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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拿手一拖,将她扶起道:“小可惶恐,不想惊恐了佳人,恕罪恕罪?”
这女子俏脸一红,连连摆手,正要道歉,抬头却瞧是西门庆。脸色更红了,转身想走,可又觉得失了礼数,只好低下头去问道:“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此时,西门庆才看的清楚,这姑娘穿一领粉白色贴身如意祥云连裙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因为羞意,原本雪白的脸儿,此时娇红欲滴,赔上她的白色长裙,好一朵清水出芙蓉。
西门庆怦然心动“原来是她,陈家小娘子。”
还真是缘分么?
西门庆赶紧唱了个大喏道:“不想在这里遇见冲撞了小娘子,休怪。”
这句话说完,二人气氛有些尴尬,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若是叫人瞧见了必定说些闲话,可就这么走了,小丫鬟莺儿还未回来,一时间左右为难。
陈家娘子,之前有耳闻过西门庆的名声,虽然不尽好,上次匆匆一憋,他替自己解围挨了一棍子,还险些送了性命,她心里总是惦记着的,寻思了许久,后来突然一直婚约加身,对西门庆就更加好奇了,悄悄托自己的丫鬟莺儿打探过,名声都不尽好,心里本是有些失望的,唯恐自己托福的不是良人,今日一见,西门庆魁梧风流,外加举止有礼,不似外面风传的那般,心中稍定
西门庆暗笑自己前世也见过不少的美女,怎么看见这个就不会说话了?自嘲一笑道:”有罪,有罪,我真是有罪”
“大郎何罪倒是我,原该向大郎道声谢。”
“你谢我什么我今日唐突了佳人为本就有罪,唐突佳人之后,不知如何化解,此为二罪”西门庆摇头晃脑的答道
见陈家娘子不答话,拍了拍身边的太上老君,说道”老倌儿两罪并罚,你说我该当何罪呼”
“啧,你也认为此罪罄竹难书,不能言语么”西门庆又装作满是痛心疾首
陈家娘子见他说的有趣,轻轻抿嘴一笑,道你怎么敢,调笑道教神灵,不怕上天降罪么”
“他老人家活了何止千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更何况我这一狂口小儿若要因为我几句笑言就要降罪给我,我可就不要怪我耍些手段”西门庆眉毛竖起虎着老脸
“你要做什么”陈家娘子赶紧问道
西门庆话锋一转;”当然是准备礼品赔情道歉,求他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罪过?你以为呢?”
陈家娘子本来见他虎着脸,以为他要放刁,没想到却是去赔情道歉,不禁噗的一声笑出来
见她一笑,好似那牡丹盛开令百花失色西门庆又道
“呐,老倌儿见我心诚,作了首诗,叫我送给你,算作我的赔情道歉”
陈家娘子见他说的有趣,四下里有没有其他人,便说道:”什么诗词”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陈家娘子俏脸羞红,嗔了他一眼,”这是汉代大诗人李延年之作,怎么能算你的况且、况且。”犹豫了几句,轻薄二字,留在了口中,“总之是不能算数的。”
西门庆装作苦着脸,俯首朝着太上老君拜了拜道”老倌儿,看顾些薄面,总要过了这一关,我随后多谢供奉给你哦,好好好,多谢,多谢”
陈家娘子笑道”这次天尊,又给了你什么诗词”
“老倌儿说了,五百年前的你不要,那就只能抄些五百年后的,这个人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但是诗词还是可以的,你要不要听。”西门庆装的一本正经。
陈家娘子继续扶着嘴唇轻笑道:“好,我就听听,后五百年,有什么好诗词。”
西门庆道:“那你可站好了,听仔细些,木兰词人生若只如初见……”
只这一句,陈家小娘子便愣住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这上半阙西门庆念得虽不快,但贴合着词句的意境,一气呵成。
陈家娘子,书香门第,自幼便熟读诗文,“这是以前没有听过的。”她一直想着西门庆是个粗俗的市井商人,没想到,竟然这份诗词才情。
西门庆顿了一下,看她一眼,心想怎么着哥们也是穿越的,背书抄诗,穿越者的必备技能啊。
见她看向自己,方才准备诵出下半阙,“骊山语罢清宵半……”
“小姐?小姐?”
