一阵,便使了我出来。”
无忧一顿,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他还问起过师父。”伯弈道:“他如何问你又如何答的?”
无忧侧头道:“也没什么特别,只是问到你去了哪里,我如实说夜食后你就独自出去了,他也就没再多问。”
说到此处,无忧突然凑近伯弈道:“对了,师父你之前究竟去了哪里?”
伯弈脸色微凝:“王城。”无忧心中已有猜测,对伯弈的回答不甚惊讶:“那师父探得如何?天子是否真有问题?”
伯弈凤目幽深:“那天子不过十七八岁,外表荏弱阴柔,我一直隐伏跟着他呆至夜深,才发现他竟以吸取活人魂魄为食。”无忧道:“莫非他是妖不成?”
伯弈道:“不是。即便妖王阴月也掩不住身上的妖气,我细探过他体内,气息古怪,不属六界。”无忧又道:“莫不是如黑蚩侯般的死躯或是冥界中人?”
伯弈摇头:“死躯是魂魄离体,肉身未腐的活死人,带着死腐之气。但天子却没有腐气,他体内魂魄十分活跃。若是冥界之人,七夜圣君怎会私自任他逗留凡间?”
无忧想了想:“那究竟是何怪物?”伯弈缓缓道:“在我将将离去时,又遇见了两个熟识的人,前后联想,终有了一些推论。”
无忧奇道:“师父看到了谁,又想到了什么?”伯弈回了:“在葵城地道中的婢女瑞珠,还有灵宗掌门清灵子。”
无忧质疑:“清灵子掌门?怎会是他,他怎么也与天子扯上了关系?”
伯弈黯然:“今夜被天子吸魂的人,瞧来恐是灵宗的初阶弟子。”
“什么?”无忧失声叫了出来,又极快低下声去:“那清灵子为何要害自己的弟子?”
伯弈冷然:“你可还记得元姬曾说,害死黑蚩侯的人穿了绣着龙纹的软鞋,这龙纹在人界里只有天子可用。所以,或许天子就是凶手,此事当与噬魂石有关。”
无忧道:“师父之意,莫非是说这噬魂石在天子手中?”
伯弈道:“清灵子本是上仙,如何会听命于凡人,不惜将弟子拱手送上供他食用;还有那冥界的棋君,瞒下冥王私出冥界行干预凡界的事,本是大罪。再则,以魂为食,确然是噬魂石之兆端。”
无忧默了一会儿:“若真如此,当要如何?”伯弈不疾不徐道:“跟着古虞侯入宫,弄清楚真相再做打算。”
话意未尽,伯弈突然示意噤声。二人站在暗处,见一丰盈娇媚的女子陡然跃入了古虞侯的帐内。无忧作势要去相救,伯弈摇头道:“以古虞侯的本事,不会有事。”
“侯爷。”娇媚入骨的声音在耳畔辗转婉扬,古虞侯只觉脖劲处一阵酥麻。早已警觉的古虞侯佯装睡意朦胧,好半晌才缓缓睁眼。眼前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美颜,棕发碧眼丰满的异域美人,此时身子半贴在他的身上,一脸的妩媚娇柔,是赤泉侯阿赛娅。
术离看清眼前人,刚想唤她闺名,忽然想到什么,状似惊异地道:“赤泉侯为何在此?”
术离边说,边翻身坐起,阿赛娅又紧贴了过来,软腻腻地道:“侯爷怎的这般生疏了,莫不是忘了奴家不成?”
术离暗自好笑,退至一旁,脸色越发的庄凝:“赤泉侯切莫开这样的玩笑。”
阿赛娅撅嘴道:“怎会是玩笑,侯爷莫不是装傻不成?如今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何必还如此做作?”
