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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名唤李贞,也是我的同窗,诗词一道,虽然不是登堂入室,但也算入了门道,在地东京汴州城虽然声明不显,但在这阳谷,却是有名的才子。你极喜欢诗词,相比应该是认识的。”
他见陈家娘子低着头不答话,有件她衣着简朴,心道:‘我这不是糊涂么?’明知道她家中败落,怎么还有兴致去参加诗会。
“不认识也没关系,最近这几个月我会一直在阳谷,要是有文人士子聚会,我带你去看看,在东京时,这是你最喜欢的。”
陈家娘子摇了摇头刚要拒绝,那沈良臣又道:“自从你们离了汴州,我每日的懊悔自己,我知道我犯下了什么错,我知道你们在怨我,可我当时是真的没办法,你是知道我为人的,不是逼到了极处,我不会坐下那般的事情,你要相信我,我是一直在念着你的。”说罢,他看了眼陈家娘子身上所穿的,摇了摇头:“不管怎样,我会帮你的。”
说完这一句,他又往近处走了一步。可还是被小丫鬟给莺儿给挡下了。
“呸,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本不想说的,可是实在是忍不住了,姓沈的你要是还有点脸面,就赶紧的从姑奶奶面前消失,不要在这里碍眼。”在一旁听了许久的莺儿按耐不住了,这个臭不要的玩意,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相公被他气的吐血,他只一句迫不得已就揭过去了,那些日子小姐每日以泪洗面,他只一句懊悔自己,就当是没事了?陈家吃了那么多的苦,他只说当时是真的没办法。
当日要陈相公帮他扬名时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小人得志了,反而摆出一副我要可怜你们的嘴脸,世界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莺儿插着腰杆就要骂街,陈家娘子在她身后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将她安抚下来道:“沈公子,之前我已经说过了,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什么诗词不诗词的,我也多日不层读了,妾身还有事情,先走一步,公子自便。”说罢微微屈身一礼,拉着愤愤不平的莺儿走了。
对于这个沈公子,她是真的没什么了,当时也曾仰慕过他的文采,可也只是仰慕,东京汴州城比他厉害的不知有多少,不说其他人,只‘那个人’的‘人生若只如初见’这一句,便就比他所有的诗词要好几百倍。
自从他做出出卖自己父亲那件事后,心中也有过怨恨,可这么长时间了,也就散了去,父亲都能想得开,她有什么过不去呢?况且她现在的生活,虽然比不上在汴梁城里的富足,但却自由了许多,更何况还有那个‘没礼数’的人。
至于刚才他所说的,重要么?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过去也就忘了,自己还有事情要做。
她的念头通达,可小丫头却仍是愤愤不平“什么人呐,现在想起来卖乖,早干嘛去了,呸呸呸,就是早来,我们也不要他的好,什么东西。”
陈家娘子见她生气的模样,噗嗤一声乐了。
“小姐你怎么还笑,你就不生气么?”
“有什么可气的,左右已经是个不相干的人了。”
“小姐是大度的,我却不行。要不是你拦着我,我非得好好骂他一通不成。”
“那不就成了泼妇?叫别人看了笑话,坏了自己的名声。”
“笑话就笑话,总不能叫小姐你吃了亏。”
“一个不相干的人,一个无所谓的人,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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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臣兄,别看了,人家已经快是有妇之夫了。”李贞吃了几个果儿,晃悠悠的走了过来,身后那个卖果儿的小厮,亦步亦趋的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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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言语如刀
曾睿骑在一匹枣红马之上,满脸的得意之色:“杨彬,你兄弟我看着气派不,羡慕我不,这高头大马骑上去就是舒服,你看咱也有了县里官人的威风。'说着又瞥了杨彬一眼,故意道:“啧啧啧,西门哥哥这次得了好几匹骏马,本来够咱们兄弟几个一人一匹的,可谁让你不会骑呢?只能干看着我老曾抖威风。”
杨彬瞪他一眼,这次西门庆除灭卫阔一伙山贼,不仅仅得了好大的一匹财货,还在后山找见了七匹骏马,也不知道那厮是从哪里来的,他骑了几次,都被掀翻下来。
北宋缺马,尤其是上好的战马,更是价值不菲,西门庆他们得到的几匹,虽然杂马居多,但其中有一匹浑身雪白,无有一丝的杂毛,端得神骏,被他送给了栾廷玉,初时栾廷玉是坚决不肯接受的,但西门庆再三相劝,还道:“君子不夺人所好,哥哥是爱马之人,哥哥要不拿了这匹马去,岂不是明珠暗投?让宝马伏枥?”
