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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小鬼叽叽喳喳,手舞足蹈,表示迎接。城隍吩咐道:“尓等听着,立即隐遁好身体,化着一道雾气,环绕在车辆周边,不能让对手看出破绽来。”
“遵令!”众小鬼答应后,纷纷隐遁好身体,化着雾气飘进院内。
张豹向城隍、鬼头挥一下手:“走,我们也进院内,我要向周管家和众家丁交代一番。”
当下,张豹、城隍、鬼头飘入院内。只见众小鬼已施了法术,车辆周围雾霭蒙蒙,遮住了月光。周安、家丁和车夫见此,甚感惊诧。
一名家丁道:“周管家,刚才还月光如水,一片晴朗,怎么突然下雾呢?”
周安不以为然回答:“天时变化谁能掌握得了?正所谓人心昼夜转,天变一时间。下雾就由它下,只要不危及我们生命就行。”
这时,张豹开口道:“周管家,你们不必害怕,我救你们出城,有雾气笼罩,按原路而回,不能迷失方向。”
众家丁听到熟悉的声音,为之一振,不约而同道:“是少爷!是少爷来救我们了!”
此时此刻,周安也异常高兴,惊喜道:“是少爷吗?你为何不现身?”
“现身就不必了,你迅速率领车队出城。”张豹向周安和众家丁吩咐道,“你们放开院门,直顾走路,其它再大动静也不要过问,一切由我兜着。”
“好,我听你的。”周安应了一声,来到院门前,亲自动手放门。
再说许显纯率领几百名厂卫和两千名御林军,守在太师府院门外十几丈远的地方,不敢向前冲锋。时间一长,士兵们都十分厌烦,百无聊赖,再加上鬼气森森,畏战情绪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许显纯见院墙上的鬼影不见了,那一双双蓝森森吐着火焰的眼睛不见了,留在院墙上的,只是淡淡的月光。许显纯心头一亮,畏惧心理荡然无存,对下属道:“诸位,院墙上的鬼怪不见了,有可能元气大伤,耗不下去了。各位务须振作起精神来,一鼓作气,冲进院内!”
厂卫和御林军经此一提,目光不约而同投向院墙,果然不见了鬼影。一个个绷紧的心弦松弛下来,显得格外轻松。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众厂卫和御林军准备向院门冲锋时,忽见半空中飞来一只腋生双翅的金钱豹,手里一根熟铜棍,在半空中舞得呜呜作响。
厂卫、御林军见此情景,吓得屁滚尿流,魂飞魄散,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喊:“啊!不得了啦!妖怪来了,与午门刑场上见到的怪物一模一样,快跑哦!”
“哗——!”随着一声唿哨,厂卫和御林军如cháo水一样下退。
许显纯见此场面,也吓得心惊肉跳,魂不附体。但为了自己的尊严,稍微镇定一下,急呼道:“你们给我站住,齐心协力跟妖怪斗!听到没有?他妈的,都是一班胆小鬼。”
可是,那些兵丁哪能听话,越跑越快,只恨父母少生两条腿。许显纯望着四处逃散的兵丁无可奈何。正值他发怵之际,张豹舞动铜棍迎上来。在离许显纯头顶一丈多远时,举棍凭空砸将下来。许显纯心头一惊,向前一跃,已到两丈开外的地方,只听身后轰隆一声巨响,他回头一看,张豹一棍下去,地面上被砸有笆斗深的坑,尘土四溅。
许显纯见此情景,吓得脊梁骨直冒凉气,心想:“幸亏我轻功好,一跃就是两三丈远。不然,一棍非被砸成肉泥不可。蝼蚁尚且偷生,眼下兵丁都逃走,我又何必去拼命?那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想到这里,他活动脚下功夫,箭一般向东厂方向逃去。
张豹在半空中舞动铜棍,追赶一段距离便转回,继续隐遁好身体。与此同时,周安已经放开院门,率领车队出了院门。
张豹在半空中扫一眼车队,开口道:“周管家,你率车队迅速出城,府内院门由我关闭。”
“好的!”周安率车队并排而行,沿途向承天门而去。城隍、鬼头和众小鬼则化着雾气围绕在车队周围旋转。
张豹在院内将院门起来,上了闩、加了杠,一切准备就绪,才展翅飞起,迎着车队而来。
却说许显纯一口气跑有二里多路,听身后没有动静,便止住脚步,借着月光向后观看,只见太师府前,雾气笼罩,向前缓缓移动。他有心想回去看个究竟,又觉得自己势单力薄,难以独挡一面,面对刚才惊心动魄的场面,他退缩了、畏惧了,悻悻的返回东厂。
周安率领车队到达承天门时,吴其正仍然亲自坚守在那里,周安深受感动,下车与他寒暄几句,便上车向正阳门而去。过了两炷香时间,到达正阳门,金良辅也在岗房里恭候。周安让车队暂停,随后跳下车走向岗房。
金良辅见此,迎将出来,抱了抱拳:“周管家,你们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让我一阵好等,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哦!一言难尽啊!”周安赔着不是,“提督大人,让您久等,实在不好意思。实话告诉您,我们被厂卫和御林军包围,耽搁了行程。”
金良辅质疑道:“既然被包围,怎会脱身?”