术离脸泛冷色:“承蒙赤泉侯错爱,以赤泉侯的身份,这般情意,术离确难消受。”
即便拒绝的如此之明,那阿赛娅仍是不管不顾,无半点矜持,作势便要探手入术离内衫之中。
术离一把抓住赤泉侯的手腕,将她拉开,肃然道:“赤泉侯若再不自重,术离只得着人来请。”
古虞侯说着,便做了一个请出的手势。那赤泉侯直勾勾看他半晌,见他一脸冷淡坚毅之色,只得恨恨地转身而去。
对于古虞侯与赤泉侯的私情,无忧知道得清楚,此刻见了这一幕,心中多有不明,询问伯弈道:“师父,这古虞侯不是与赤泉侯交好,为何今夜却对她如此冷淡?”
伯弈反问道:“赤泉侯可会武功?”无忧略作回忆,摇了摇头。伯弈接道:“既然赤泉侯不会武功,她如何能不惊动护卫,暗潜到古虞侯帐中?”
无忧望望古虞侯帐前所立的侍者,恍然道:“莫非,与古虞侯一会的不是真的赤泉侯?”
营帐内,术离静静躺在矮榻上,经这一闹彻底没了睡意。
他心情凝重,心绪繁杂:“阿赛娅”深夜前来,定是有人使她来试探自己,看来,他与赤泉侯的私情已露了痕迹,诸侯里必有人生了疑。
方才那人进出他的大帐如入无人之境,可见近卫中离心人不少。今次到了王城,他与真正的赤泉侯阿赛娅难免碰面,阿赛娅率真烂漫,他若处置不当,必将坐实二人的私情。
看来,即便此行得伯弈相护,入王城的事也得仔细谋划。术离细细摩挲着手中的白玉雕兰,淡淡地叹了口气,侧过身闭目细谋起来。
………………………………
116。布局
古虞侯虽是温雅之人,治军却张弛有度。第二日,东方尚未挂白,一应侍从、兵将皆准备妥当。
包子一脸倦容,嘴里嘟嘟啷啷很是不悦,惹得萧惜陌直瞧了他几眼,幸得他尚算机警,方才没露出破绽。
伯弈和无忧各自上了马,混在骑队里。近卫长手执马鞭,驾着高大的骏马缓缓踱步,审视兵士们道:“此去王城,左右不过一日半的行程,弟兄们都加紧些,若一切顺利今夜能到,必使你们踏实地休整一番。”兵士们齐声和道:“好。”
古虞侯的车马行驾朝着天晟城方向去。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古虞侯唤来萧惜陌:“大将军,昨夜匆忙,未来得及细问,不知与曲梁大商的商使谈得如何?”
萧惜陌见术离一门心思摆弄着桌上的笔墨纸砚,心中略有不屑,闻名天下又如何,还不是玩物丧志的文弱书生罢了。
心中虽如此想,但萧惜陌的脸上仍然堆着敬色,正想答话,忽然一支力量极大的黑色箭矢自上而下,笔直插入古虞侯所乘的大车内。
紧接着,又是嗖嗖数箭,萧惜陌见术离拿剑去挡,身形略显笨拙、额上渗了隐隐汗珠,赶紧将他护到一边,抽出腰间长剑将飞来的利箭尽数挡开。
在马车内外的婢女和侍童惊叫道:“来人,快保护侯爷。”骑在大马上的近卫们在嗖嗖飞来的利箭中倒下数人,突来的变化,使近卫们彻底慌了手脚。
萧惜陌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将军,将术离护出车外,一声喝令,命众兵士弃了目标明显的华车,滚入两边的密林里。
萧惜陌将近卫分作四支,两支潜伏步行沿两边林道向箭矢来处逼近,一支借树木为掩,射箭相搏,以引开对方的注意力。余下一支则与婢女侍从等人看顾古虞侯,伯弈心下暗道,这萧惜陌若不是心术不正,倒也有些将才。
被“吓得”脸色略变的古虞侯,带着近卫向林子深处跑了一阵,唤来侍童包子道:“本侯欲出恭,着两名近卫来护。”
包子得令,叫来伯弈和无忧,古虞侯带着二人拐入深林。
走了一会儿,与众人拉开了一段距离,术离定身站住,一身的从容冷静,哪里还有方才的窘迫之感。
术离对伯弈拱手道:“不瞒先生,王城之行已然危机四伏,离今日得到消息,天子有意借选仕尽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