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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老怪微笑道:“你放心好了,你几个师兄和幸存下来的家丁女眷都已经脱离险境,分散在各个区域。”
朱由橏听后,眼里噙满泪水道:“如此一来,我们几兄弟分道扬镳,想见上一面,比登天还难。”
“是啊!既然分开,见面就没那么容易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就是这个道理。”黑山老怪安慰道,“你也不必为此难过,现实已经成定局,人力难以掌控。阉党篡权,铲除政敌,你皇兄病入膏肓,不久归天;你们就是留在京师,也是死路一条。”
朱由橏流着泪道:“仙长,您既然搭救小王生命,该给小王指一条明路,小王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达仙长的救命之恩。”
“小王爷言重了。”黑山老怪拈着胡须道,“如果小王爷不嫌弃清贫之处,在此拜贫道为师,贫道会教你武功、法术,将来下山后,在蒙古大草原上,展示你的才华。”
朱由橏想了想,觉得这是唯一的出路。便跪倒在碧云床前,磕头施礼道:“弟子朱由橏,愿拜仙长为师,精心习武,铲除邪恶,替天行道。”
“好好,起来吧!”黑山老怪拈着胡须,笑得十分开心。
“谢师傅!”朱由橏爬起来,侍立一旁。
黑山老怪抬起眼睛,打量朱由橏一会,建议道:“徒儿,为师有一事要求,不知你能否答应?”
朱由橏立马表示:“师傅尽管吩咐,弟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完成师傅交给弟子的任务。”
黑山老怪摇着头道:“你初来乍到,没有任务要你去做,只是想让你改名子。”
朱由橏质疑道:“为什么要改名子?”
黑山老怪正色道:“因为阉党爪牙遍及全国,由于你们出逃,阉党会下诏各省,通缉你们。一旦有一天你学艺期满,行走江湖,会遇到数不尽的麻烦。”
“嗯!”朱由橏觉得有理,点头表示,“既然这样,由师傅决定。”
黑山老怪道:“这样吧!改名不改姓,将你名子中的由字去掉,将橏字拆开;从今以后,就叫朱木善吧!”
朱由橏想了想道:“好,这个名子好,弟子就叫朱木善。”
再说简怀王朱由学和信王朱由检,在正阳门与厂卫战得正酣之际,被黄巾力士施法力,送到京城南郊外二十里处的黑松林里,两人昏昏沉沉,熟睡不醒;直到翌日午后才醒来。他俩坐起身,环视一眼周围的环境,见自己置身于松林里,身边各有一个包裹。看着这些,他俩十分好奇,怎么琢磨不透自己什么时候来到这里?
朱由检不知包裹里装的什么,便伸手解开一看,见里面装着白花花银锭,每一锭五十两。他动手数了数,共计五百两银子。朱由检望着银子,思忖一会道:“二哥,你瞧,包裹里装五百两银子,不知你包裹里装的是什么?”
“让我解开来看看便知。”朱由学伸手解开包裹一看,不觉惊呼出口,“哇!我这里也是五百两银子。可是,管家、家丁女眷一个都不见了,他们是生是死不得而知,其他几个王帝也不知去向,我们怎么会到这里是个迷?”
朱由检想了一会道:“在下只知道昨晚在正阳门与厂卫、御林军交手,打得十分凄惨,双方都有伤亡。然后,天空忽然彤云密布,遮天蔽月,在一阵电闪雷鸣之后,就像做梦一样,直到现在才恢复知觉。”
朱由学诧异道:“难道是世外高人搭救?可偏偏救了我们,其他人是死是活,真让人担惊受怕。”
朱由检安慰道:“事已至此,担心又有何用?现在已到午后,一个家丁也没来,想必他们被厂卫和御林军冲散后,藏匿于市民家里。”
“要是这样,阉党还会全城大搜捕的。”朱由学忧心忡忡道,“他们一旦被逮住,关进东厂大牢,那是九死一生啊!我们不如再混进城内,打探其他王弟和家丁女眷的消息。”
“二哥,我反对你鲁莽行为。”朱由检对朱由学的想法立即否定,“你想过没有,正阳门之战已闹得满城风雨,阉党会加强戒备,对进出人员严加盘查。我们重返京城,那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朱由学愣了愣神,十分惋惜道:“这样,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弟和家丁们身首异处了?作为他们的兄弟、主子,于心何忍?”
