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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我也该拜见一下岳父大人,省的被人骂我不知礼数。”西门庆点点头,转身回了家中。
其实西门庆去拜访陈氏的礼品早就备下了,而且都是上好的物件,但这件事,不能简单的由他做主,家中父母尚在,怎么也要他们说了话才是。
由于老爹出门访友,西门庆暂时只能找老娘商议。
“庆哥儿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了县里当差么?”李氏今日并没有出门,而是在屋子里与春梅摆弄着些刺绣。
“秦相公见我劳累,便给了孩儿三日的休假,左右无事,便想着来陪您说说话。”
旁边的春梅听见笑道:“阿娘,庆哥哥可懂事许多,往日若是得了闲,可见不了他半点人影,我看呐,怕不又闯了什么祸事,来找阿娘求情呢。”说罢,不等西门庆辩解,她自先笑了起来。
李氏虽然也知道春梅是在调笑,当不得真,可想着西门庆之前惹的祸事,仍旧有些担忧道:“庆哥儿,当真无事?”
西门庆一脸冷汗“娘不必听着丫头胡说,孩儿现在可不曾招惹是非。”
“如此才好,你现时是衙门里的官差,比不得往日,再者知县秦相公与你亲近,你要多多上进才是。”听着老母亲的唠叨,西门庆不禁狠狠瞪了春梅一眼,你个小丫头,且先嚣张几日,等你再长大些,看我怎么摆置你。
“娘亲说的是,这不我无事,便来赔你说些闲话,以改了往日的性子?”
李氏道:“性子该的沉稳些也是好的,不过也不要太沉稳,好似你爹似得,做什么事都是小心翼翼的,这般怎能做出大事。”
西门庆眼睛一亮,没想到一向是以自己老爹话为圣旨的老娘,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看来还是爱子心切啊。
闲话说了一阵,西门庆茬着话头,便想将去陈家拜访一事说了出来,可还未等他提及,李氏便道:“庆哥儿,不要怪为娘多嘴,你现在的年岁,早该娶妻生子,不过因为你顽劣不堪,一直耽搁下了,好在你是个有福的人,不仅与陈家小娘子定下了亲,还做了咱们阳谷县的步兵都头,也算是光耀门楣,你那娘子,前些日子我也亲自见过了,是一等一的好人儿,虽然年纪大了些已经一十六岁,但却是好生养的,你万万不能辜负了。我与你爹找你那岳父陈官人商议了,此时不宜拖延,过几日我与你爹就去下聘礼,再择一个黄道吉日,年后的三月初九,与你二人的八字相合,我们几个便商定,叫你二人三月初九完婚,你这几日要是有闲暇,也去你准岳父府上拜访一番,进一进晚辈之礼,你看如何。”
西门庆还能有什么话说,只能点头称是,“娘,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今日便去?”
“你这厮着什么急,听风就是雨,你又不曾提前说了,这般冒失去了,你那岳父陈官人又是个做过京官,重礼法的人,岂不会怪罪你?若真想去,就赶在我和你爹去给你下聘礼之前,不过可不能犯浑,明白么?”
西门庆被老娘一顿话说的晕晕叨叨,也没得出什么结果,反正在陈家是去不成了,唱了个喏,就要走。
李氏又把他拦下,:“我还有事要嘱咐你,你娶了那陈家小娘子之后,过些日子,将春梅也纳了。”
“啊”
“阿娘!”春梅本来认真听着西门庆娶亲的事情,哪里想到话头突然转在自己的身上,当即惊呼一声,羞红了脸,扑在李氏的怀里。
李氏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羞什么?这件事咱们娘俩不就早说好了么?”
