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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出了西门庆府中大门,祝朝奉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祝彪的脸上。
祝彪顿时懵了,自家爹爹平时对自己虽然也有训斥,但却从来没打过自己,现在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受尽了屈辱,他怎么还打自己。
“怎么,还不服气?”祝朝奉指着祝彪说道。
祝彪把头一横不说话。
“你这逆子,当初我是怎么跟你交代的,为何不听我令,擅自出头,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好汉?你可知道,就因为你这一次,咱们祝家庄险些就庄破人亡,你我父子二人,差些就要在地府相见。”
“平日你总吹嘘,自己是何等的好汉,今日折了一遭,也该长长见识,知道盛名之下无虚士,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此次回庄之后,你一年之内,不得出门,若敢让我知道你偷跑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着祝彪满脸的委屈,祝朝奉心中一软,哀叹一声,到底是自己最疼的幼子,他怎么舍得打他,可现在要不打醒他,日后不定又闯出什么样的祸端,到时候自己人老体衰,难不成还能帮他遮掩?
此事也怪自己,怎么就听信了张团练那厮的蛊惑,去拨撩西门庆的虎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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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一遇风云变化龙
韩却自州府里出来,面色何止是阴沉二字。
卞祥的一番表演,让程万里打消了让他去解送杜壆,这厮要是真的病重,又或者真的放跑了杜壆,又是一些麻烦事,还不如他自己挑选一些心腹,若是韩却不放心,他也可派人跟着嘛。
寒风呼啸,杜壆明日就要离得州府,往东京汴州而去,解送他的居然有十人之多,要知道往日解送人犯,最多也就两个,这次居然有十个人,还都是精壮衙役,可见韩却的决心,既然暂时牵扯不到西门庆,那就先结果了杜壆。
可惜机关算尽太聪明,他又怎么知道西门庆现在在江湖绿林当中的名望。
“杜壆哥哥,你可想好要投往何处?”西门庆趁着夜色到了狱中,往日不来,是怕别人传出闲话,毕竟韩却现在还在州府。
“在山东地面上,有水泊梁上可去,那里的寨主,还有几个头领,都跟西门哥哥有旧,而且朱贵那厮你也认得,去了那里定可安身立命,只是……只是白衣秀士王伦那厮,是个心胸狭窄的,哥哥去了,怕要受他的闲气,不过杜壆哥哥要去,我便给朱贵去信一封,叫他帮你结果了那厮,杜壆哥哥坐了山寨之主。”
杜壆听了摇头,“既然去投奔人家,如何能雀占鸠巢,还打杀人家寨主,传扬出去,必定叫人嗤笑,不去。”
“山东还有一地,郓城县有个孝义黑三郎,他名号传的比我早,也是个奢遮的好汉,曾跟我有些交情,我去信一封,再加上哥哥本事,也定能安身。”
“不妥,不妥,我打杀了韩振,惹的是天大的祸事,若去找那宋江,也怕连累了他。”杜壆还是拒绝了。
见他连连拒绝两次,西门庆心中其实略略安心,梁山是他的后手,在他没有犯上梁山前,暂时还不想将之太过于暴露,引得官兵征缴。
至于宋江那里,他就只是随口一说,若是杜壆答应去了,他才是后悔,不过这也是西门庆笃定杜壆不会去的两个地方,故此他才先说出口。
“既然哥哥不愿待在山东,那边先去河北,名传天下的小旋风柴进,是我哥哥,与我一见如故,兄弟相称,他最好结交天下好汉,凭借哥哥的本事,都不需提我的名字,都要被封为上宾,日夜款待,等我在这边帮杜壆哥哥打点好关系,在等朝廷大赦,再给哥哥谋划前程。”
这是西门庆给他安排的最好去处,柴进虽爱好汉,但是不能得人,杜壆去了他那里,既能安身立命,也不怕被彩金收服了去。
而且利用柴进的关系,还可与自己保持联系,待要用他力时,不至于找不到人。
可惜,杜壆还是摇头。
“杜壆大哥这却是为何?”
