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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敢带路,苏轻烟和何二娃居中,杨小蓉断后,四人一路向平原郡方向奔去,一路曾遇到二伙散修,但对方只是看了四人两眼便擦肩而过
这对原本信心十足的少年,忽然发现,江湖并不是想像中那么浪漫美丽,而是处处充满危险的漩涡。
“轰隆”一声巨响,一记秋雷毫无征兆的响起,一片雷震雨从天空倾盆而下。
“快走,前方驿站边有个茶水铺子。”秦敢便手抓着何二娃和苏轻烟大步如飞,向前急冲。
茶水铺子用木板搭成,面铺垫茅草,尚能遮风挡雨,里面有十来张破木桌,掌柜的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头。
一群白袍女道士和十数名身穿各色道袍的男道也在茶铺中避雨,女道士个个白袍胜雪,大部分端着茶在看着棚外秋雨。
“于婉师姐,你长的和金师姐这么像,真象一对姐妹。”一名杏眸小女道嫣然巧笑,声音犹如玉落珠盘般清脆,她拉起一名冷艳女道的手,指指外面的雷雨说:“金师姐,你笑一笑,试试外面这天会不会立马晴了?”
“青瑶师妹,你为何一定要惹金师妹呢?”于婉笑意如春,她长相脸庞与金依蕙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眉目间一片温婉暖意。
青瑶歪头看看金依蕙,说:“我才不敢惹她呢,她天天对我冷着脸,只有和子昂哥哥时才有笑脸”
茶铺外秋雨纷飞,雨水中弥漫着一股萧瑟寒意,苏轻烟心中冰冷,对自己未来莫测的命运感觉到恐惧,虽被杨小蓉封印口不能语,心酸之下,泪珠子却象秋雨般垂了下来。
“哼。”杨小蓉冷冷扫了苏轻烟一眼,却没有搭理她,轻轻一哼,吓的杨小蓉一哆嗦,也引起了太华派诸女修的注意,更引起了青瑶的注目。
“咦,这位姐姐为何哭的这么伤心?”正在说笑的青瑶目光一扫,忽然发现正暗自垂泪的苏轻烟,立刻移步过来,关怀询问:“姐姐是不是病了,我会看病的”
“这位妹妹不必理会她,她只是奴家一个婢女。”杨小蓉连忙站了起来,堵在苏轻烟面前,强调说:“她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苏轻烟回头一看何二娃,两人瞬间心意相通,猛然站起来全力一蹿,一步跨进一群女道中间,双手挥舞着呀呀大叫。
“贱货找死?”秦敢一把没抓住两人,小绿豆眼中腾的升起一股怒气,一步蹿了过去,探掌向苏轻烟后颈抓去。
一只素手迎来,横空一架。
“嘭”一声将秦敢挡回,金依蕙星眸如电,扫了秦敢一眼,鼻音轻轻哼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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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节 旧帐
秦敢想怒,一看茶棚中数十名太华派弟子,一时没敢发作,双方情绪迅速变成敌对关系。
“你俩是不是有话要说?”一名白袍男道移步苏轻烟面前,递过一杯短剑,道:“你识字嘛?用剑在地上划。”
“救命!”
苏轻烟灵力被封印,手足却能自由行动,接着短剑快速划出二个字,情急之下向金依蕙连连万福垦求,焦急之情言形于表。
“少年人,不要多管闲事。”杨小蓉一张慈眉善目的笑脸倏地挂满冰霜,她看看青瑶和金依蕙身上白袍,忽然想起了什么,惊问:“你们是太华派的?”
“想绑人?”金依蕙冷冷瞥了一眼已祭出镔铁拐的秦敢,向苏轻烟询问:“嗯?”
