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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青昨晚在苏子昂出门后,等了一会儿居然只见苏母郑氏一个人回来,娘俩一通话,连忙四门摸着黑到处寻找苏子昂,等天亮得知郑员外横死府中时,苏子青一想到苏子昂带走的短剑,顿时升起一股不安感。
郑府中,大厅前。
“郑氏听好,本官怀疑苏子昂是杀人凶手。”郑县令指指郑员外的棺材,说:“家弟横死府中,把你儿子苏子昂交出。”说完又令捕快将证据血衣和乡民证词摆出,郑氏登时脸面煞白,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苏子昂敢杀人。
“郑大人,人是我杀的,不用审了。”苏子青忽然说道,在那一瞬间,少女已经打字主意,要用自己去换苏子昂一条命,保住苏家的香火。
“闺女你疯了?”郑氏从短暂的慌乱中醒过神来,大叫道:“我闺女昨夜一直和奴家一起,岂有时间去杀人,何况以她的力气也杀不了郑员外啊。”
郑县令阴着脸,目光闪烁,似在想着一件什么事儿,郑氏见状立刻分辨道:“定是镇外的胡子贼去郑府抢劫杀人,还将我儿掳走,请县令大人派人揖贼,还苏家一个公正”
“呵呵,还苏家的公正?”郑县令好似想明白了什么,他阴恻恻的冷笑一声,问苏子青:“你说杀了郑员外,用何凶器?”
“一柄短剑。”
“剑呢?”
“杀人后,心中惊慌不知弃于何地。”
“苏子青供认自己杀人,郑氏说她不曾杀人,而乡人指认的苏子昂失踪。”郑县令阴着脸,打着官腔道:“先将郑氏和苏子青押到县大牢,然后派人抓捕寻找苏子昂,待苏子昂归案后一并判决。”
“冤枉啊,大人”
“刁妇闭嘴。”郑县令又指了指身后的棺材,怒吼:“人都死了,最应当要公道的人是他,来人啊,将郑氏和苏子青锁到县大牢中押起来。”
“诺。”一群如虎似狼的捕快们冲上来
苏子昂当夜逃出郑府后,怕郑府的人追到家中,便跑到山中躲了一夜,天亮后,看着郑县令带领捕快骑马进镇,又看着母亲和苏子青被带出桃花小镇。
一着急,十四岁的少年顺着官道一路追了下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将娘和苏子青救出来!前方的马队逐渐没了影子,秋风中,少年苏子昂一步步走出桃花小镇,进入一个陌生而新奇的江湖。
二日后,江上县衙内,郑县令将一本古夏律仔细找了数遍,心中犹豫不决。
根据为官多年的经验,在郑府时便断定,郑员外定然因为想逼纸苏子青,最后被苏子昂刺死,弟弟已经死在色字上了,自已要把苏子青判死,然后与郑员外合葬在一起配阴婚,成全弟弟在阳世最后一点念想。
只是古夏律对于判死极为苛刻,一是要有明确的罪名,二是要有相关证据,最后尚需具文呈古夏朝刑部审核,等批复后方能问斩。
翻烂了古夏律,郑县令硬着头皮找出一个罪名,古夏律规定,弑夫属于忤逆十恶死罪!郑员外既然曾给郑家下过聘礼,便以谋杀亲夫给苏子青定罪!
“来人,升堂,把苏子青和郑氏带上堂来。”
苏子青一直和郑氏被分开关押,今天上了堂,一抬头先看到郑氏一切如旧,二没看到苏子昂出现,顿时放下心来,对郑县令爱搭不理。
“苏子青。”郑县令一拍桌子,发出怒吼:“本官问你,郑员外可是你杀的?”
“是民女杀的。”
“既然是你杀的,可敢签字画押?”
“拿笔墨来。”
“大人,冤啊,奴家女儿那晚一直就在眼前,没有去杀人,何况她长的这么瘦弱,怎能杀人?”郑母一边喊冤,一边给女儿支招:“闺女你疯了嘛?这可是死罪啊!娘和你说了是山贼杀的人,你怎么不听呢?”
