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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身边的心腹,都是同乡中人,闯进门来,将瘫坐在地上的过山狐架起。
“九哥,这是哪里来的官兵。”过山狐急急问道。
“俺也不知道,正睡的香,官兵突然就杀进来了,弟兄们遮拦不住,只能四处乱窜,咱们也快走吧。”说着拖着他就往外跑。
“二大王?他平日勇武,躲到哪里去了。”
“那官兵勇猛,二当家领着人只一个照面就被杀了,咱们快走才是,若走的迟了,少不得也要被官兵剁了脑袋。”
“说的是,说的是,你跟我来。”说着,他也不知从哪里的力气,扯着老九,就往屋子里蹿。
老九以为他还惦记那些金银,跳脚道:“直娘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那些财货,逃命要紧。”
“憨货,你知道什么,我这里有密道,直通后山,前面都被围死了,你往哪逃。”
老九一愣,骂道:“真是老狐狸,瞒的老子都不知道。”
“事不机密则成害,你知道什么,收拾些细软,快跟我走。”
他二人匆匆卷了些细软,到房子的角落里,用力推开一扇木柜,露出一个洞口。
整个贼寨,正被火光笼罩,熊熊燃烧,影影绰绰的似乎满山都是晃动的人影,钢刀长枪在这火光当中,不断的挥起砍下,带走一条条人命。
西门庆站在高处,眯着看着那狰狞的火焰斜斜地冲上夜空,将照得峭壁间惨白一片,不多时又铺满了血色。
他身后,拱过来一个黑影,贱嗖嗖的说道:“官差老爷,那过山狐的房里有密道。”
韩振被吵醒时,面带怒色,不过见管家面色惶恐,他心中顿时悚然一惊,自己这个管家,平日里沉稳老练,不是大惊小怪的事情。
“二哥出了甚么事,你慌什么。”
“主人,衙内他犯了事,被人押往州衙里去了。”
“被谁押了去,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韩振的眉毛竖起,沉声问道。
“听人说是巡检司的杜壆。”
“巡检司?杜壆?可是西门庆那厮的人?”韩振俯身问道。
“正是。”
‘砰’的一声,韩振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他西门庆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上次押了我家里一个管家,这次倒好,直接关了我一个儿子,哈哈,好,真好。”话说到最后字时,韩振咬牙切齿,怒目圆睁。
“好胆,好胆,莫不是以为朝中有人护着他,就当真可以随意欺辱我韩家了?你说,他给二哥栽赃了个什么罪名。”
“杀人、殴伤官差。”管家知道事情重大,来回报的时候,已经询问的仔细了。
韩振一听,楞了一下,好大的罪名,原本阴沉无比的脸色,现在已经扭曲的,不知成了什么模样。
管家怕他气的昏了过去,好似那张团练一般,赶紧上前道:“主人不要心急,这不过是下面的人急急报来的,许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再者,衙内可是读书人,读书人是圣人子弟,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定然是被人栽赃陷害,若不然就是被手下的人做的,衙内也被蒙在鼓中。”
韩振强忍下心中的恶气,拿起桌上的冷茶一口吃尽,缓了一缓,他现在也明白了管家的意思,先情况能不能先反咬一口,要是不能,那就把韩乐身上的罪名,全部都推倒他身边的几个小厮身上,总之这些罪名,这些定然不能按在韩乐的头上。
“你……你去,马上备轿,我要往程知府那里去一趟,我韩家是书香门第,二哥虽然平日好耍乐,但怎么也不会做出这等有辱家门的事情,定然是西门庆那厮栽赃陷害,若不然就是他身边的人,借助他的名号,做了这等的恶事。”
“小的明白。”
“还有,你吩咐人去将事情给我打探清楚了,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要将事情完完全全的弄清楚了,还有去给牢里打个招呼,准备下些金银,以防万一。”
“小人马上去做。”
韩振身为韩家家住,现在心中虽然惊怒异常,但到底还能稳住心神,知道该如何应对,走了几步,又吩咐道:“你去打听下,那个叫杜壆的是什么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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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为首盟主贺!(1/20)
“相公,秦通判求见。”
程万里眉头一皱,这么早,他来做什么。
“可说了是什么事?”
