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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报主人,有件事小僧仅仅只有猜测,没有真凭实证,不知可说不可说?”净尘缩了缩脖子,迟疑说道:
“说。”
“师弟净音前天莫明其妙失踪,不知是不是被那家浪蹄子勾了去,小僧最近出寺,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晴在盯梢,小僧曾以各种方法试探,均一无所获,也不知是小僧疑神疑鬼还是背后确实有人跟踪。”净尘期期艾艾说道。
“佛自有主张。”寂静片刻后,弥勒佛依旧不动声色的说:“你放心去吧。”
“诺,小僧出去了。”净尘恭恭敬敬对着弥勒佛拜了几拜,转身退出大堂。
大堂中青灯摇曳,弥勒佛静静的卧在地面,似乎陷入沉睡,弥勒寺外夜风飒然,秋虫在草丛中呢喃,一道神秘的赤芒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将弥勒寺团团围定。
两名黑衣人站立在弥勒寺外的拐角处,一动不动。
“楚宗主,弥勒寺中僧人道法平庸,连名凝元境修士都没有,无人是你我对手,何不直接闯进寺中拿人逼问?”一名女子在黑暗中响起,虽然看不见容貌,但声音妩媚动人,好似用鼻音哼哼一般,充溢着一股原始的诱惑。
“三妙仙子休要小看弥勒寺,你看黑暗中有赤色光芒冲天而起,显然布有术法结界,从这结界的气息判断,这是元婴境修士布下的结界。”楚宗主道:“咱若冒然硬闯,一旦不能及时破去术法结界,弥勒佛必会偷偷溜走,因此眼下绝不可打草惊蛇。”
“这弥勒佛真是一头老狐狸。”三妙仙子笑说:“竟令寺中僧侣人人带着一个面具,千人一面,令陌生人分不清谁是真正的弥勒佛。”
“盗墓贼乃砍头大罪,见不得光的的微末之技,再狡猾也没用。”楚宗主的声音充满不屑。
三妙仙子道:“要不暗中擒住净尘,赏他几粒一阳恣睢丸,再从平原郡找两名娼妓待侯他一番,保他一切竹筒倒豆子全交待。”
“一阳恣睢丸千金难求,给个弥勒会的一个腌臜和尚用,太浪费了。”楚宗主道:“这些日子通过弟子们回报的情报来分析,净尘也多半没见过弥勒佛。”
他加重语气,得意的指出:“但弥勒佛会于每月初一在大佛堂中显灵说话,这是真正的出手机会。”
“楚宗主好计谋。”三妙仙子道:“盟主可知此事?”。
“盟主已派盟中六使者前来相助,事关刑天戒,他自然会谨慎行事。”
“楚宗主,许多乡民都说见过弥勒佛开口说话。”三妙仙子稍有犹豫的问:“你说会不会真是弥勒佛真神显灵?”
“扯,一个盗墓毛贼的愚民手段而已,若真是弥勒佛显灵,何必人人带着面具来遮掩貌相。”楚宗主低声笑道:“但是这个弥勒佛比一般盗墓贼狡诈,一来从不露面,二来懂得术法结界。”
“楚宗主,眼下秋霜夜寒。”三妙仙子吃吃笑说:“若此地无事,令你宗门中的弟子们在这盯着便好,你我早些返回客栈逍遥快活如何?”
“嘿嘿,仙子又急了?”楚宗主猥琐的笑了一声,叹了口气道:“唉,老夫当年也曾夜御八女,昨晚可有点不中用,要不仙子给老夫来粒一阳恣睢丸试试?”
