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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觉利剑划过茫茫星空,摧毁无数星辰碎片,终于是在一处星辰碎片前有所发现。
那柄灵觉利剑顿时爆裂开来,消弭于茫茫罡风之中,似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在灵觉利剑消散的刹那,正匍匐在燕云城神魂海中魂根之上的狗蛋蓦然睁开了双眸,在扫视逡巡片刻后,什么也没有发现,心中兀自奇怪,不过又很快释然,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与此同时,白发之人冷峻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就在这时,沈飞鸖终究是不敌尹广一,全身防护被攻破,尹广一怎会错失如此机会,大杀招顿时如毒蛇出洞,朝着沈飞鸖击杀而来。
面对尹广一的杀招,沈飞鸖此刻却是无法再做抵抗了,眼瞅就要被尹广一给击杀当场。
“找死!”
就在此刻,儒雅之人突然一声爆喝,全身气势不受控制的倾泄而出,强大气场顿时搅动漫天风云,空间似乎在这一刻都扭曲变形了。
然而这股气势紧紧持续了一息便戛然而止。
儒雅之人全身气势内敛,可这次出手的并不是白发之人。
“紫笎。。。。。。”
“小姑姑。。。。。。”
……
两道尖利的嘶吼之声顿时刺破苍穹,在空中传荡开来,凄厉的语调让人如坠冰窖,心底发寒。
范紫笎乘坐的那架奢华车舆,顿时爆裂开来,散做漫天碎片,众人只觉一道残影拂过,定睛时便望见范紫笎挡在了沈飞鸖身前,任由那一记大杀招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滴殷红如残阳的血滴自空中划过,落在沈飞鸖了衣领之处,这一滴鲜血,此刻如同花朵般盛开蔓延,将那一袭素衣轻染,是那般的凄艳决绝。
沈飞鸖飞身上前,搂住了范紫笎停在了半空之中,神情极度阴郁,原本就冷漠的面容此刻沉如那九幽玄冰,浑身的寒意直冲九霄云汉,周遭围观之人不觉缩了缩脖子。
范紫笎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一丝鲜血是那样的刺眼,双眸死死的盯着沈飞鸖,早已没了先前的英气,笑靥柔情似水绵绵,似要将沈飞鸖镌刻进眼眸中一般。
“我还从没有看你笑过呢?”
范紫笎气若游丝,不过还是强撑着气力说出了这一句,眼中尽是期待的望着沈飞鸖。
沈飞鸖原本就不苟言笑,此刻更是怒火滔天,他如何笑的出来,可面对范紫笎,他无法拒绝。
沈飞鸖双颊抖动了几下,几经挣扎,冷漠的脸上终于缓缓的露出了一丝僵硬的笑意。
“我范紫笎看上的男人就是好看!”
范紫笎脸上的笑意更深,情意更浓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不禁泛起一丝红晕来。
“我要你笑!”
范紫笎似是使出了浑身的气力才说出这句话。
沈飞鸖没有说话,保持着笑容,深深的望着范紫笎,范紫笎没有再讲话,同样深深的凝望着沈飞鸖,脉脉无语,却情意稠浓。
范晓萱早已泪水模糊了双眸,静静的望着空中沈飞鸖与范紫笎,一人一袭素衣染血,一人一身红衣如血,此刻她徒生出一种错觉,仿若整个天地都只剩下他们二人。
“我要你笑……”
范晓萱喃喃自语,此刻莫名的心中如针扎一般,好疼,好疼……却隐隐有着一丝羡慕之色,想着若是他日也是这般境地,她能够死在他的怀里,她也便知足了……
“尹大人,你……”吕良庸此刻脸色同样阴沉的可怕,气的浑身颤抖,手指着高高在上的尹广一怒喝道,“你杀死皇子妃,该当何罪?”
“哼,”尹广一一声怒哼,直接落在吕良庸神魂海,直接将吕良庸给震的七荤八素,找不着北了,“吕大人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本尊乃是擒杀叛逆,是她自寻死路,与本尊何关?”