“可是在找你的?”西门庆停下问道。
“哈?哦?”陈家娘子一愣,知道是莺儿来了。赶忙提起裙子往外走,只是心里一直有些懵,莺儿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刚才诗词剩下的呢?骊山语罢清宵半……后面是什么?
看着陈家小娘子,急匆匆的走了,西门庆唱个喏,心道倒是个有趣的小姑娘,从玉皇庙中出来。
庙会依旧热闹非凡,没走几步,玳安急匆匆的赶来过来。
“小官人,薛大哥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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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赌
“小官人,薛大哥出事了。”玳安匆忙说道。
“慌什么?有什么事慢慢说。”
“刚才我与薛大哥在庙会厮逛,不想却听见有几天在败坏小官人的名声,我们几个挤过去瞧,却是没面虎沈钟那厮,薛大哥与他争执几句,上了赌桌,不想那厮奸猾,薛大哥被他激的输红了眼,连输了好几十两银子,现在正吵嚷着要去县衙门。”
西门庆闻言,冷笑一声道:“带我去看,瞧瞧那人人都怕的没面虎长得什么模样。”
“小官人,以我看,咱们还是先凑钱救人,暂时不要动手的好。”玳安唯恐西门庆过去起了冲突,到时候被家主人知道了,自己难免要挨罚,更何况没面虎那厮当真不是好惹的。
“凑钱?只怕那撮鸟要的不是银子。”西门庆道。
见玳安知道两家有仇,唯恐去了双方厮打起来,有些迟疑,西门庆见状又道:“你怕什么?又不是真个大虫,我去会会他。”
扯了玳安引路,不多时便到了一处赌坊,这时间赌坊内赌客云集,吆喝声,尖叫声,叫骂声不绝于耳。赌坊门口正围着一群人指指点点,有人见西门庆来了,心里道:“这下有戏可瞧了。”
人群分开左右,西门庆跨进了赌坊,“那个叫甚么沈钟的,爷爷来了。”
西门庆话音刚落,出来一人,正是那没面虎沈钟,这厮吊着眼,在西门庆的身上扫了一眼,扯嘴笑道:“你就是西门庆?长的倒是乖觉,我要的银子带来了?”
西门庆没答话,左右看了看,反问道:“我家兄弟呢?”
“银子呢?”沈钟斜着头,冷冷道。
“我问你,我兄弟呢?”
“我也在问你,欠我的银子呢?”
西门庆往前走了几步,身边围过来一群大汉挡在他面前。玳安见了,立马冲到西门庆的身前,不想却又被西门庆扯开。“怎么凭着人多,还想动手?堂堂县一霸,只有这几分胆色?”西门庆不屑道。
“西门兄弟,我在此处。”薛永在一众大汉的拦阻下,挣扎着走到了近前,此时他衣衫凌乱,脸色也有几分破损,显然是吃了亏。
没面虎沈钟,没想到十几个大汉都遮拦不住薛永,面色一沉,暗骂一声都是废物。
“西门兄弟,我,我对不住你。”薛永急道。
西门庆拍拍他的肩膀道:“薛大哥这件事我已经知道详细,怪不得哥哥,你先等一等,看我的手段。”
薛永点点头,站在西门庆的身侧,没面虎沈钟只看着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姓沈的,薛大哥欠了你多少赌债。”
“不多不少,整整八十两纹银。”
此言一出,围观的倒吸一口凉气,八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
“西门庆,我告诉你,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古今同理,今天要是给不了银子,那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留他五根手指,这官司到了县衙,我也不怕。”薛永瞪着双眼威胁道。
“江湖面上走的人,却要去报官?你也不嫌丢人,不过区区八十两,我自替薛大哥出了。”
沈钟一愣,随即心中乐道:“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那好,既然你抗了他的赌债,那么银子呢?”
西门庆双手一摊,耸耸肩膀:“没有。”
“你这厮敢消遣我?”沈钟喝道。
西门庆淡淡一笑:“你这厮急什么?都是赌坊里的常客,没听过赌债赌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