朱由检极力相劝道:“二哥,我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命都难保,顾极他人的安危,不过是画饼充饥而已。”
“唉!”朱由学叹息一声,他经朱由检劝说,左右为难,半晌才道,“五弟说得对,我们现在顾极不暇,也没有能力挽救他人性命;依你之见,我们该作何打算?呆在这里终究不是事,得有个出处啊?”
朱由检不假思索道:“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应分道扬镳,各自闯天涯。如时机可趁,竖大旗、拉人马,有朝一日名声大噪时,再联合一处,共同讨伐逆贼,诛锄阉党,恢复大明本来面目。”
朱由学思忖好一会,才断然决定:“好,我们分道扬镳,以后混出名堂来,互相传个消息。”
“那是当然的。”朱由检满口应承着。
当下,两人背上包裹,出离黑松林,洒泪而别。
朱由学、朱由检在黑松林分手按下不表。
却说城隍受黑山老怪之托,用九转返魂袋收集了京城内外的孤魂野魄。回到城隍庙内,将九转返魂袋放在供桌上。此时,有执事小鬼献上斋饭,城陧用完斋饭,上了供台,闭目养神。
一夜无话,直至翌日午后,城隍唤执事小鬼到供桌前,小鬼跪于蒲团上,口称:“老爷,唤小的哪里使用?”
城隍吩咐道:“本老爷要去冥都一趟,你不要乱走动,看好大殿。”
小鬼应承道:“老爷放心去,小的一定执行老爷吩咐,不会走失一草一木的。”
“好的,老爷我相信你。”城隍将九转返魂袋搭在肩上,飞身出离大殿,飘升于半空,向冥都而去。
一个时辰后,城隍已到冥都上空,降落在街道上。街道上鬼来鬼往,生意买卖,叫嚷不息。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跟阳间模式一样。城隍无暇观赏冥都风景,径直向阎王殿而来,又是一炷香时间,才到阎王殿大门前。只见几十名鬼兵,手拿钢叉、板斧、大刀之类的兵器,守卫在院门前,以此保卫阎王等各类官员的安全。
当城隍离阎王殿院门还有几丈之遥时,一名鬼兵大声断喝道:“站住!这里是阎王殿重地,外鬼不得靠近!”
城隍置之不理,继续向院门口走来。
另一名小鬼厉声道:“再靠近,我们对你不客气啦!”
城隍赔着笑脸道:“息怒!息怒!在下是京师城隍,有要事见阎王,请行个方便,向阎王通报一声。”
一名年老鬼兵道:“要想见阎王,必须有通行令牌方可。”
“有的!有的!”城隍从怀里掏出黑山老怪给他的令牌,递给那个老兵,“烦你跑一趟,将令牌呈交给阎王。”
“是,您稍候!”年老鬼兵接过令牌,转身进了大院。
时间不大,只见年老鬼兵陪着牛头、马面二判官来到院门口,笑容可掬,异口同声道:“城隍阁下,不知您驾到,有失远迎,讫望宽恕海涵!”
城隍赔着笑脸迎上去,打着哈哈道:“啊呀呀!小可城隍怎敢劳二位判官来迎?如此折煞小可了。”
牛头道:“城隍过谦了,您代管阳间京城安危、祸福、生死,这等职务,乃是实权,高吾一等,理应迎出十里长亭,但因这些天,案例太多,忙得不可开交,不是守门军校相报,吾等还蒙在鼓里呢。”
“嗯!”城隍应承道,“也难怪,现在正是秋后判案高峰,小可理解。”
马面做个手势道:“阎王等着进见呢!城隍请!”
城隍以礼相还道:“二位请!”
彼此谦让着跨进院内,城隍抬眼望去,只见大院内的刑架上,绑了许多犯罪之鬼,每个鬼的后背插着犯由牌,牌子上写着在阳间时的名讳。
牛头指着绑在刑架上的小鬼,对城隍道:“这些恶鬼刚刚判过,他们在阳间都是杀人放火、**拐骗之徒,罪大恶极。有的要遭刀砍斧剁,有的要遭五马分尸,有的要扔下油锅炸。”
城隍扫一眼绑在刑架上的众恶鬼道:“如此说来,这些恶鬼是永世不得超生了?”
“哪能超生呢?”马面接口道,“他们接受各种酷刑后,还要打入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只有罪孽轻些,才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