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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了。”苏子昂想了想,追问:“那个统万城的赫连血狼是那一伙的?”
“统万城?”王鸣也想了想,说:“只知道他们好似在河汉沼泽中居住,和另外两伙人不搭边儿,别的一无所知。”
也许因祖上曾同朝为官,也许因苏子昂年纪不大,也许仅仅只是因为寂寞,王鸣非常乐意和苏子昂多说说话,还给苏子昂准备了一间单独居住的灶间石室。
石室中很狭窄,仅有一榻一桌,把灶间的活儿干完后,苏子昂回到石室中,见虎头短剑不声不响的躺在桌子上,这是来自桃花小镇家中唯一的纪念,它孤独的隐在昏暗中,默默的欢迎他归来。
“铮”一声。
虎头剑刃在幽静中出鞘,一道冷芒一闪,苏子昂将剑刃贴在脸上偎了偎,轻声自语:“娘,姐姐你们还好嘛?你们现在那里”
太守许雅之从江上县返回江城郡,数月后,一直未见江上郑县令的递补公文,确接到吏部一纸升迁令,调回王朝帝都任御史大夫。
古夏王朝御史大夫位列三公,属正三品官,比郡太守品阶高一阶,关健是可以直接向皇帝进言,虽然升官了,但许雅之在江城郡仍有心事未了!
返回王朝洛都后,许雅之找到好友刑部侍郎卜安生,请其留神查看江上县呈递上来的报斩公文,如有苏子青一案消息,一定要通风报信。
御史大夫职责之一便是监察百官过失,不论在公在私都符合法理情义,卜安生一口答应。
一个月后,卜安生传话,苏子青一案报斩公文果然呈递到刑部,刑部尚书田文林亲自批复同意。
“这可是一条年轻的生命啊!”许雅之大感不服,立刻上奏折弹劾江上县令郑县令枉法,替弟弟郑员外公报私仇,桃花小镇民女苏子青的名字立刻直达古夏王朝太和宫。
太和宫代表古夏王朝的权柄之殿,千年来经历几多风雨,巍然屹立在洛都的正中央,宫墙高耸,散发着一股岁月的沧桑,时光的痕迹。
金碧辉煌大殿上,许雅之与刑部尚书田文林据理力争。
“田大人,案发时苏子青尚在守孝期间,何来婚配之说?”许雅之绷起脸,认真的历数说:“而苏子青一来刚束发及笄,二来当堂认罪,均符合陛下诏书中的降罪条件!”
他直视田文林,又问:“而且本案中还有疑犯苏子青一直未曾归案,何以判苏子青谋杀亲夫罪?”
“许大人,江上县呈来公文中,有苏子青的舅舅亲书供词,证明苏家确收下郑员外的聘礼。”田文林一脸横肉,半步不让,口气咄咄逼人:“是否苏母贪图郑员外的银帛?有意隐瞒守孝之事,而且公文中还有苏子青亲手画押证词。”
他目光如矩的瞪着许雅之,大声说:“郑县令判苏子青谋杀亲夫罪依律而断,合理合法!”
许雅之道:“田大人,若郑母收下郑员外的聘礼,这便表示同意这门婚事,两家便不会发生争执,何来凶杀一说”
争执半天,双方仍然各执一词,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陛下,苏子青一案中死者郑员外乃江上郑县令的亲弟弟,而郑县令是田大人门生。”无奈之下,许雅之只得抛出杀手锏,奏道:“本官认为田大人身为刑部尚书,应主动回避此案。”
“自古举贤不避亲,本官根据古夏律断案,何须避嫌?”田文林面色一黑,板着脸说:“若主动回避,岂不反倒说明本官心虚吗?”
“陛下,臣有本奏!”
“陛下,臣也有本奏!”
御史台和刑部各有一批官员纷纷出列上奏,双方言词激烈,主要争执一个焦点,苏子青是否谋杀亲夫?
谋杀亲夫在大夏王朝属忤逆之罪,等同杀父弑君,属于不赦死罪!