“你…你…”
吕良庸捂着疼痛不已的脑袋,任他一向巧舌如簧,铁齿铜牙,此刻却也被气的语结词穷。
此刻沈飞鸖怀抱着已经生机断绝的范紫笎,脑海中不断浮现的是范紫笎对他由恨生爱,而他一次次冷漠拒绝的画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要笑,因为她要她笑,而他的笑落在其他眼中,却是那般的苦涩。
沈飞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对范紫笎到底是何种感情,他曾一次次的拒绝范紫笎,可当他听说范紫笎在等他,为了家族被迫出嫁时,纵使燕京城乃是龙潭虎穴,他还是一无反顾的来了。
如今范紫笎为他香消玉殒,可他不会放弃,他要用尽余生将她救活,怀抱着范紫笎仰天大笑就准备离去。
“那里逃,死!”
尹广一突然一声爆喝,随即一道凌厉攻势呼啸而出,朝着沈飞鸖击杀而来。
沈飞鸖感受到身后疾驰而来的攻击,猛然转身,大笑声戛然而止,双眸中凌厉光芒宛若实质,足有三尺长短,浑身气势猛然暴涨,乱发飞扬如狂,较之先前威势愈加可怖。
感受到沈飞鸖身上的威势,尹广一心中不觉一惊,身形不觉往后退缩,他在沈飞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不好,他体内的魔种被激活了。”
远在云深不知处的儒雅之人,感受到沈飞鸖身上的威势,顿时大叫一声不好,脸上顷刻间变得焦急无比,就要出手。
“等等!”
白发之人却是拦住了儒雅之人,语气甚是冰冷,儒雅之人现在纵使心急如焚,可面对白发之人还是不得不生生的止住了身形,满脸祈求的望着白发之人。
“当初虽说乃是权宜之计,才会为其施加‘道心种魔’之术,还担心他以后会因魔种蘖生而迷失道心,最后身死道消,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机缘,当真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也算是他的造化。”
望着状若疯狂的沈飞鸖,白发之人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眸,竟然闪过一丝惊诧波澜,眼眸深处的剑芒越发的璀璨凌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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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代传奇
儒雅之人听白发之人如此说道,心中虽早已是风雷激荡,想着哪怕是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在所不惜,可对于白发之人他有着打心底里的敬意,最后还是深深的按捺住了心中的躁动不安。
望着浑身魔气恣肆,气势一路暴涨的沈飞鸖,儒雅之人浑身爆发出滔天戾气,思绪却是不禁飞到了许多年前。
当年灭门的惨状,如附骨之疽,又宛如梦魇一般,亲人死前惊恐无助的眼神,始终盘踞在其神魂之海,刻骨的恨意哪怕是倾尽九天星河之水,亦无法荡涤干净哪怕一丝一毫。
儒雅之人名为沈崇勋,乃是如今燕国的太尉,节制燕国天下兵马,他的经历在燕国可以说是传奇,市井坊肆的说书人不厌其烦的重复着他的故事。
这沈家本是太玄山下普通的农户之家,那一年沈崇勋也只是六岁稚龄,一家三口茅屋两间,薄田几亩,日子虽说过的清贫了些,可也乐的逍遥快活。
那一日,沈崇勋正端坐在村中学堂,认真聆听着堂上先生的教诲,忽然学堂外传来大声呵斥叫喊哭骂之声。
一众小孩哪有甚定性,便一窝蜂的跑出了学堂,但见大群的兵丁正凶神恶煞的抢夺着村中诸物,有些不甘的村民心中不恚,正与兵丁纠缠僵持。
这时一群人簇拥着一位身体佝偻,瘦骨嶙峋的老者走了出来,一众村民见到老者,顿时停止了哭泣,自觉的站到了老者身后,当然也包括沈飞鸖这些稚龄孩童。
老者虽面露戚色,可还是拱起双手颤颤巍巍的朝着那兵丁头领模样之人作揖道:“这位大人,小老儿是这村子的村长,今年该纳的岁粮,我们早已完缴,却不知大人这是为何……”
老村长话说一半,可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你就是村长是吧,呸!”头领模样之人语气显得不屑,不过却是有些不生硬,斜着眼睛看着老村长,“岁粮干我鸟事,老子现在征的是兵粮,我们也不想见红,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滚开,乖乖将粮食交出来,老子长眼可老子的刀不长眼。”
“你…你们…”
“你们太欺负人了…”
“就是…”
“老村长,咱们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跟他们拼了…”
顿时村子里面众人群情激愤,双眼通红,而对面的兵丁却是毫无惧意,眼中尽是不屑。
沈崇勋此时被自己的父母拦在身后,他虽然年幼,此时同样愤怒不已,拳头捏的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