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玳安听了,多嘴道:“黄都头,那你这般如何抓人,就算我们救了他们回来,你这没捉拿到贼人,又如何交差?不怕知县相公责罚与你?”
黄兴干咳一声,脸色微红,不过好在他面色偏黑,此时天色又暗,不曾被人察觉,只道:“为了保证王衙内、林夫人的性命,我受些责罚,又算的了甚么?毕竟性命要紧,西门兄弟不要耽搁,快点了人马跟上。”
西门庆扯了扯玳安,叫他不要再问,心中早已明白,黄兴黄都头,早已经没了捉拿贼人的心思,现在他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能混过这个坎,能将王衙内、林夫人周全性命回来,到时候只再胡乱找个死刑犯,安一个绑匪的罪名,叫他畏罪自杀,他与楚知县便万事大吉、交差了事,至于赎买王衙内、林夫人的所费的万贯财货,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他刚才已经劝说过了,是王押司谢绝了他的好意,就算是朝廷再追究下来,他也有话可说。
他这般做事,西门庆自然双手欢迎,黄都头愈发的敷衍了事,他们行事就愈发的安全与简单。
唤上玳安、焦挺、縻胜三人,西门庆心中思量,这救人的功勋我要拿在手中,可就这么拿了,怕要叫人怀疑,不如找个见证。
找了黄兴又道:“黄都头,我们几个都是外来人,不熟悉你这里的路况,哪里知道那个什么平安渡在哪里,白日还好说多问几句就是了,可这是在晚间,没个熟悉路的可不成,若走的岔了,多走几步是等闲,耽误了正事才有罪过。”
黄兴一拍脑门,笑道:“兄弟你看我这脑子,只一时心慌,便将什么也忘了。”他正要安排一个兵丁做向导,武松快步赶将过来,道:“哥哥不是忘了我?嘿嘿,这清河县的地界,我都是熟的。”
黄兴见识武松,心喜道:”我怎么忘了这个人,武二郎一贯是胆大的,手下又有几百斤的气力。“
“兄弟,不如就叫武二随你出城一趟?”
西门庆笑道:“正该如此。”
几人出了城门,远远的缀在王押司马车的后面跟着。
夜色渐深,残月挂在当空,但月色并未撒将下来,一层乌云遮蔽,西门庆几个摸索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路上前行,突然西门庆觉得脸色一凉,抬头一望,似乎是下雪了?
看来是时候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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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变故
不多时,西门庆等人追到了太平渡口,隐隐约约间,能瞧的不远处有火把晃动,应该就是王押司一干人等,西门庆低着嗓子:“兄弟几个都小心些,贼人就在前面不远处,咱们悄悄的躲进前面的林子里,观察下情况,没有我的号令,谁也不许弄出半点的声响,以免打草惊蛇,坏了林夫人还有王权那厮的性命。”
他这番话,其中的含义是要玳安等人盯着武松,怕他生出什么事情来。
躲在林中,由于天色太暗,只能瞧见河中漂着七八艘小船,每艘小船上都站着三四个大汉高举着火把,西门庆见了也不意外,这正是他与傅平商议的草木皆兵之计,这些船上也只前面的傅平卞祥几人是真,其余几个都是草木妆扮而成,借着天色,距离又远,谁也瞧不清楚。
王押司一众人看着眼前的二三十个精悍山贼,心中生凉,好在没有叫黄兴那厮派人跟着,就衙门当中的那些虾兵蟹将,就算来了,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只凭白害了自己儿子的性命。
寒风在耳边呼啸,河中有两艘小船,慢慢的飘了过来,众人定睛瞧去,只见的船头上,有个彪形大汉,昂然挺立,钢刀在手,寒光凛冽,更凭添三分煞气,为了避免被人认出,黑布遮住了脸颊,此人正是卞祥。
武松小声道:“这贼人倒是雄壮的,只是不知身手如何,若跟我卞祥哥哥比起来,也不知道谁胜谁负。”之前与卞祥在巷子当中交过手,知道卞祥的厉害,不说别的,只那手中的千斤力气,就不在他之下。
耳听卞祥二字,玳安等人变了脸色,这厮莫非是看出了?好在林中昏暗,武松也不曾注意,縻胜看了西门庆一眼,手往后抹去,紧紧攥住腰间的匕首,以防不测。
西门庆心中到是波澜不起,只道:“可惜你卞大哥与傅先生先走了,不过在我看来,那大汉定然不是卞祥大哥的对手。”
武松问道:“这是为何?”
