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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本将军又多这么多助手,我王某人热烈欢迎你们一起骂阵。”王再武高兴得手舞足蹈,对杨东旭、郑天寿说,“二位兄弟,还是元帅想得周到。这么多人帮我骂阵,敌人一定按捺不住,会列队出阵的。到那时候,我们大开杀戒,让他们知道,来犯朱家庄地界,是什么样的下场。”随即,向士兵们挥一下手,“儿郎们!跟本将军骂阵。”
“属下遵令!”士兵们异口同声说。
于是,几百号人在阵中心卷袖挥手,蹦蹦跳跳,大骂不止。
再说田尔耕、许显纯、刘志选三人在中军大帐内,正商议夜间如何偷营劫寨一事。隐隐约约听到帐篷外有叫骂声,三人侧耳细听一会,由于距离偏远,又在帐篷内,听起来比较模糊不清。
顺天府丞刘志选扫一眼田尔耕、许显纯,质疑问:“元帅、许大人,外面有人骂骂咧咧,是不是我们的士兵在打架斗殴?”
许显纯侧耳听了一会,摇了摇头:“不像我们的人在骂架,这声音较远,许某考虑声音来自朱家庄军营。也许敌人正列队出阵呢。”
“嗯,有可能。”田尔耕点点头,对许显纯的分析表示赞同。他又听了片刻,叫骂声惑高惑低,一阵紧似一阵。他转过身体,吩咐侍卫华子玉,“你出去看一下,看骂声发自何方?”
“是!”华子玉应了一声,迈步出离中军帐。
田尔耕、许显纯、刘志选在中军大帐内继续商议军情。可是,骂声越来越大,而且听到指名道姓的声音。如此,他们证实是朱家庄某个将领在骂阵。
就在这时,侍卫华子玉跨进中军帐,打个千:“启禀元帅,朱家庄已集合大队人马在阵地上,其中有几名将领在阵地中心讨敌叫阵,要我们列队出阵,还满嘴流言蜚语,骂得撩不上嘴的脏话。对了,还有几百名士兵正向阵地中心走来,可能帮助骂阵的。”
“嗯,本帅知道的。”田尔耕点一下头,随即对许显纯、刘志选说,“二位大人,我们出去看看敌情,掌握他们的动机,以好应付对策。不然,敌军一旦包围我们,那时就晚矣。凡事要提前作好应付准备,才不至于措手不及,应接不暇。”
说着,站起身,向帐门口走去。
许显纯、刘志选连忙站起身,携同几各侍卫,紧跟在田尔耕的身后。到了帐篷外,一班卫兵如见救星一样,立即聚拢过来。
一名卫兵小头目跨上前来,躬身施礼,极力讨好说:“启禀元帅,朱家庄人马已到阵地上,还有几百号人正向我们骂阵呢,要我们迅速亮队出击。不然,他们要发起进攻了。”
“好的,本帅已得到汇报,该知道怎么做。”田尔耕不冷不热应了一声,与许显纯、刘志选向寨门前走过来。他们所经过的兵将帐篷,只见兵将们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大刀关尚卿和一班将领全身披挂,左手捏着马缰绳,右手握着兵器,随时准备上马出击。当田尔耕他们来到近前,纷纷围拢过来,抱拳施礼:“我等叩见元帅。”
“免礼平身!”田尔耕微微一笑,挥了挥手,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明知故问,“你们准备工作都做好没有?”
