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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都是平地,缉天銮只是一回头,就见到了坐在废土上的仙倾抚,她的身上都是血迹与灰尘。
“小倾!你怎么样了!”
“幻觉,假的,都是假的!”我看见突然出现的师兄,心里的激动刚刚冒头,就被我压了下去,这个时候,我怎么能放松!
你以为,这是我的弱点吗!
哼,我就撕破他给你看!
我随手拔起身边焦土里插着的黑剑,站起身来,那剑足足和我一般高。
然而,我却轻而易举将它平举在空,对着向我奔过来的人影,狠狠一掷。
“噗”
剑刃入肉,直插心脏。
“小倾”
我看着僵立在那里的人影,心中猛地一痛,撒腿就冲了过去。
没有消失。
这个幻影被我刺破了心脏也没有消失。
这个,不是幻影
“小倾,看到你没事,就好了。那个川家的人呢?”
“师兄?”
“是我,小倾。”
“你不是”
“师父给我传信为了看比试,我提前回来咳”
缉天銮一个没忍住,呕了一大口血。
………………………………
第四十五章 缉天銮的,怪脾气
呕出这口血之后,师兄的嘴巴还在不甘地张合,却再也没有了声音。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愈抖愈烈。
什么是鬼门关?
我终于尝到了滋味。
抱着师兄逐渐冰冷的身体,也凉了我全身的力气。
瘫下去的瞬间,我想到了关于死亡的解脱,一半茫然,一半麻木。
几乎无法相信,竟然全须全尾败在了这个幻境,这座监狱。
苦苦挣命,也许真不如死亡来的痛快。
我呆呆地跪坐在地,没有死神搭理,也没有晕厥光顾,心口空落落的,漂浮着,无从着落。
这场比试,这个世界,就像一场梦,这个梦里将我罪恶的从前回放,我重复了一遍四年前的悲剧。
我回想起了,被我封印在脑海深处,最深的悔,最深的痛。
梦魇摧残的不过是**,但噩梦撕毁的是灵魂。
我将娇小的手叠上了师兄宽大的掌心。我用另一只手屈起他的手指,假装他认真地握住,触摸着他的冰凉,一股酥麻的电流让我心灵震颤。
娘亲告诉过我,手掌皮肤是最厚的,但是指面神经末梢丰富感觉敏锐,手是最富有感情的肢体组成,指纹和掌纹能够传递深沉的不可言说。
师兄手面粗糙,硬茧是长年持剑磨出来的。他如今能有这样的成就,究竟付出了怎样的努力?
不知道这次师兄出远门是什么任务,但是师兄从不虚言,说是要三个月,那便肯定是最快的了。可是师兄却提前回来了,一回来便来瞧我的比试。
我做了什么?这一地的尸体,他们是我的是我的呀
我拉着师兄的手,抵住眼睛,泪水从他的指缝滑落,又沾湿了他的黑袍。
杀人,我再也不想了,再也不想了!
“啊”
我仰天长叫,手指渐渐僵硬了下来,直到麻木。
“嘭”
又有一人被吐出柱子,不过,这根柱子,却是川霖进去的那一根。
“天銮他成功了?”李毅眼睛一亮,这个混蛋出来就好了,里面那根苗子应该被保住了,下面只要让他说出破解十戒诅咒的办法,林家与陆家的孩子也应该无忧了。
“成功了!不过这也太快了吧?天銮他才刚刚进去啊!”槐牢透眉头一皱,望向被吐出来的川霖,突然瞳孔一缩:“不好!你们快看看川家这小辈!他似乎是被十戒反噬了!”
“什么!”
此刻最着急的就是陆绪了,陆瑶不能呼吸,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揪起川霖的衣领,却发现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甚至,连灵魂都没有了!
“这小子,将灵魂出卖给了妖怪!他的身上全是令人讨厌的妖气!”
“可恶!川家家风竟然堕落成这样了!川籍在哪里!”
“他恐怕,已经死了。”槐牢透深深叹息,“启动十戒,必须要用川家之人的血液与心脏。既然川霖好好在这里,恐怕他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可如何是好!我的瑶儿!”
