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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依蕙俏面更寒,踏前一步,八朵碧绿水箭又一次从留寒刀飞出,从不同方向袭向田大丰,田大丰以不变应万变,只是一式划地成幕,将金依蕙的水箭进攻一一拆解。
两人同门相斗,都无杀心,只是相互出招试探,寻找对方的破绽。
“金依惠别打了,没见我大哥一直没还手嘛?这叫好男不与女斗。”田多多换了一身黄色干净道袍,匆匆赶了回来,挤进场中大声叫喊,话音刚落屁股一痛,被青瑶一脚踢了个滚地葫芦。
“哎呀呀,青瑶你偷袭?”田多多一脸苦相,指着青瑶大叫,却不敢前动手。
田大丰侧目一扫田多多,焦黄脸皮怒色一闪,手中戌土剑一竖,空中顿时泥土飞舞,剑尖须臾间凝集出一、二、三八堆碗口大小的土球,如麦穗般串在剑尖,左右摇晃。
“水来土掩,围!”
随着田大丰的暴喝声,阳光光线一暗,八个土球四下崩飞,土意赫赫,去势如飞,从数面向金依蕙掩压围去。
“这是田师兄道法神通土掩术,一剑八星,田师兄威武!”
“田师兄快破近元婴境了,太厉害了。”
“田师兄莫伤金师妹!”
阳光下,黄土道意千重堆叠,如龙卷风般四拥合拢,金依蕙的白色身影象一朵娇艳梅花,在泥土中一瞬间模糊不清起来。
“师姐?”青瑶心中一急,裂嘴欲哭。
蓦然,“嚓”一声异响。
一道寒芒从土幕中一闪,如一枚蛋壳被凿破一个小洞,留寒刀尖从小洞中探出一个头,顺势斜划,蛋壳瞬间崩溃,土幕寸寸碎裂,田大丰面色苍白,如受重击,戌土剑一时迟缓无力。
金依蕙从土幕中一步跃出,挥刀狠狠一斩,将田大丰掌中戌土剑拍落,空中千重土影瞬间尘归尘,土归土,四周一片阳光明媚。
“刃之火,我输了!”众目睽睽之下,田大丰涩声问:“金师妹竟是双修之士,你修的太华神通是什么?”
金依蕙星眸一闪,没有回答田大丰的问题,顿足一抖白袍泥尘,扬声道:“金依惠求见土真人!”
“咳、咳、用不着求见,本座早就来了。”随着咳嗽声,身材粗壮的土汀子从人群中闪出来,一脸憨厚笑意先向众道挥手示意,然后问:“俩小丫头一定要见贫道,所为何事?”
他抬头看看金依惠和青瑶的脸色,又笑眯眯的说:“看看,一个个都板着脸,连个师伯也不肯叫一声,这得有多生分?”
“土师伯,土师伯,我来说。”青瑶伸手一指田多多和徐良等人,开始告状:“方才那么多师兄用棍棒围殴子昂哥哥一个人,青瑶想求土师伯给个说法?”
她看看土汀子的脸色,又说:“师尊常常教诲我,太华派弟子以匡护天下侠义为先,不得欺侮弱小,今日怎地自家人先打起自家人来了?而且还打得这么重?”
土汀子看看鼻青脸肿的苏子昂,八字眉一皱,扭头看看田大丰,一脸迷惑,目光中含着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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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节 己土丹
“禀师尊,我也是见到两位师妹后才知道此事。”田大丰恼羞成怒,扭头对田多多厉声喝问:“师尊面前,一切实话实说,若有半句慌言,便将你逐下太华山。”
“徐良看上苏子昂的一柄虎头短剑,直接强行索要,把苏子昂吓的逃离厚土峰。”田多多坚决执行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立刻将徐良推出去做挡箭牌:“徐良跑来喊人,他当时只喊苏子昂打伤他了,待追上苏子昂后,双方立刻动起了手此事与我无关,全是徐良一个人的主意。”
“真是这样?”田大丰向数名男道厉声询问。
“回禀田师哥,一切确实如此,我等全被徐良蒙蔽,才失手伤了苏子昂。”数名男道见田多多抛出徐良,立刻墙倒众人推,一起随声附和。
“冤枉啊,苏子昂先动手打的我,他把我撞倒了。”徐良捂着半边脸低声喊冤。
“你冤枉?你不是筑基修为嘛?而子昂哥哥尚未修练道法。”青瑶截住徐良喊冤,向土汀子说:“土师伯,咱太华派的筑基修士让个普通人一下子撞倒了,你信不?”
