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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个一醉方休。”
这土兵里有与李文交好的,调侃道:“不瞒西门都头,那家酒肆酒水寻常,但却有个厨娘,甚是貌美,李都头这一去,不只是吃酒,还要吃那胭脂香,西门都头这般英雄人物,若是去了可就要抢了李都头的风头。”
李文听了也不恼,笑骂道:“你这夯货,胡言乱语,待会罚你三杯。”
西门庆赔笑一声,把话儿转到被李文等人捉拿的汉子身上“此人是睡,却是面生,怕不是咱们县里人物。”
“这厮是个小贼,却才我们巡捕到东旺村,这厮在村里吃多了酒,便将老王头家里的报晓鸡给偷食了,被老王头察觉,放狗撵他,不想正撞在我们怀里,也算他倒霉,被我等拿绳索绑了,在牢里关他一夜,明日请相公定罪。”
这飞贼听言,面露冷笑,好似浑然不将李都头等人放在眼中。
“哦。”了一声,西门庆往前几步,拿了火把在贼人脸上照了照,贼人好些不耐,张口就骂,可等他借着灯火,瞧清楚西门庆的面貌时,吐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下去,只嘴皮子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半点的声响,反而将头扭往别处,好似怕西门庆瞧认什么来。
“汉子,你是哪里人,怎么敢来我们县里偷鸡,不要命了么?”西门庆现时心中填了三分欢喜之情,被抓的不是旁人,正是有一次交手的‘鼓上骚’时迁,当初想招揽不得,如今他落在自己的手里,还怕他再跑了去?
被西门庆满脸怪异神情盯着,时迁好不舒服,直特娘,今日真是老子晦气,放屁都能砸到牙,莫非是踩了狗屎没擦?这西门大官人没找到不说,还把自己折了进去,如今又落到这个仇人手里,这是天要灭我么?天幸自己将在偷来的财货都藏了,若不然性命难保。
“不就是一只鸡么?能值几个大钱,我赔他就是,何必抓人。”时迁本想着就算他们将自己抓进牢里,可凭借自己的本事,瞅个机会,逃出生天还真不是甚么难事,可如今见了西门庆,顿时心灰意冷,这厮知道自己的手段,又是这里都头,哪里哪能再叫自己逃出去,故此辩解一句。
李文听也不听,一脚踹过去“叫你聒噪,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到明日见了相公再说罢。”
西门庆有心周全时迁,但此时不是时候,凭白要人,容易叫人非议,也叫人怀疑,再者时迁这等人物,不是武松、鲁达那般的义气的好汉,也不是李逵那等憨直性子,而是有几分市井间厮混的泼皮无赖,要降服这等人物,单凭一个恩字可不够,需要恩威并重,才能将他降服住了,如不然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偷偷溜了去。
“时辰不早,我就不打扰李都头并众位兄弟吃酒。”说罢,又看了时迁一眼,转身走人。
“他是没将我认出?还是有别的算计。”时迁看着西门庆的背影,暗暗思索。
………………
西门庆赶到县衙,将账簿一事与他的计策都给知县秦相公说的仔细“相公这是小人一些粗陋之见,还请相公指正,也免得小人疏漏了什么。”
其实哪里有什么疏漏,西门庆前前后后想了几次,他这就是在曲意讨好秦相公,若此计成时,自然是秦相公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倘若败时,那就是西门庆办事不妥,如此功劳给上司,黑锅自己被的下属,哪里去找。
‘嘭!’秦相公听完之后,拍案而起,不过不是惊怒,而是满面欢喜。
“此计甚妙,不过人手要安排妥当,挑选谨慎伶俐的人去做,万不可出了差错。”
秦相公现在看西门庆越来越顺眼,当初提拔他做这步兵都头时,一半是看他除贼功绩,另一半是看钱主簿情面,不过现在看来,当初自己这个决定,实在是正确无比,省却自己好大麻烦,这西门大郎虽然年纪尚小,不过刚刚及冠,但却是可堪造就的人才,办事稳妥,又会做人,就算是钱主簿,都不如他用着顺手舒心,若有机会,定然要提拔提拔,
再想西门庆的这个计策,不但能将自己洗脱干净,还狠狠的恶心王启年一把,顺带着将那个暗中调查自己的沈章,踩个体无完肤,甚么高才,不过是跳梁小丑,此事传回东京汴州城,又是一个上升的资本,毕竟能打王启年脸面的人,在朝中还没有几个。