“嘭”
“天銮?”看见被擎天柱吐出的缉天銮,槐牢透眼睛一亮,这小子对于各种禁术都有涉猎,甚至比自己了解的还要深。
“咳。”缉天銮抹了一把唇角的血液,忍不住咳了一声,又要往擎天柱里面冲。
“天銮,你还进去做什么?你这样不是影响倾抚出阵吗?”
“啊?”缉天銮一愣神,方才他刚进去就出来了,小倾还在里面,那个川师弟
“嘭”
“小倾!”缉天銮一声惨叫,对着飞射而出的人影冲了过去,牢牢抱住了她。
“小倾,小倾你醒醒!都怪我小倾,都怪我没用!”缉天銮紧紧抱着怀中的仙倾抚,眼里是深深的悔意。
缉天銮满心都是仙倾抚,还没有注意到川霖的尸体已经躺在一旁了,而他看到昏厥过去的仙倾抚,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的师妹也被十戒所害,否则她绝不会对自己下杀手,而自己竟然如此无能,见到她竟然毫无防备,被她一剑刺死,失去了救她的最好机会,心里追悔莫及,冷汗一瞬间洇湿了他脊背的衣裳。
“天銮,你别激动,倾抚应该没事,她与川霖之间的比试,赢的人,是她。”
“什”
“川霖已经遭到反噬身亡了,倾抚气息顺畅,应该只是累了,晕过去了罢了。你快来看看你的林师弟与陆师妹,看看可有什么办法解救他们脱离苦海。”
“是。”缉天銮依言走了过去,先是走到陆瑶身边,检查一番,摇了摇头。
陆绪的心沉了下去。
“暂时没有办法恢复她口鼻间的知觉,若陆师叔信任天銮,我可试试打通她五官之间的经脉,让她暂时拥有用眼耳呼吸的能力。”
“天銮,请你务必救救你陆师妹啊!”
“我的师妹,只有一个。”
缉天銮说完这句话,手指在陆瑶面部连点几下。
陆绪尴尬地苦笑,却也对缉天銮的怪脾气知道得很,见着自家宝贝女儿的面色渐渐平缓,喜悦也立刻冲散了那一丝不满。眼里,也不禁涌上了对缉天銮方才那一手打通面部五官经脉的手法啧啧叹奇,打通五官经脉就相当于能暂时互换五官的功能,利用眼、耳呼吸?也只有他,那子佛的天才能做得到吧?
“林师叔,林希的身体状况目前他自己也能撑得住,陆瑶也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如今,属我小师妹的情况最为危急,请大家谅解,天銮现在必须带着倾抚返回府中,专心整疗才行。”
缉天銮这几句话说得极不客气,况且他面前的这四个人,三个是五大家的当家人,一人是那子佛的大将军,两边的贵宾室里面还有那子佛的王与地王,也只有他,敢在这种情形下说出如此不客气的话了吧。
而且,整疗?缉天銮你真的会吗?你不是涉及所有法术唯独不学治疗之术吗?
不过,尽管如此,却没有人反驳他的话,缉天銮的怪脾气,可是那子佛出名的。
………………………………
第四十六章 又是转折,又是吃醋
梦里,是一朵朵血红妖艳的花朵,是带刺的玫瑰,扎了我满手鲜血。
我在梦境里窒息,淹没在玫瑰的花海中,在梦境中渐渐闭上眼睛。
唤醒我的,是师兄一声比一声急促焦急的
小倾。
我睁开了眼睛,人却是懵懵的。不敢相信,这一场少年赛,竟然如此残忍。
甚至到我睁开眼睛之前,我都没有想到,这原本应该简简单单的一场比试,竟然被龌龊的人心搅浑,我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比试,又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
因为,我再也施展不出法术了。
我已经习惯了起起落落,这次的变故,我仅仅是感到无奈,并没有过多的伤心,却还有一些庆幸。
师兄为了这件事,已经焦头烂额了好几天,每天都尝试使用各种手段让我恢复。
他藏在天穴里的各种灵药都给我试过了,我的情况也没有丝毫的好转。
他甚至探测到,封印因子仍旧在我的体内,我却不能将它们释放出体外了。
他也问过我无数次,川霖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到底用了哪座监狱折磨我,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