周安没有说出少主人的身份,只是含糊其辞道:“我们被世外高人所救,施法力吓退了厂卫和御林军,才得以脱身。”
“原来是这样。”金良辅心想,“这世外高人,一定是城隍所为;如此看来,正义之人,神灵都在保佑。”
他随口道:“既然这样,你们抓紧赶路吧!免得夜长梦多。”
周安抱了抱拳:“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金良辅回敬道:“后会有期,一路平安。”
周安上了马车,率领车队出离正阳门,沿着官道向南赶路。行到郊外之处,隐在半空中的城隍对张豹道:“张少爷,我们送到这里就此别过,我们该回城隍庙了。”
张豹抱了抱拳:“好,感谢您和诸位神灵相佑,保住府上财产免遭损失;你们回去吧!”
当下,城隍、鬼头、众小鬼辞别张豹,驾着yin风而去。顿时,车队周边的雾气散尽,月光洒在车辆上,格外清晰。
又行了一段路程,张豹仍然隐遁身体对周安道:“周管家,师傅有言在先,送到这里为止,我先行一步了,以后的路靠你们自己走了。如有凶险,不必惊慌,一定会化险为夷的;凡事都有定数。”
“好的,我知道啦!少爷请回吧!”周安和众家丁向空中抱了抱拳。
张豹再次扫视众人一眼,飞升到空中,驾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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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云台山小聚义(一)
第十二章云台山小聚义
却说许显纯在太师府前率领厂卫、御林军,正准备发起进攻太师府时,突然从半空中扑来一只腋生双翅的飞豹。厂卫、御林军被吓得四处逃散,许显纯想力挽狂澜,阻止临阵脱逃现象,却无济于事。就在他犹豫不决,一踌不展之际,张豹举起铜棍凭空砸下来。幸亏他逃得快,才免于一死。无奈之下,许显纯活动轻功,慌忙逃窜,追赶逃散的厂卫和御林军。
追有几里路程,终于赶上厂卫和御林军,许显纯大声断喝道:“你们这班贪生怕死的奴才,统统给本指挥站住,谁敢再往前一步,立即处死。”
在许显纯厉声断喝和yin威下,厂卫和御林军只得止步。一个个如惊弓之鸟,不时的回过头观看后方,深怕飞豹突然降临。
许显纯瞪着他们道:“看你们怂样,两三千人竟然被一只野兽吓得狼狈不堪,简直有损九千岁的声誉和威信。”
一名厂卫哭丧着脸道:“许指挥,当时的场面太恐怖了,如果我们不跑,那只飞豹不要说棍砸、扫、捅,就是两只利爪抓来,铁铸的脑袋也会被抓扁,何况我们这些皮包骨头脑袋?”
一名御林军接茬道:“许指挥,您要怜惜我们的生命。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呢?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一旦丢掉性命,不知苦了多少家庭?”
许显纯想了想,觉得他们的话不无道理,缓和语气道:“好啦!本指挥谅解你们心情,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准说你们遭受鬼魂和妖怪惊虾。”
一名老厂卫问:“许指挥,万一上司问及今晚捉贼一事,我们该如何回答?”
许显纯想了想道:“你们就说巡防队上报不实,根本没有车队进太师府内,只发现一班生意人在太师府院门外避风,经一番盘问,没有可疑之处,便将队伍撤回了。”
众厂卫和御林军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