栾廷玉道:“这本是兄弟你的,怎么能让与我?况且兄弟你是英雄般的人物,这宝马归了你怎么能说是明珠暗投、宝马伏枥呢?”栾廷玉是练武之人,见了好马怎么能不喜爱,只是见这匹马太过神骏,他不好拿而已。
西门庆怎么不知道他的心意,又劝了几次,栾廷玉见西门庆心诚,是真心想将这匹马送给他,没奈何这才受了。
看着曾睿骑在马上不断的抖威风,杨彬暗暗心道:“便是死也要学会骑马,若不然以后的风头好不都让这厮给夺取了。”
“杨彬你说,马六那厮虽然有些忠心,但却是个无脑的,要不是西门哥哥吩咐,以为凭他的本事,就能从我的眼皮底下逃走?也不想想,我老曾是什么人物。”曾睿继续摇头晃脑的吹嘘。
杨彬鄙视道:“你是什么人物,自己不知道么?西门哥哥的这招反间计,我可早就看出来了。王五、马六都是卫阔那厮的心腹,有他二人的人头与消息,加上麻三的伪证,再有西门哥哥的撺掇,嘿嘿,这李君便是不想反也不成了,等他们自己杀的人仰马翻,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上千人的山寨,就这般被咱们几十个人拿下了,你说说日后阳谷当中谁还敢小觑咱们?就是那些官人老爷,见了咱们是不是也得客气三分,便就是东平府、shandong路的地面上,也要传下咱们的名号。”
曾睿白了他一眼,“这都是西门哥哥的主意,你这货也就是事后听玳安所说才明白过来,在这里装什么诸葛亮。”
杨彬被他揭穿,脸不红气不串,只淡淡的说道:“那我也是看出来了,你呐?莽夫一个,倒真不愧是个操刀卖猪的屠夫。”
“屠夫怎么啦?这是咱的行当产业,我告诉你,你上山的时候是没看见,我老曾一口杀猪刀,那是左劈右砍上下翻飞啊,那些个挡在我面前的山贼,哪个不是面色骇然,惊恐逃命,告诉你,以后不准叫我杀猪贼了,你看看咱现在的气势,卫阔那般的腌臜才都叫什么穿林虎,我也改个号,就叫做下山虎,看什么人敢惹我。这以后,县衙里的官差要再找我的麻烦,我就对他们说,有本事的,你也去砍几个山贼脑袋回来,见过山贼脑袋么?”
杨彬看他这般模样,一阵失笑,他原本是赶大车的脚夫,虽然在其中是个小头目,可总受人嫌弃,这几次跟着西门庆厮混,不仅仅得了好大的银钱,在街面上没人敢小觑于他,尤其是这次上山除贼,更是意气风发,他已经决定了,回去之后就辞了那赶车的行当,去给西门庆做个帮闲。
“你叫下山虎,那我就叫个打虎将,专打你这厮。”
“呸,打我,先学会骑马再说。哈哈。'曾睿一挥马鞭,扬长而去,留下杨彬一人吃了满嘴的尘土。
”呸、呸……狗日的曾睿,你给老子等着。“杨彬跳脚咒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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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这时可没有曾睿杨彬这般的清闲,昨夜厮杀过后,他忙碌了一宿,这次卧虎岗一行,收获颇丰,不说这七匹骏马,单说卫阔在寨中藏着的金银珠宝,玉器首饰,他只粗略轻点一番,怕就不下万贯,还有金银铜钱,更是好几大箱。
西门庆纳闷道:“这山寨不过粗粗有了几个月,之前也没怎么听过名声,怎么就攒下这般多的金银。”
李君此时拿布遮着面,藏在西门庆等人当中答道:“山寨初时,是没有这么多的,可卫阔贪财,多次下山劫掠商队,还抢了几个乡间的富户,再加上绑票的赎金,这才积攒了好大的家私,而且为了防止官府的捉拿,有几次是越境到别的州县里去劫掠,这般就省却了好些麻烦,哥哥骑得这几匹好马,就是在外县的一家富户当中抢来的。”
西门庆点点头,看了眼遮住面庞的李君,不禁心道:“这厮几个倒是个聪明的人,卧虎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