郑县令板着脸,看着苏子青在供状书上签字画押,他收到供状后,先仔细核对一番后,三角眼中闪出一片寒光,“啪”一拍惊堂木,怒吼一声:
“刁妇郑氏,聒噪公堂,来人,拖下去掌嘴二十”
“诺。”捕快们冲了上来。
郑县令趁捕快们将郑氏拖下去的空当,大声判决:“桃花小镇郑员外被杀一案,苏子青当堂签字画押认罪,本官今判民女苏子青弑夫罪成立,和其母郑氏一起押入县衙大牢侯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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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节 三碗面
天高云淡,秋风萧瑟。
官道两边柳树成荫,秋蝉趴在柳叶间鸣唱着夏日情歌,苏子昂光着脊梁沿道大步疾行,一路上饿了摘野果子吃,渴了喝口山泉水,两日后,在脚上麻鞋彻底烂掉前,终于赶到江上县城门外,抬头一看。
江上县是一座古老而安详的小城,城墙以一块块黑色夏砖堆彻而成,砖面上坠满一片片绿色青苔,一队队衣衫不同的人在进进出出。
巡城士兵见苏子昂年纪不大又光着脊梁,便认为是某家贪玩孩童归城,也没盘问直接放进城去,江上县中的一切陌生而新奇,喧嚣的集坊,流动的人群,卖糖葫芦的、卖各种杂货的、做手工活卖炸糕的
苏子昂站在炸糕摊不远处,贪婪嗅闻着空气中的油香味,片刻后,他扭过头,随着人群一步步向城中心走去,心中企盼着郑氏和苏子青能在前方忽然出现。
城中心,道路忽然分成一个三岔口。
一株磨盘粗细的银杏树参天而立,枝头上的叶子半黄半绿,挂满一片瑟瑟秋意,一名小乞丐闭着眼躺在银杏树下,前面放了一个缺口的土碗,一个路人走过来,随手向碗中扔了一个烧饼。
看到烧饼,苏子昂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肚子顿时不争气的响了起来,响声洪亮且连绵不断,吓的小乞丐一激灵,睁开眼一把将烧饼揣进怀中,看着苏子昂的目光中充满警惕。
“不抢,不抢!”苏子昂不好意思的挥挥手,肚子却不愿意的叽哩咕噜大叫大嚷。
“见一面,分一半吧。”小乞丐见苏子昂光着脊梁,一脸善意的朝着自己笑,也不好意思的从怀中掏出烧饼,一撕两半,将一半递给苏子昂。
“别,别。”苏子昂作势欲走。
“吃吧,吃吧,天下没饿死的罪。”小乞丐咧嘴一笑,说:“肚子叫成这样别客气了,以后你有了烧饼再分我一半就是。”
“行。”苏子昂抓过烧饼,一口下去烧饼上露出个月牙,两口下去烧饼上露出一个笔架山,三口下去烧饼全部没了影。
“饿成这样了?”小乞丐想了想,又把剩下的大半块烧饼塞了过来。
“恩。”苏子昂这次没多嘴,直接将烧饼接过来全部吃完,肚子不叫了,身上也有了力气,便问:“去县太爷府走那条路?”
“顺着这路走到头就是,中间不要拐弯。”小乞丐指着一条路说道。
“多谢!”
苏子昂顺路撒腿便跑,心中充满希望,认为路的尽头定然看到苏子青和郑氏,可是,路的尽头只有一座略显气派的县府衙门,它静静的矗立在那里,红漆大门紧紧关闭,尽显权势和冷酷。
“吱嘎”一声,红漆大门开了。
从大门中出来四名捕快,一身官袍红黑相间站在门前四处张望,苏子昂记的清清楚楚,正是穿这样衣服的人带走了母亲郑氏和苏子青,心中“咚咚”跳了起来。
秋日下,一名捕快忽然向这边走来,苏子昂吓的一激灵,光着脊梁一路狂奔,身后传来捕快的大笑声,依稀还听到喊了一嗓子,少年更害怕,跑的更快了
从桃花小镇出走后,苏子昂一直心神不定,大部分时间被恐惧盘踞,中间一直以野果子维生,虽然刚吃了一个烧饼,但腹中仍是饥肠辘辘,见到府衙后没见到郑氏和苏子青先是失望,然后被捕快一吓,心神直接崩溃。
狂奔中,一切变得模模糊糊,胸中越来越透不上气来,一头歪倒下去,昏迷时依稀记得面前是一家铁匠铺子
许久后,苏子昂慢慢恢复了意识,感觉浑身都痛,他哎哟叫了一声。
“醒醒,醒醒。”耳边传来一声声呼唤,稍后一股清香热气灌进口中,只听见一名男子粗犷的声音继续说:“醒了?吃口面吧!”
苏子昂慢慢睁开眼,面前是一张少年人的脸,一看四周墙边堆满各种农具,房顶坠下的蛛丝上粘满灰尘,看情形应是在一家厢房中。
少年浓眉大眼,高大身材比苏子昂整整大了一圈,他手中端着一个黑瓷土碗,碗里浮起一片热气,大面条切的又粗又宽,中间挟着几片青叶菜,最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