田大丰看看苏子昂,问:“苏子昂,你打徐良了?”
“他要抢我的虎头短剑,还和我说他是筑基修为,我害怕就跑,那敢撞他。”苏子昂口气一顿,低声说:“那柄剑是我爹留下的唯一遗物,我舍不得给人。”
徐良刚准备辨驳,却听土汀子轻轻哼了一声,声音虽轻,在徐良耳中却似天雷一般,他浑身一哆嗦,立刻识趣的闭上了嘴。
土汀子一召手,苏子昂只感觉掌中一轻,虎头短剑已飞到土汀子掌中。
“这剑不错,似是军中精品,但绝非神兵利器。”土汀子将短剑塞回苏子昂手中,顺手摸摸苏子昂胸腹,又号号脉,笑眯眯的说:“苏子昂果然毫无灵力,但没伤筋动骨,全是皮外伤。”
他回过头来,对金依惠和青瑶温和的说:“今日金师侄也将徐良打的鼻青脸肿,不如两边扯平,本座保证,徐良日后不再欺负苏子昂,行不行?”
“不行。”青瑶绷起小脸,说:“今日若非我与金师姐恰巧赶到,子昂哥哥一定被乱棍打死,土师伯你偏护徐良,这不公平,我回秀水峰请师尊前来说理。”说完一拉金依惠,立刻有转身便走的意思。
“咳、咳,孩子们血气方刚,打架斗气可不值得惊动水师妹出面。”土汀子笑眯眯的说:“本座赐一颗己土丹助苏子昂行血散瘀,青瑶满意了吧?”
四周的男道们听到己土丹三个字,顿时人人眼中冒光,目光中包含种种兴奋、嫉妒、羡慕。
“土师伯,一粒太少,多给几粒便成。”
“青瑶你说几粒合适?”
青瑶嘻嘻一笑,跑回土汀子面前,先竖起二根玉指一晃,土汀子嘴角一动,青瑶立刻又加了一根玉指,土汀子脸色一沉,青瑶全部摊开五指,土汀子面红耳赤,便欲动怒。
“四粒,就四粒己土丹。”青瑶伸手替木汀子抻了抻胸前道袍,又拉着道袍撒娇说:“土师伯不答应,我便回秀水峰搬师尊前来说理,子昂哥哥可是她带上太华山的”
“好,好,四粒,四粒己土丹。”土汀子在众道面前被青瑶扯住袖子一通乱晃,只得无可奈何的答应。
“土师伯真是大好人,我改天送一壶师尊酿的青梅酒来。”青瑶欢声雀跃,小脸笑成一朵花儿,说:“给土师伯品尝一下好不好。”
“小丫头片子,一会哭,一会笑,不识羞,一壶青梅酒换四粒己土丹,本座可喝不起。”土汀子笑眯眯打趣道,回头又交待田大丰数道命令,然后挥手离开。
田大丰遵从土汀子的命令,派人将苏子昂换了一间独立的厢房住,又亲自给做了简单的疗伤包扎。
青瑶放心不下,一定拖着金依蕙追到苏子昂的厢房前,金依蕙却站在厢房外,一言不发,执意不肯踏进厢房半步。
在这位太华派修真奇才眼中,苏子昂只是一名普通的落魄少年,而这种普通少年,太华山上一抓一大把,实在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
“子昂哥哥,你且在这里好好养伤。”青瑶一个人将子昂将伤口一一重新调整包扎,手法熟悉无比,说:“数日后我再来探望你。”
“青瑶你懂医?”
“那当然,水师尊是太华山上神医圣手,我当然学会一点点医术了。”
“师妹。”金依蕙隔着厢房连声催促,声音有些不耐烦:“天近午时,快回秀水峰吧。”
“嗯,知道了金师姐。”青瑶脆生生的答应一声,身子却动都没动。
“青瑶妹妹,己土丹非常珍贵么。”苏子昂询问?
“恩,太华派每年岁末时,都有一场太华会武,最后佼佼胜出者,能得到各种奖励,其中便有己土丹。”青瑶应道:“这丹对筑基境内破境晋阶十分管用,可莫要浪费了。”
“青瑶?”在金依蕙不停的催促下,青瑶终于离去,厢房中一时安静下来。
苏子昂心中感慨万分,一上午的经历跌宕起伏,应了一句古话,人有旦夕祸福!感觉快要死了时,青瑶鬼使神差赶来相助,最后因祸得福换了住外,还有四粒传说中的己土丹。
柴房门一响,楚天和小胖子前后走进房中,先说了数句与伤情有关的安慰话,然后目光闪烁,一付欲说还休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