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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迁上下仔细打量一番西门庆,暗道这个小哥儿年岁不大,心肠倒是好的,既然已经抖了威风,也不必再多说什么?省的那黑厮再来厮闹。
“小官人,我要的银子已经拿到了,就不用再给我第二次啦。”时迁拍了拍自己鼓起的腰间,不知什么时候这厮已经偷了二十两纹银放在怀里“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再见无期。”
“哼!”焦挺虽然不甘心,可他是直爽的汉子,既然西门庆说了要放他走,他也不会阻拦,不过嘴上仍是不饶道:“小贼,你这次遇见我家哥哥心善,再有下次,可没这般的便宜,仔细你的皮。”
“这话等你抓住我再说。”时迁瞟了焦挺一眼,嘲讽一句,拿言语伤人,他哪里会落下风,这还是害怕焦挺气急翻脸,不然更难听的还在后面。当然了,他心里打死都不愿在遇见西门庆这一伙的恶汉。除了那个小厮打扮的看起来没什么本事,剩下的几个,虎背熊腰,双目精光乍起,再加上刚才的交手,他深知自己是对手,若真的再遇上,他讨不了好去。
西门庆见他有这般的手段,有心招揽在麾下,要知道那梁山上的鼓上骚时迁,就是这偷鸡摸狗的人物,可在梁山上立下的功勋,丝毫不比那些领兵征战的人少上一分,可以这么说,要是没有时迁的打探情报,后方纵火,梁山却不知败了几回,送了多少人命。
有人曾言:军中得时迁辈数人为间谍侦探,何患不得敌情。西门庆日后是有志于天下的人,类似于时迁这般探听敌情,刺探情报的人才,多多益善,更何况他现在正缺少的紧。
而且这般的人物,除了技艺高超之外,一般都是头领的亲信心腹担当,他本想叫玳安去做,可惜这厮没这个天分兴趣,而其他因为各种原因都不合适,以至于用一个郓哥儿来担当此任。若是能留下这个飞贼,仔细笼络与他,恩威并施,不愁自己日后不多一探听情报的人才。
“好汉,你这般的本事,可留下名号?”西门庆问道。
“这位官人,我之前也说了,小人不过鼠辈,污名哪堪入耳,还是算了吧。”时迁是个精细的人,怕泄露了自己的底细,为日后招来麻烦,他此去是要去投奔西门庆的,可不似在江湖上飘荡,留下名号也无所谓。再者刚才他见刚才西门庆的仁义,又不想欺骗与他,所以只是不说。
“好汉,你不要误会,我见你有这般的手段,若只是做个飞贼岂不可惜,不如跟了我去,不做这些小人勾当,但一样荣华富贵。”西门庆解释道。
时迁本想道:“我去投奔的人,乃是天下间有名的好汉,阳谷西门庆,号仁义小孟尝,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小官人虽然也是仁义的,但跟他比起来还有虽不如。”这话在嘴边过了一圈,但还是没说出口,拱了拱手道:“官人的厚谊,小人心谢,只是小人在江湖上懒散的惯了,不想受约束,恕罪,告辞!”
说罢,也不理会众人作何面目,说什么回答,身子往夜色当中一纵,黑影几个动作之后,消失不见,空在雪地上留了几个脚印,不过随即就被覆盖了,再过一时去瞧,便什么蛛丝马迹也无,只好似不曾来过一般。
见众人还有些愤愤之情,西门庆不以为意,知道他们都是看不上这种飞檐走壁的人,他也不做劝解,只言道:“几位兄弟哥哥操劳了一晚上,赶紧回去休息,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焦挺留在最后问道:“哥哥,兄弟有一事不明。”
“甚么事,兄弟但讲无妨。”
“哥哥为何要饶了那个小贼,还送他几十两的白银?”
西门庆微微一笑,自然不会将自己的真实目的说出来,倒不是说不相信他们几个,而是有些话还不到时候,只道:“都是走江湖的人,时近年关,又何必为难他呢?如此寒夜都出来偷东西,想必也有甚么难言之隐吧。”
焦挺见西门庆这般说,长叹一声:“哥哥你这也太心善,若是这般的名声传了出去,那贼人还不都来?”