杜壆道:“柴进虽然是天下知名的好汉,但我却不想去河北。”
西门庆沉思了一下,说到:“既然这般,我在河南孟州,河东蒲县,陕西关中,都有故交,他们虽然跟我交情有限,但哥哥去定然是被封为上宾,尤其是关西一路,凭借哥哥本事,定能在边疆搏出个封妻荫子。”
杜壆道:“兄弟好意,我都记在心里,这些地方虽好,但都不是久恋之家,我本是淮西人士,出来奔波数年,还未曾回去,这一次既然落得这般下场,索性投回家去,不瞒兄弟说,我在淮西也有好些兄弟,到了那里,官服也拿不到我。”
说实话,西门庆最不想杜壆去的就是淮西,距离自己太过遥远,而且那里将来会出个王庆,到时候杜壆再去投奔了他,自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杜壆说了出来,就知道他是心意已决,自己多说无益,心中虽然不甘心,但也不好强求。
只能哀叹一声,贼老天的惯性太大,自己好容易收揽他做心腹,结果还是给王庆送了回去。
“既然哥哥心意已定,兄弟我便不再多言,只是请哥哥到了淮西安定下来时,能来信一封,也好叫我知道你的消息,省的日日惦念不安。”
杜壆笑道:“这你自放心,再者说我去了淮西又不是不回来了。”
这真是峰回路转,本以为走失了一员大将,哪成想他还要回来。
“哥哥这般说是什么意思。”
杜壆看着西门庆笑道:“你虽然不曾说,但我却看出,你西门庆乃是枭雄人物,心怀大志,区区一个东平府巡检司,如何能安的下你这般人物,前些年,我还在淮西时,曾听闻有一老者说过这样一句话‘金鳞岂是池中之物,一遇风云变化龙’这句诗用来说你西门兄弟,我看最为贴切不过,等这东平府风云变化之际,便是我杜壆归来之时,到时候,定然陪着兄弟你,闹他个地覆天翻。”
听杜壆这般话,西门庆不仅对他又高看一眼,不愧是水浒当中王庆麾下第一大将,不仅仅武艺非凡那,有万夫不当之勇,居然还能看出自己的心志,这般的将帅之姿,绝不可叫王庆那厮得了去。
西门庆长笑一声说道:“那好,既然今日杜壆哥哥点破,我西门庆也不是小气之人,这里跟杜壆哥哥做个君子协议,等我搅乱东平府风云时,还请杜壆哥哥回来做我账下第一大将,到那时张团练一家的项上人头,便是欢迎杜壆哥哥归来的贺礼。”
杜壆听了也是一笑:“如此甚好,到那时我再来见识你的威风。”
二人相顾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至于其他的琐事,杜壆便不用提,西门庆也都会帮他安排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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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杜壆离开州府时,西门庆并没有去送他,二人已然交了心底,许多事便不必多说,也不必那些客套虚言。
这一日,西门庆在家练习,他可是许久都不曾摆弄这些东西了。
傅平与吕将赶过来凑趣,但见西门庆笔下诗句时,面色微变。
上‘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凌然霸气,直破云霄。
吕将半响之后说道:“早闻官人多有诗词才情,不想今日一见,才知道君乃世间真龙。”这是吕将到了西门庆府上,第一次说出这等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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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卞祥装病
时日倏忽而过,不觉间自杜壆杀上韩府,已经有了月余的光景。
这时间内,杜壆打杀韩府一事,逐渐平息下来,韩家大郎韩却回府奔丧,回来前他也虽在朝中奔走,想要将西门庆也牵扯进去,可奈何程万里这里却咬定,西门庆这里最多只有个管教不严之罪,罚他些俸禄也便罢了。
韩却心有不甘,可见现在奈何不得西门庆,也只好先料理自家父亲的丧事,还有在狱中的二哥韩乐。
或许是为了安抚韩却,程万里找个由头,说此案疑点重重,证据颇有漏洞之处,将案件推倒了东京汴州城去审问,以韩却在东京的人脉,韩乐最后也可无事。
至此以后,西门庆在东平府当中的风头可谓名噪一时,张团练见这般算计都奈何不得西门庆,唯恐被他报复去了,整日躲在家中,不再外出。
冷风呼啸,现已经到了寒冬时节,杜壆在牢中押了两月,因为有西门庆的关照,在狱中谁敢找他晦气,除不得自由之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