“到不曾说,只是小人见他面色颇急。”小厮见程万里面色不善,赶紧说道。
“罢了,请他去大堂等本官,我稍后就到。”程万里挥了挥手。
程万里刚刚打发了小厮,还未换上官袍,便又有小厮赶来禀报。
“相公,韩家韩相公求见。”
“韩振?他怎么也来了,怕不是又出了什么事?腌臜才,就不能让本官安稳几天么?”程万里心里愤愤骂了几句。
“罢了,你见韩相公也请到大堂。”
“官人,这韩相公与秦相公一贯不和,两人在这个时辰突然来访,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程夫人问了一句。
“谁有知道,这秦通判都要调走了还不消停,韩家也是,谁知道他们心里都藏了什么药。”程万里的口气当中颇有怨气。
“韩家再州府里势大根深,能有什么事,怕是又欺负上谁了,官人,你好歹也是一州知府,可不能什么事情都由着韩家,他韩家虽然东平府豪门,但咱们也不见的差了,有童相公在,怕他作甚。”
程夫人收了西门庆好大的金银,家中又跟着西门庆做生意,心里面自然偏帮着西门庆,一直听说韩家跟西门庆不对付,现在自然给韩家上上眼药。
程万里好容易穿戴好衣衫,府外的小厮,又急急来报。
“相公,相公……”
“你这厮慌什么。”程万里看着急跑来的小厮,心中咯噔一下,莫不是真出了什么事?
“巡检司人,将韩家衙内韩乐,压到了州府大牢。”
“恩?”程万里猛地扭头看向了小厮,圆睁直视小厮。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小厮在程万里的催促下,这才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程万里。这小厮早就收了西门庆的金银,也不需要他做什么事,只是在合适的时候,将合适的事情,告诉程万里。
“证据确凿么?”程万里虽然追问了一句,但他心中清楚,若不是证据确凿,西门庆虽然跟韩家有仇怨,但也绝不敢无缘无故的将韩乐那在了府衙之中。
“冯家村的人都看到了,也跟着来了府衙,正跪在府衙门外,杜壆杜都头冲进韩家庄子时,韩乐手里还攥着杀人的钢刀。”
程万里原本紧缩的眉头,现在皱的更深,怪不得秦通判早早而来,怪不得韩振急急而至,原来出了这等的事情。
自己是见还是不见。
程万里在院子跺了几步,不在急着往大殿走去,他要好好想想,这件事该如何处置。
过山狐跟老九二人挪出了狗洞,也来不及遮掩痕迹,粗喘了几口大气,听得后背阵阵传来的砍杀声,顾不得还有些打颤的腿,找了条小路,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去。
跑了还没几步,就觉得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过山狐扭头一看,十几个官差正追在身后,其中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手里攥着火把,指着自己喊道:“过山狐就在前面,快追,别让他跑了。”
“罗有才?怪不得官兵不声不响的就杀了进来,这个天杀的,早知道就该将他千刀万剐了。”过山狐喝骂了一句。
老九也知道官兵追来了,心中喝骂:“你这老狗,密道那么隐蔽,怎么被这憨货知道了,这下性命难保。”
过山狐心中又急又气,他本就是个身体羸弱的秀才,跑了几步便气喘吁吁,没了力气,嘴里喝骂着罗有才,脚下一个不下心,被碎石绊倒在地。
老九见他摔倒,心中一狠,也不管他,将他身上的包裹拽在手里,转身就跑。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来不及管什么同乡之情了,活命要紧。
过山狐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就连平日跟自己最为亲近的老九都抛下自己,心中万念俱灰,躺在地上,哭出声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定然性命不保之时,老九又翻身折了回来。
他心中一喜,我就知道,老九绝对不会负我。
“老九,这次要是能逃了出去,咱们另立山头,我叫你做二寨主。”过山狐嘴里喊着,
“嘿!谢谢大当家的。”老九冷笑一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