念及这里,秦知县心情大畅,恨不得此时就看看那王启年与沈章的倒霉嘴脸。
“此事绝对不可出来差错,你明白么?”秦相公又叮嘱了一句。
若不见时迁时,西门庆不敢打包票,如今有时迁在手,那账簿已在掌握之中,“相公放心,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至于下手的时机,我私心想着是等王相公来时,再将账簿调换了,叫他出个大丑,方才能称心如意,只是现在还不知道那账簿藏在何处,不过这几日我听说县里有个诗词小聚,以沈章那厮的性子,是定然要去的,趁这个机会,我派人暗暗探查他在县中的住所,想来会有收获。”
“好,此事你只管去做,不论出了甚么事,都有我提你做主。”
“小人明白。”西门庆唱喏一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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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狱中见闻
古语有言,狱不通风。一方面是指牢狱内外隔绝,不通消息,防止有人串供欺瞒,可另一方面,也如实反映了牢狱的恶劣环境。
当然你若是有人情在此,又或者肯舍得洒下大把的银子,鬼都能推磨,更何况通个风呢?
宋朝太祖武德皇帝旧制:但凡初到配军,须打一百杀威棒。这一百杀威棒,杀不杀贼配军的威风先不论,倒是这牢里的大小狱卒,因此得了无数的好处,你要有人情银子,自然可免,又或者轻些,若是及没人请,也不奉上银子,嘿嘿,这一百杀威棒,足够要了一条好汉的性命。
时迁是个贼人,初被投进牢里,就仗着自己的见识,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混个脸熟,有人言道:“你这汉子,犯下什么罪过,被抓进了这等地方。”
“我去酒家吃酒,这酒家欺生,不肯卖好酒也就罢了,还说我不是好汉,我一时兴起,就把他杀……”
“就把他杀了?汉子你好狠的心。”
“那倒没有,我虽然不是什么豪杰之辈,但也不会胡乱杀人。”
“那你说杀了。”
“我偷杀了他家的报晓鸡来吃,不想被抓个正着。”
牢里的众人听了无语,原来以为是什么好汉,不过是个偷鸡摸狗的小贼,问话的人倒是好心,也不曾嘲笑他,只好言道:“我见你是个新来的人,在这里若有人情好友,或者财货傍身,取在手里,少刻差拨到来,便可送与他。若吃杀威棒时,也打得轻。若没人情送与他时,端的狼狈!若是打点好,再说些俏皮话,你这罪过,不几日也就放出去了,不值当在这里受罪。”
时迁道:“多谢指教,只是我身上若有东西财货时,又怎么会去偷他的报晓鸡,我倒是有人情在此,可现在没脸去求他,不瞒你说,我偷鸡事小,过几日也能出的去,可我是得罪了人,才是惹了大祸。”
“你得罪了什么人?”
“我也不知他叫什么,只知道的你县里的做官的,好似有人叫他西门都头,我与他有些过节,你这阳谷县有几个复姓西门的。”时迁多嘴问了一句。
“啊呀,你这汉子果然是闯了大祸。你离我远些,某家不愿与你多言,省的连累某家性命。”前一句还好声好色的汉子,顿时变了脸色。
时迁一愣,没想到对方突然翻脸,又听他说的厉害,当下不敢大意,连连央求好久,可任他说什么,那汉子都不肯搭理他一句,刚才围在他身边的人,也都远远躲开,好似他糟了瘟疫一般,还有几个,目漏凶光,眼神不善,盯着时迁有些发毛。
“你说你得罪了西门都头?”其中一个汉子问道。
“怎的。”时迁怕落了面皮回应道。
“你最好小心些,若惹的某家不耐烦,拆了你的骨头熬汤,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汉子扬了扬拳头,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时迁本待分辩几句,可见众人看他的面色都不甚好,再敢顶嘴,怕就惹了众怒,这可不是好耍的,讪笑几句,也就作罢,躲在角落里不敢做声。
这西门都头到底是谁,怎么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