西门庆笑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我又不是傻子,谁再敢来,打断他一双腿去。”
焦挺听着这才面喽喜色,“哥哥仁义,但也不要嫌弃我多嘴才是。”
西门庆哈哈一笑,,拥着焦挺的肩膀道:“你我是心腹弟兄,哪来的的嫌弃二字,更何况你这般做是为了我。”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雪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几日的降雪,路上积了厚厚一层,幸亏众人骑的都有马匹,冬衣也厚,用过吃食后,又买了几壶的冷酒路上抵寒,众人便匆匆上路。
潘金莲进马车时,悄悄问道:“官人,昨夜可是闹了贼?”
西门庆一怔,顿时明了,昨夜那般大的声响,必然是惊扰到她了“可是吓到你了?不过是个小毛贼,不用放在心上。”
潘金莲嘻嘻一笑,仰着小脑袋说道:“我自是放心的,有官人这般的英雄豪杰在,任谁来了,金莲也不怕,何况是个小小的蟊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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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扈三娘
数日舟车,西门庆众人,终于赶回阳谷,路上再无遇到甚么别的闲事,只遇到奇珍异物又或者甚么时鲜货物时,就顺手买上些,等到了县城门口,倒似一个小商队的行头。
望着熟悉的城门,西门庆暗吐一口气,此去月余,所经历的事情着实不少,本以为只是送信,顺便结识武松,日后也好留个善缘,不想沿路却招揽了郭盛、卞祥两员大将,还成功将武二哥拐带回阳谷,时遇的孙安唐斌、柴进、程家小姐相公都不复多言,过后自有计较,至于已经上梁山落草的王伦,更是让自己手中又多了几分的筹码。
正想着出神,忽听前面道路旁一阵乱,人群纷纷扰扰地四处奔窜,一个矫捷的身影口中呼和,手下棒影纷飞,将几条大汉打得抱头鼠窜,口中都喊“小姑奶奶饶命!”
哪知这一声却是火上浇油,那打人的女子怒气更盛,别看她年岁虽小,手中的力气可是不小,几个大汉一不留神,顿时脸上淤青,身上多挨几棍。“你们几个登徒子,就这般的本事也敢沾我的便宜?”
西门庆立于马上观瞧,只见那少女,明眸皓齿,玉雪肌肤,芙蓉模样,外有一身青色衣裙,内衬绿色花袄,身形虽然娇小玲珑,但手中的棒法不凡,几条昂扬大汉,被她打的只有招架之功,那有还手之力。
其中一个眼尖,瞅见西门庆,心中大喜,这是救星来了,慌忙冲到他的身前喊道:“哥哥救命,哥哥救命。”
少女见众人都跑去找西门庆,杏眼一瞪,这是狗主人来了么?抬头去瞧西门庆,见有一富贵打扮的公子哥,正往自己这边盯看,他见西门庆面目无色,心道:‘莫不是要给自己的狗腿子撑腰么?便是城里的大官人我也不怕。’
她在家中便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虽然是个女儿身,但不好红妆好武装,什么针线女红刺绣,一概不会,平生只爱刷枪弄棒,少时跟过路的老道学过一手双刀,耍将起来,二十几个精壮汉子不能近身,庄里庄外的汉子男人,要论枪棒武艺,没有一个能比的过她的,家中二老为此头发的愁的花白,不知日后该如何计较,虽然面庞娇好,可谁会娶这样一个女子回家。
见几个泼皮都藏到了西门庆身后,少女横眉怒目,手中木棒一扬,指着西门庆喝道。“你是什么人,怎么敢挡我的路。”
玳安等人虽然不满少女无礼,但也都不曾动,毕竟只是个少女,手里虽然提着棍棒,但他们几个都自诩好汉,谁有脸面去‘欺负’她。
西门庆还在想着这个少女是县里哪家的女眷,此时见她张口喝问,也不管她无礼,拱了拱手道:“不知我这几个弟兄做错了什么事?引得姑娘如此动怒,若要是他们真的不对,我叫他们给你赔情,只是棍子就不要使了。”
少女横了西门庆一眼,果然是这几个登徒子的主人,还叫他甚么哥哥,定然不是甚么良人,念及此处脸色更加难看:“呔,那小子,你给我闪开些,要是伤了你,我可不管。”
西门庆听了差点没笑出声,倒不是少年说的有多可笑,而是看她的画风,实在是跟她的年纪不搭边。
正要答话,人群中又是一阵的吵嚷,原本围观的人群当中,挤出几个人来,“三妹,你又在胡闹甚么?还要闯下多大祸事才肯罢休。”其中为首的一个,看见自家妹妹手里提着哨棒就头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