西门庆嘿嘿一笑,也不解释,只盯向河中,同时不经意的摆摆手,縻胜见了这才将手中的匕首放下。
武松见西门庆不说,也不好追问,正待再说几句别的,后背被玳安拍了一下,示意他禁声。
“几位好汉,小老儿正是清河县的押司王富贵,见过几位大王,天黑路远,有些迟了,还望不要见怪。”王押司的强忍着心中的惧意,唱了一个肥喏言道。
蒙面的卞祥听了,似有冷笑几声道:“我不管你是王押司还是李押司,也不在乎你是富贵还是吉祥,我只问一句,我要的东西带来了么?”
“整整两车财货,共计一万贯,都在此处。”王押司被卞祥说的一阵尴尬,可又不敢回嘴,只慌忙将装作财货的箱子打开。
一旁林夫人家中的管事也急言道:“大王,我们的银子也带来了,只多不少,请您过目。”
卞祥看也不看,只挥了挥手,一艘小船靠岸“麻烦几位,都抬上去吧。”
“大王,恕小老儿多嘴,不知我那孩儿可在?几日不见,我想念的紧,大王就当可怜老汉,还请将他引出来相见。”王押司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怎么肯轻易送了银子。
“是啊,大王你就让我们看上一眼。”
卞祥哪里理会他们,只淡淡一句:“既然几位不肯帮忙,那便算了。”
说罢,居然扭转身子,作势要走。
王押司见卞祥这幅模样,慌忙高喝道:“大王留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搬上去。”
卞祥遮在黑布下的嘴角扯起,傅先生算的真准,这王押司不敢拿他的儿子做赌注,要知道他们这边只有三个人,自保有余,可要是不叫王押司的人帮忙,两万贯财货,他们还真不好拿。
见财货装的妥当了,船上的郭盛一一检验,见财货都不曾作假,又将小船划走。
王押司见状急了,但也不敢稍加阻拦,只高声道:“大王,你要的财货我们都备齐了,我那孩儿呢?”
“王押司,我听说你在清河县当中作威作福,欺诈百姓,鱼肉乡里,今天想见你的儿子,先把你的左手砍下来给我瞧瞧。”
王押司愣了:“大王,您这是什么意思?”
卞祥道:“怎么舍不得?那你可就永远都见不到你儿子了,他可是细皮嫩肉的,留给我做个酸辣醒酒汤,也是好的。”
“大王,手下留情,您不能这么做啊,您要万贯财货,我可是一个子儿都没少您呐。”
“爷我高兴,只问你砍不砍!”
王押司面如死灰,自己这回算是栽了,心中发狠:“大王,明人不说暗语,你先叫我看一眼儿子,只要他还活着,你再把他放了,我这手立时就砍了给你,你手下这么多弟兄,想必也不怕我反悔。”
卞祥被他说的一愣,这老小子还是为了儿子什么都肯,点点头说了一声:“好,我就先放了你家儿子,不过至于那个林夫人,我就笑纳她做个压寨夫人,反正也是死了丈夫守寡,不如跟了我,每日穿金戴银,你们送的财货,我就当是嫁妆了。”
“大王不可啊!”
武松听了怒骂一声:“好个狗贼,言而无信不说,还敢出此恶言。”
他的一声怒骂,正好给了卞祥一个发作的机会,登时变脸道:“是甚么人在哪里,王押司你们敢坏规矩,莫不是招了官府来?来人呐,把人给我杀了填河。”
“且慢动手。”
“大王饶命!”
西门庆与王押司等人,齐声喊道。
“西门都头?武松你们怎么来了?”王押司脸上满是震怒之色,唯恐西门庆等人出现,惹怒了山贼,从而害了他儿子的性命。
“西门大官人,还请救我家主人一救。”林氏的管家见了西门庆,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