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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那法术屏障之后,还有更恐怖的存在?
他第一次,为了他的渺几乎哭泣。
不过,缉天銮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他的剑看似随意地一挥,法术因子便化为千万箭矢,向海魔龙刺去。海魔龙的余光里见到了这一幕,它终于调转目光,看了他一眼,眼底尽是不屑。它微微侧了侧身,将箭矢全部弹了回来。
谁知,这些箭矢竟逐渐在空中拼成了一个法阵。这些,都是缉天銮在挥剑的一瞬间就计算好了的。先以最简单的形式发出因子束,佯装攻击,根据它的反应来作下一步的准备。再通过法力共鸣感受大气中法术因子的暴躁程度,并根据风向,它的反弹力度精确计算出每一道元素的路径,再以最少的法力消耗微作调整,用最少的时间拼成最合适的法阵,并且,用纯粹的火元素拼成的火系法阵,能使威力更大一成。而这一切,缉天銮只是一瞬就做出了判断。
缉天銮没有给海魔龙准备的时间,而是凌空虚踏,一跃上前,焚龙直指法阵中央:“锁焚天日”
巨大的由火元素聚成的牢笼凭空出现在海魔龙的上方。它感受到了上方压顶的危机,凭着本能伸展双翅想侧飞而出,可它的反应再快,怎么比得上已经成型的术法?牢笼上压而下,任它如何反抗,还是直直向地上坠去。
海魔龙怒吼不断,带着不甘与悲伤,吼叫声直钻入仙倾抚的脑海,刺得她头痛欲裂。她所画的法阵不得不因此而中断,可她也顾不上恼怒,她从身后紧紧抱住缉天銮,右手抚上他胸前的魔源烙印,却再也感受不到像往常一样暴动的火元素,那里,沉寂了。
“师兄”我声音沙哑,“刚刚那个,是甲金级天语术法,锁焚天日?”
“咳是。”他努力调整呼吸,不让自己咳出声来,右手准备画加速法阵,却被我拦下了。
“小倾,别闹,趁现在,我们赶紧”
“师兄,你的实力,应该还没有到不吟唱就完成甲金级术法吧?”他的身子僵了一下,一个“嗯”字堵在了喉咙口。
“师兄,你的焚龙,去哪儿了?”
“小倾,先逃出去”他声音失了稳重。
“师兄,你的牢笼可以锁住它多久呢?而且,它现在有伤,你才能锁住它,那等它伤养好了呢?”我咄咄逼人,一手揪着他的衣服,起了好几个褶子。
幸好这是在师兄背后,否则被他瞧见了这些褶子,定饶不了我。师兄最爱整洁,现在却为了我变成这幅狼狈的模样。
“小倾,会有办法的!”他开始不安,害怕地抓住了我触着他魔源烙印的手,那么紧。
“我不过一个孤儿,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除了你,再没有人会为了保护我来牺牲自己和一头海魔龙战斗,即使现在逃出去,又能怎样呢?师兄,别傻了,失去了天罚之力的你,还能再保护我一次吗?”
“焚龙剑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有法力”
“是啊,法力”我松开抱着他的手,缉天銮吓了一跳,这可是半空之中。他赶紧转身抱住我,可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禁锢在法阵中,动弹不得。而且,那还是由自己的法力所画的法阵!
他又惊又怒,冲我吼着:“仙倾抚,这不是耍小脾气的时候!赶紧解开我的束缚,你抱紧我,不要摔下去!”