“宗主其实宝刀未老,昨夜奴家舒泰无比。”三妙仙子吃吃媚笑,体贴的劝说:“一阳恣睢丸乃奴家亲手练制,药性阳刚霸道犹如拔苗助长,一旦用上一次,爽快是爽快了,但只怕贪图那种刻骨铭心的味道戒不掉,时间一长会把你身体精髓抽空,还是不食为妙。”
“百草谷练丹的手段果然匪夷所思,仙子有这本事,何不自己练它大把一阳恣睢丸来售卖发财呢。”
“楚宗主有所不知,练制一阳恣睢丸有两味主药,一是大荒山护山灵兽混沌身上的灵物,二是西域大雪山中的八品金鹿精血,非大荒盟提供不成”
“懂了,咱现在就撤回去。”楚宗主嘿嘿一笑,一把扛起三妙仙子,隐入黑暗中,黑暗中远远传出一句话:“回客栈试试老夫这宝枪还中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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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节 血光
十数日后,月初一,平原郡八县弥勒会信徒,四方云集弥勒庙。
庙会当日,天气多云阴晦,可挡不住信徒们虔诚向佛之心,一大早庙外不远的官道上,人流逐渐多了起来,马车、牛车、骑驴的、步行的,越来越多。
许多小商小贩都赶赴弥勒庙,想来发一笔财,卖糖葫芦的,卖炸食的,卖杂货的,庙前平地上人头晃动,人声嘈杂。
前后三辆马车缓缓驰近弥勒庙。
两辆马车上跳下一群家丁打扮男子,给中间马车拉开车门,马车上下来一名中年男子,从车内搀下一名面目娟秀中年女子,一起向庙中走去。
“周员外,你来了?”庙门前的糖葫芦小贩一脸笑意,向中年男子献着殷勤。
“嗯。”
周员外板着脸,低低应了一声,穿过庙门,向弥勒寺大佛堂走去。
“小六子,不好好卖你的糖葫芦,想巴结周员外,结果一巴掌拍到马腿上。”杂货小贩一边卖货,一边嘲笑小六子。
“老麻头,关你屁事,卖你草鞋去。”小六子望着周员外的背影,低声嘀咕道:“周员外平时不这样的,多半是让小孩子的事儿愁的。”
大佛堂外的大院干干净净,香炉中香火缭绕,许多人都在大院中排队等侯,等侯大佛堂开门。
周员外一行数十人直奔大佛堂。
“让开,让开,我家员外有渡难谒,没有的让一让。”一名黑衣家丁高声叫嚷,手中举着一张黄色符纸。
“借光,借光,各位乡亲借光。”周员外低着头,从人群中穿过,在大佛堂前站定。
弥勒寺中僧人,每月下旬选出三名信徒,发放渡难谒,做为弥勒佛显灵当日,选定的渡难人凭证。
日上三竿,大佛堂大门蓦然打开,两队僧人带着弥勒佛面具,从大佛堂内鱼贯而出,在佛堂门两边站定,佛堂中梵唱阵阵,一派神圣肃然。
佛堂前持渡难谒的三人相互看看,一名青年男子搀扶一名老婆婆进了大佛堂,约半柱香后,两人面带笑容出来,在众人羡慕目光中,出庙而去。
“周员外,你先请,在下的事儿不急,不能让嫂嫂站这么久。”一名灰袍男子手持渡难谒,对周员外低声礼让。
周员外点点头,与中年女子一同进了佛堂,四名面色苍白如纸的青年家丁在后面低着头,猫着腰,一起随后跟进大佛堂。
佛堂中檀香飘飘,僧人在低吟梵唱。
一名高大而肥胖的僧人站在佛堂正中,脸带面具,左手捻着佛珠,右手一下一下的敲打木鱼,弥勒佛露着一个大肚子,笑口大开,静静看着百生众相。
一名身材瘦削的看更僧带着一个破旧面具,引导周员外夫妇在佛像前敬上香,然后引到铺垫上跪拜。
“小民周大祥,年过四十而膝下无子,愧对先祖,垦求弥勒佛祖显灵,降我周氏子孙。”周员外夫妇恭恭敬敬叩拜。
半盏茶后,一道干枯空旷的声音从弥勒佛腹中传出:“一年内必有子!”
“弥勒佛祖,我有话说。”一名青年家丁挺身而出,面色苍白如刚从坟墓内爬出来的幽魂,他歪着脖子一脸不服的问:“我家员外若一年内无子降生,怎么办?”
“大胆,竟敢冒犯佛祖!”,敲木鱼的高大僧人一声大喝,身上的肥肉随着呼喝声一阵颤抖。
“业火焚魂,定!”
青年家丁苍白的面孔忽然邪魅一笑,持诀施咒,一个硕大金钵“哗”一声在佛堂中上空凝聚,钵底一翻,一束灿烂金光将弥勒金身像团团罩定,光束照耀之下,弥勒金身像一切纤毫毕现。
一群黑衣家丁急速冲进佛堂,将门口念经的僧人们撞的东倒西歪,一柄柄雪亮的斩马刀架在僧人们的脖子上。
“周员外,管好你府中奴才,若惹弥勒佛祖动怒,必遭天谴!”敲木鱼僧人又是一声断喝,随既高声喊叫求援:“有人冒犯佛祖,弥勒会使者还不进大佛堂护佛逐魔。”
大佛堂中的僧人和佛堂外大院中的信徒们发出一声喊,一起向黑衣家丁们冲来,每个人都一付不惧生死的凶悍,气势如平原郡堵截太华派道场一模一样的浩瀚。
“杀!”,祭出九龙焚火罩的青年家丁目光惊喜而不屑,唇间蹦出一个字。
一刹那间,刀光飞舞,血花四溅。
“噗、噗、、”一声声快刀剁肉的恐怖声中,地面上瞬间落下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