春梅闷着小脑袋,听着李氏的调侃,哪里肯出来。
“阿娘,这春梅是不是太小了些。”西门庆问道。
“怎么。她这个年纪嫁人的多得是,我告诉你,春梅是我身边贴己的人,过门之后,你可不准叫人欺负她,也不准占可她的身子,毕竟还年幼,你在等几年就是,那陈家小娘子虽然都说是心善的,可未过门,谁也不清楚,她要是在你那里受了丁点的委屈,仔细你的皮,还有我不管你日后要纳多少的小妾,好似你带回来的那个叫潘金莲的,明白说了,家中的大小事,除了你陈家娘子,其余的事情,都要给春梅来打理,旁人不能多嘴。”
西门庆这下明白了,这是老娘给春梅撑腰呢,怕她嫁过来受委屈,不禁暗暗摇头,自己怎么舍得欺负她,这还未成家,好似宫廷内斗剧就开场了,也不知道谁是甄嬛,罢了,不管谁是甄嬛,自己也不是雍正那老头,叫自己弟弟、还有手下医官给自己带了绿帽。
女人勾心斗角在所难免,毕竟这是物种特征,但决不允许坏了自己在外的大事,看来后宫不是那么容易开的,否则很容易出事故啊。
从老娘屋里出来,西门庆的耳边这才算清净了一些,揉了揉扔在嗡嗡作响的脑仁,转身就给了玳安一脚:“你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
玳安嘿嘿一笑,也不躲不闪,“我也不曾想了这么多。”
“算了,这事情也不能怪你。”
玳安贼眉鼠眼的看了看周围道:“主人若是相见那陈家小娘子,我有一策。”
”乱说什么?你这厮越来越大胆,说说吧,有什么计策,要是再敢胡诌,看我怎么收拾你,旁的不说,先将论语抄写二十遍。“
玳安浑身一哆嗦,相比抄写论语,他宁愿挨上西门庆几脚,反正也不疼。
”主人还记得陈家小娘子身边的丫鬟么?她每日都要出门的,咱们不如叫她帮忙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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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折桂令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这大抵是西门庆与陈家小娘子第一次互传书信,西门庆居然还有点小激动,居然有了点前世给暗恋女生写情诗的调调,不过古人重礼法,自己写的不能太露骨,否则难免叫人笑话。
可他又不懂文章,写不出什么好东西来,苦思许久,还是抄上一手诗词来的拿手,自己穿越到现在,也就剩下这点福利了。
仔细一想,直娘的,金手指也断了,情诗都背不出几首,垂足顿胸,挣扎几番之后,终于想起一首,虽然比不得纳兰性德的人生只如初见,也比不得苏轼巨匠的十年生死两茫茫,但也总算拿得出手。
折桂令春情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此诗乃是元代徐再思所做,前世西门庆闲暇时翻书,背默下的一首,幸得记起,如不然还得将自己压箱底的大招,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一词给怼出来,以他的文学水平,谁也不会信这诗是他写的,凭白叫人笑话。
匆匆提笔,写下此诗,留名时,西门庆也没好意思真写成自己做的,而是言道:“出门月余,路遇一老道,攀谈许久,引为忘年交,临走时留诗一首,便再不见人影,细细想来,莫不是又是道观里的老君帮忙?特将诗词默诵,请姑娘评鉴。
西门庆将诗写好,装进信封里,仔细密封好“此事你去做,不要叫人旁人知道了。”
“主人放心。”玳安一脸的坏笑,拍拍胸脯,好似去做什么决然之事。
笑骂几句,打发了玳安,西门庆又将栾廷玉写给他的书信拿出,通篇读了,自己这个结义兄长,好似自己一般,肚中文墨空空,但他写给自己的信,却有一片拳拳赤诚之意。
提起笔来,西门庆挥毫泼墨,不见锦绣文章,但其中关怀之意,却不曾少了分毫,写罢,唤来府中的小厮,叫他准备些绫罗绸缎,再将扈成请了过来,若要送银子,未免有些俗气,也叫人小看,不如送些绸缎去,也好显得自己关怀之情。
“应伯爵,你给个话啊,这件事咱们怎么办。”
“甚么事。”
“你这厮又跟我装糊涂,那西门庆可是回来了,沈官人没找你?他给了你多少银子。”谢希大不耐烦应伯爵的遮遮掩掩,索性开口直问了。
应伯爵哀叹一声:“谢大哥你这是甚么意思。”
“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沈官人,分别找了咱们两个,要咱们当堂指认西门庆纵凶伤人,还窝藏逃犯,就那个叫朱贵的,这几日跟在薛永身后的那个。”
“你是甚么想法。”应伯爵反问道。
“我我没什么想法。”
“你要没什么想法能来找我?谢大哥,你要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