………………………………
十三节 审判
夏仁宗年逾七十,精神十分健朗,见加入争执的官员越来越多,最后竟连中书省与门下省官员也参入争论,渐渐形成党争之势,不禁眉头一皱,摆摆手,一股帝王威压随手挥出,宫殿中顿时一片安静。
“众爱卿,此案既然有诸多争议,先将相干人犯押到刑部大牢,择日由田大人主审,许大人到堂监审。”
仁宗金口一开,诸臣各自退回朝位,宫殿中紧张气氛一时平和下来。
“陛下。”太师汤高义出列奏道:“大明王千岁今日自漠北边关回朝,老臣愿率百官至城外迎接。”
“不。”仁宗站了起来,笑着说:“朕要亲自出城迎接,算来已有三年未见皇弟之面。”
洛都德阳门外,古道向远处苍穹下延伸,莽莽而沧桑,道边垂柳依依,飘荡着大夏王朝的宁静详和。
一片旌旗从苍穹边出现,数万名绯衣玄甲骑兵铿锵驰来!
大军驰到德阳城门不远处,旌旗两边一分,一头庞大的白虎从旌旗中间诡异的蹿了出来,虎瞳中兽焰闪闪,背上骑着一名白衣中年男子。
“下官参见大明王千岁、千岁,千千岁!”汤太师等百官见到妖异的白虎,一付见怪不怪的平静,一起齐声高呼。
中年男子未见如何动作,白影倏地一闪,已出现在百官身前,他剑眉朗目,微微一笑,抬手施礼。“本王见过太师大人,见过诸位大人,一起进太和宫参见陛下吧。”
“陛下闻大明王今日返朝,喜不自禁。”汤太师伸手一指城头,笑道:“千岁且抬头一看,城头上站的是谁?”
大明王顺着汤太师手指一看,只见夏仁宗正站在城头向自已挥手,远远望去身影有些瘦削,心中不禁没来由的一热,连忙挥手致意,疾步向城中奔去,百官随后徐徐而行。
夏仁宗刚拐下城墙,身影一闪,大明王已出现在面前,他急忙上前一把拉住,兄弟俩上下打量对方。
“天气燥热,皇兄何必亲自出宫迎接。”大明王伸手拉着仁宗的手,笑问:“母后身体可否安好?”
“若非母后九十寿诞,皇弟是否尚不肯归朝?”阳光从城头上斜映下来,仁宗一脸温馨笑意,笑意中却又包含一片嗔怪。
“皇兄有所不知,域外异族近年厉兵秣马,将域外十数个小国和大小部落一一扫除,已在大夏边界境外聚兵百万,还是防着些才好。”
“皇弟说的可是齿罗国?”仁宗眉头一皱,轻声询问:“那个传说中那群半妖半人的异族?”
“恩,齿罗国中近十数年中出了数名才智卓越之辈,奇怪的是,这次他们竟一反常态不相互争夺杀戮,而是团结的合成一股力量,如今渐渐不安份起来。”
“有问题吗?”
“有金门雄关在,我大夏国无忧!”大明王双眸一亮,眸中隐隐有日月星辰闪烁,朗声笑道:“在刑天剑在,皇兄无忧!”
“哈哈,皇兄托你的福,做了这数十年无忧君王。”仁宗一样笑容满面,问:“兵儿未曾一起返朝么?母后可常常唠叨起这个孙儿。”
“回来了,以后让他在国内历练一番。”大明王微微一笑,一招手,从大军掠出一抹金色幻影,一闪而至两人面前。
“侄儿吴知兵叩见皇伯陛下。”一名金甲青年小将半跪行礼:“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年不见,皇侄愈发英武俊秀,适才动作神速,皇弟武学应是后续有人。”仁宗连忙将吴知兵拉起来,目光中充满慈爱的上下打量,说:“先到承明宫拜见皇祖母,再回明王府见你母妃。”
“诺,侄儿遵旨。”吴知兵长身而立,又一次躬身施礼。
“走吧,走吧,自家人莫要多礼。”仁宗一手扯着大明王,一手拉着吴知兵,一起步入德阳门。
日起日落,云卷云舒。
数月后,秋风已在洛都宫殿、街道、柳枝间处处徘徊,苏子青与郑氏从江上县押到洛都刑部大牢。
刑部派人传信许雅之,三日后,刑部大堂会审。
许雅之第一次见到苏子青时,心中无缘由的微微一痛,苏子青孤身跪立刑部大堂,明眸清澈,囚衣下身躯亭亭玉立,象一只孤独无助的翠鸟,神情楚楚可怜又略显犟强不屈。
“苏子青,可知这是在那里?”田文林“啪”一拍惊堂木,脸上横肉一板,厉喝:“稍后本官问案,你要一字一句如实招来,若有胡言乱语,判你当堂杖毙!”
苏子青一愕,未等应声。
许雅之从旁边抢过惊堂木,单臂抡圆“嘭”的猛力一拍,声音之大,震的房梁上灰尘簌簌而落,吓的田文林与堂上差役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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