大刀关尚卿抱拳回答:“回元帅,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们都顶盔贯甲,只等您的一声号令,就列队出击。元帅,敌军早就列队在阵地上,并派出一支骂阵队,口出狂言,大骂不止,我们实在不忍他们的谩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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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骂阵(六)
“现在不是出列的时候,你们耐心等待,不可轻举妄动。”田尔耕扫视一眼众将,措辞严厉说,“他们能骂让他们骂去,一不痛、二不痒、三不伤精神,没有必要烦恼他们。”
就在这时,只听朱家庄的阵地上有几百号人叫骂,声音宏亮,震耳欲聋。比先前骂得更凶、更猛烈。
双鞭将王兆春忍无可忍,气咻咻说:“元帅,您听到没有?几百号敌兵在骂我们。他们已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洒尿,难道我们就忍气吞声,由他们骂吗?他们污辱我们人格,使我们威风扫地,末将实在受不了他们的谩骂。”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们能骂由他骂去,待他们骂够了,自然而然就不骂了。”田尔耕瞪王兆春一眼,叮嘱道,“没有本帅的命令,谁敢轻举妄动,擅离职守,本帅要以军法处置。”
在田尔耕的淫威之下,众将们唯唯诺诺,不敢造次。
田尔耕顺势望一眼营寨门外阵地上骂阵的士兵,以及朱登阳所统领的几万大军,吩咐刘志选:“府丞大人,您速回中军帐,写一块免战牌,再用高竿挑起,插在营寨门口。如此让朱登阳他们死了心,趁早收兵回去。我们也好安排探子侦察敌情,为晚上偷营劫寨打基础。”
“好的,为了我们的计划顺利完成,刘某立即回中军帐写免战牌。”刘志选应了一声,在两名侍卫陪同下,返回中军大帐。
时间不大,刘志选在两名侍卫陪同下,来到田尔耕他们面前。只见一名侍卫手里拿着一根长竹竿,竿梢上挑一块书写“免战”两字的牌子。牌子有三尺宽、四尺长,每个字占有一尺见方,由红色油漆写成。
刘志选抱一下拳,指着侍卫手里的竹竿说:“元帅,按您的吩咐,免战牌已写好,请您定夺。”
“很好!有劳府丞大人了。”田尔耕目光瞅着免战牌,吩咐侍卫薛广平,“呶,你将免战牌与竹竿插到寨门口,如此大的牌子,如此方正的字体,十分醒目、耀眼,敌军一看便知。就是在一里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属下遵令!”薛广平应了一声,拿着免战牌向寨门口走去。
时间不大,薛广平来到寨门口,竖起免战牌的竹竿,将竿的根端插进地下一尺左右。一切准备就绪后,迅速退回到田尔耕他们的身边,打个千:“禀报元帅,按您的吩咐,免战牌已经插好,悬挂在半空。”
“很好,你退到一旁侍候。”田尔耕挥了挥手。
与此同时,田尔耕、许显纯、刘志选等众将望着高挑的免战牌,一个个表情各异,心情复杂,有种说不明,道不出的滋味。
却说朱家庄队伍,在黑面阎君王再武和三百名士兵骂阵下,一双双眼睛集中到敌军的营寨内。可是,王再武他们骂了好长时间,敌人仍无动于衷,闭门不出。兵将们无不义愤填膺,愤恨不已。
孙海波瞪着虎眼,怒气冲冲说:“元帅,敌人如此嚣张,有意跟我们磨时间,不知他们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们干脆冲过去,杀他们措手不及。不然,我们要耗到何时才能收场?”
“对,我们的人马多于他们一半,就是硬拼也会打败他们的。”活阎罗赵通举起手中生铁棍,跟着附和。
其他将领也是七嘴八舌,一致要求元帅下令进攻敌人营寨。
朱登阳坐在马背上,两耳倾听将领们议论,目光却紧盯着敌营中一举一动。虽然,有的敌人兵将被帐篷所挡,而看不清楚。但是,也可以从帐篷的缝隙中看到他们有异动。此时此刻,他们听到将领们七嘴八舌,一致要求闯敌营,一脸不悦道:“你们只知道冲锋陷阵,却不知敌人正设下陷阱,等我们往里跳。那敌营中早就作好准备迎敌,如果我们冲过去,正中他们的下怀,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要是敌营兵将今天拒绝列队出兵,他们必定另有所图,我们时刻掌握敌人的动向,抓住机会,给他们致命打击。”
叶尚青观察敌营密密麻麻的帐篷,一脸质疑之色,接过话题说:“元帅,末将真不明白,这样好的机会,不发起进攻,岂不可惜吗?”
“好啦!你们不必再七嘴八舌,本帅不出击自有道理,到时候会让你们心服口舒的,也会知道本帅良苦用心的。如果这时出击,虽然能取胜,但伤亡一定会大的。也就是说,杀敌一万,自损三千。我们在任何场合下作战,首先考虑将己方的损失降到最低点。”朱登阳不再答理众将领,目光盯着敌军营寨,观察营寨里的一举一动;哪怕是蛛丝马迹,也不放过。
众将领细细品味朱登阳的每一句话的含意,觉得合情合理,扣人心弦,让人听后心悦诚服。
在阵地中心的杨东旭、郑天寿、王再武和三百名士兵。王再武和士兵们紧一阵慢一阵咒骂着,杨东旭和郑天寿一边谈着话,一边观察敌人的营寨,看有何异动?与此同时,也要负责保护王再武,怕他忍耐不住,发起脾气,硬闯敌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