“太华派有啥了不起?”秦敢小绿豆眼中腾起一股霸气,恫吓道:“敢多事,照样揍的你们叫爹。”
杨小蓉甩眼一扫,发现茶铺中的太华派弟子没有元婴修士存在,心中升起一股侥幸,道:“奴家和夫君是统万城的,统万城和太华派井水不犯河水,把奴家的婢女给我,咱各走各道。”
说话间,她踏前一站,身躯中登时爆发出一股九阶武士的威压。
“做梦!”青瑶“噌”的跃出来,骄傲喝道:“太华派弟子素来行侠仗义,专门保护好人,打击坏人,你俩一定就是那个坏人。”
她扭头看看金依蕙,笑嘻嘻的说:“金师姐就是正气凛然的侠女代表,她一定不容你俩恶徒欺负人。”
“嗯、”金依蕙冷冷哼了一声,傲视杨小蓉和秦敢,杨小蓉扫了下茶铺中一群太华派弟子,凭她眼力能察觉出对方个个全是凝元境弟子,但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和秦敢实无关分胜算机会。
“各位各位,别动手,别动手。”茶铺掌柜顶着一头白发匆匆路来,连连作揖求饶:“小老儿凭这茶铺混口饭吃,各位少侠高抬贵手,若砸烂铺子,我和老太婆都得饿死”
苏轻烟一急,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银袋子一把塞到茶铺掌柜,然后向茶铺掌柜连连万福。
茶铺掌柜打开银袋子一看,眼瞬间直了。
银袋子中除了数十两银子,还有十来枚金叶子,在古夏王朝,一片金叶子大约值五两黄金,一两金子大约值十两银子,一个银袋子中的黄金值六七百两银子。
“砸吧,砸吧,几位少侠用力砸吧,小老儿过两天来收拾。”茶铺掌柜抓过一个斗笠戴在头上,一手握着芭蕉扇挡着脸,头也不回的冲进风雨中。
“嚓”
一片金玉声中,茶铺中顷刻剑光灿烂若华,数十名太华派弟子全部祭出灵剑,剑尖一起森森指向秦敢和杨小蓉,茶铺中顿时杀气凛然,就差一点火星便掀桌子动手。
苏子昂在左,金依蕙居中,青瑶在右,三人布成一个简易三才阵,直面杨小蓉。
“太华派没什么了不起。”苏子昂的神情对秦敢和杨小蓉充满不屑,道:“本派除了三位化神真人,来平原郡历练的元婴境同门便有数十人之多。”
茶铺外的秋雨稀稀拉拉小了起来,苏子昂向外看看天,神情更加不屑,淡然道:“有些元婴师兄脾气可不太好,若见到有恶人掳掠人口,多半会除暴安良,替天行道。”
“你?”杨小蓉脸色赤红,不甘心的看看苏轻烟,一跺脚狠狠的说:“太华派欺人太甚,管的太多,走。”她原本想扔二句场面话找找面子,转念一想又将话咽了回去,拉着秦敢疾步冲出茶铺。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苏轻烟心一松,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何二娃过来对青瑶施了个长揖礼,面色真诚而凝重。
“不必多礼。”青瑶连忙回了礼,歪头看看两人,问:“看你俩神情不象哑巴,是否让人封了脉络才说不了话?”
何二娃连连点头,满怀希望的看着青瑶。
青瑶道:“这个需我师尊出手,我的本事只能看出问题,却解决不了问题。”
三日后,三泰苏宗主率人赶到平原郡,从木桑子手中带走苏轻烟和何二娃。
苏轻烟临行前,对青瑶千恩万谢,拉起青瑶的手说襄城以外风光如画,和平原郡的高山林立不同,那里一马平坡,垦请太华派女道们一定去看望她
木桑子等三泰派的人走后,立刻召集太华派弟子训话。
“少年们,匡护天下正义是太华派的宗旨,小青瑶一名女弟子能做到的事,男爷们能不能做到?”
“能。”男弟子们轰然答道。
苏子昂隐在人群中心潮澎湃,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当年若非青瑶当时一分善念,如今也许正走在返回江城郡的路上,也许被那个郡中官兵捉住审问,也许早丧生沿途妖兽之口。
这世间,有时你一个不经意的善念之举,也许改变的是另一个人的一生!
日起日落,十余天中,太华派众人一无所获,平原郡中,天下各宗各派修士四方云集而至,占据了大部分客栈,南腔北调吵吵嚷嚷,全在梦到得到刑天戒一步登天。
“子昂哥哥,你答应我的烤山鸡?炖雪驴肉呢?”青瑶手拿一张帛纸,手指在帛纸上轻轻划过,杏眸闪过一抹欢乐的光采,问:“说的这些还算不算数?”
苏子昂探头向帛纸上瞄了一眼,瞬间头大如斗,自己昔日在太华山上随口答应青瑶的事儿,竟被一一记录在帛纸上,最前面便是烤山鸡和炖雪驴肉。
“青瑶妹妹,山鸡今日就烤好,平原郡找不到雪驴,据说只有漠北冰雪奇寒之地才有雪驴。”
“好吧,等咱们能御剑而行时。再去漠北抓雪驴去。”青瑶笑嘻嘻的说:“今天能吃上烤山鸡嘛?”
“能。”苏子昂道:“只是需要准备一些盐巴调料,烤起来才香,还有不能让金师姐发现。”
“好啊,好啊,我就说子昂哥哥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