“师兄,对不起,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话了。”
牢笼已经裂开了些许缝隙,大概再过不久,它就要从里面出来了吧。
“师兄,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仙麟稽的大将军没有了天罚之力”我攥紧了拳头。我用他的法力在自己身上加了飞翔法术,火焰凝成的翅膀灼烧着我的后背,却遮盖不了心口的痛。
“仙倾抚!你要是敢做傻事,我就我”我听到他的哭腔,他的恨,他的莫可奈何。
“师兄,你是那子佛的希望,你不能辜负了国人,不能辜负了师父,也也不能辜负了我!我我很喜欢大家看你的眼神,喜爱,敬畏,崇拜”我绕到他的身前,卸去脸上的伪装,将我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
来不及细看他眼中的惊艳,来不及理解他怒涛般的爱恨。底下海魔龙已经冲破了束缚,直冲上来。
“师兄,其实,其实小倾,喜欢你。”
“吼”海魔龙的吼声依然强劲起来,我知道它要开始发力了,我们最后的时间不多了。
“师兄,不要看,不要伤心,你要好好的”我想伸手去遮他的眼睛,却是自己先闭了眼睛。我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就被海魔龙一口吞下。
“不”我听他几乎癫狂的呼喊,却在中间像是被生生截断。
术法,昏睡。
术法,传送。
在你的背上,我可不是什么也没有做。反噬不是白受的,只有这样,才可以囤积你的法力只有这样,你才能把我背在身后只有这样,我才有时间来画下这繁复的法阵,保你生路。
师兄,你要好好的。
………………………………
第一百零七章 一切的开始(上)
我坐在冰块的边缘,将双脚伸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修长纤细的手指,脑中不断地回放令人痛苦的记忆片段。
那一切,发生在我四岁的最后一天。
那一天,是五年内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娘亲在后院劈着柴,爹爹去了田里浇水,这正是初春的时候,外头天气也尤其的清明,我坐在屋内按照娘亲的吩咐绣着花样子,明儿就是我五岁的生日,娘亲说我这么聪明伶俐乖巧可爱的姑娘,要是只有五岁就能自己绣出一朵花儿,定能被未来的公公婆婆相中,将来能嫁个好人家。
虽然村子里的小虎和阿强已经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转要和我玩过家家的游戏,也每每为了谁当丈夫谁当儿子打起架来,我也从学堂里面偷听到“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这样的句子,对青梅竹马将来能够修成正果充满着旖旎的幻想,但是我又崇拜从小就听村里人说的能驾驭金戈铁马将妖魔打得落花流水的天罚,更何况我曾亲眼见过金光闪闪的天罚驭着法阵除了村庄周围的妖怪,在村民感谢与崇拜的目光中潇洒离去,但是却在我的脑海中刻画下这个金光闪闪的背影,挥之不去。
“女儿,夫人,我回来了!”
娘亲听到爹爹的声音,赶忙放下斧子,在围裙上揩了揩灰,然后迎上去,抬手用袖子为爹爹擦了擦头上的汗,甜醇的声音能让人放下一天的劳累:“相公,辛苦了,快坐下喝点茶。”
娘亲是村子里公认的美人,我想爹爹定是因为能娶到这样的娘子感到幸福,因此与娘亲说话从来都是轻声细语,不舍得提高声音,更别提一句半句的责备了。他俩还因为举案齐眉,获得了全村最佳夫妻奖,被挂了一朵小红花在我家大门上。那颜色艳丽得很,虽没有成功引导村庄里的夫妻走上琴瑟和谐的道路,也招来了不少迷路的水牛,也成了村民们认领自家迷路水牛的固定地点。
“不辛苦,娘子,让你操劳了,可惜了你的手,如今提斧弄薪,越发粗糙了。”爹爹执起娘亲的手,轻轻揉着她因为方才劈柴使力而红了的手心。
“这有什么的,我们是夫妻,本该为对方分忧,共同撑起这个家。好了,从前的事情别想太多,现在我们能在一起简简单单地生活,对我而言,已经很幸福了。对了,你别光顾着我,小抚正在里面给自己明天过生日准备绣花呢,你快去看看怎么样了。”
“娘亲!别让爹爹进来看,我还没有绣好呢,不给看不给看!”风声鹤唳的我蹬蹬蹬跑去门口,用肉嘟嘟的小手关上了门。
“呵呵,还着急了,好好好,爹爹不进去,你慢慢来,不要戳着手,知道么?”
“嗯,小抚知道了。”我将门打开一条缝,对着爹爹做了个鬼脸,然后立马又关上。
“这孩子”娘亲无奈地笑。
“她的个性像你,要强。”
“只怕她这样小就显露出这样的性子,以后长大了难免磕碰。”
“日后不有我们替她撑腰么?况且,你当她那个哥哥舍得么?从前他回了一趟家,抱着她都不肯放手呢。”
“那孩子,说到我就来气”我从门缝中偷看,看见娘亲说着说着,就靠进了爹爹的怀中,撒起了娇,简直比我还要小孩子模样。
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腻歪。
我走回桌子,又望向手中的花样子,才参差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