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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伦跟嘉文是来不了了,德玛西亚的前线不可能少了他们,这些以德邦为重的大男人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从前线返回,即便他们与菲奥娜交情匪浅。
错过了她的婚礼,可能让那两人可惜。但如果因此而不顾前线战况,不顾人民与士兵的伤亡,那可就令无数人民心寒了。
他们要对德邦负责,同时对德邦的人民负责。
拉克丝应该可以叫来吧,菲奥娜想着自己的小伙伴,应该不会又去执行什么任务了吧。
希瓦娜就别想了,她肯定跟嘉文处于统一战线。薇恩,交情或许不深,但她应该会给自己面子的。
想来想去,菲奥娜就想到了那么几个人,朋友不多,但都非凡。
如果加上劳伦特家族的受封骑士,以及那些家族旁系还有其他王城内的贵族,菲奥娜觉得到时候一定会有好多人。
头大,选什么样的地方好呢?
菲奥娜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抛出脑袋。她翻开了手中的卷轴,静静的等待着那层蓝色的光晕将她包裹。
传送卷轴展现着它的符文与光芒,但这次传送却是出奇的慢,相比于皇权或者万俟的瞬间传送魔法。一个一个展开的符文,缓慢发出魔法光泽的传送卷轴就让人有些不耐烦了。
哈,急了呢。
是因为快要重逢了么?
菲奥娜全然不将这几天的战斗或是冲杀,甚至是魔神到来的危机放在心上。她只知道,好久没见自己的爱人了。
“嘿,你还好么?”菲奥娜的耳边回荡着锐雯曾经的轻语,魔法能量在她旁边激荡,传送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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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雨律
“嗡!”
蓝色光晕在灰暗的天空下绽放,魔力涌动,菲奥娜被传送卷轴准确的送到了劳伦特家族的后山。只不过刚刚落地,她就踩了一脚的泥泞。
天空正哗哗的下着大雨,而她落地的地方恰巧是一道泥流。
险之又险的稳住自己的身形,一身皮甲与脚下皮靴都不同程度的沾染上了细小而杂多的泥土斑点,菲奥娜看着乌云蔽日的天气,心头不由的轻笑。
这么不欢迎自己么?
鼻尖环绕着略微的泥土腥味与落雨时空气的湿润,菲奥娜抬着腿,走到了山崖的一边,她轻轻挥舞着自己的指尖,将魔力形成屏障,在头上制作了一个淡蓝的魔法伞面。
踏在古老的青石上,泥泞的脚印留下了菲奥娜到来的印记,她站在高处,站在雨中,静静的向远处眺望、在心中回想。
她喜欢雨么?
她讨厌雨么?
喜欢,喜欢雨所带来的清净,被遮蔽的天空没有那么多的光亮,也没有阴影的分别。世界也好,城市也罢,都被笼罩在自然的清新中。
他们说雨是天神的泪,能洗净人间的恶。
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愿想,菲奥娜从不认同那些神或者魔的信仰,只不过在这样湿润的天气中,她也略微的有点感慨。
至少看上去,那些肮脏城市之中的罪恶已经被洗净了。
菲奥娜喜欢雨,喜欢的不是雨所代表的意义,新生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信仰也从不存在于她的人生之中。
她只是单纯的喜欢,喜欢那样的湿润,喜欢听水珠从数万米甚至更远的高空跳落,扑入泥土怀抱时的清响。
那是她不曾感受过的温暖,也是她心中最以为的奢侈。
雨,从不孤独,但喜欢听雨的人,却始终独自。
触情生情,久站无语的菲奥娜轻轻摇头,她挥手,撤去头顶的魔法。她转身,抽出腰间的佩剑。
不知何时,罪血之花被她别在腰间,久违的佩剑感觉,仿佛找回了曾经的无双剑姬。
轻狂,华丽。
优雅,高贵。
绚丽的辞藻也不足以描述此刻的她。
雨滴落身,孤独的影,站在古老的石崖上。发丝渐渐湿润,在雨中模糊的人影,听着那不曾有人注意过的音律。
她起舞,长剑横空。
绝世的武器仿佛卸去了一身的杀机,单纯的孤独带来的只是寂静与悲怆。
脚步轻移,身形再转。
风华绝代的一舞,随着雨水与冷风。她轻跳,脚尖交换,身影流动。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一次舞动都令人着迷。
不知何时,菲奥娜甩出了另一边的酒壶,印着德玛西亚军团印记的酒壶飞舞在空中,罪血之花挑着它,在空气中甩出与雨泽同样的美景。
清香,不知是泥土还是美酒,菲奥娜昂首,将甘甜辛辣的液体灌入咽喉。
她坐倒,舞姿若断弦的乐器一般戛然而止。仿佛,在那一瞬间,举世无双的人影被抽空了一身的力气,灰尘与湿润的雨水粘在她的衣服上,绝代的人影将青石做榻,轻轻躺落。
她大声狂笑,年轻的力量在酒水的激发下更加活跃。倒落、躺落在雨水中的身影染上了不似人间的美,淤泥留下的印记无法污秽她的洁白,散落的发丝更为她添上了一丝慵懒。
笑声渐小,渐无
伤感,随笑声的消褪而涌上心头。
她无声的哭,劳累的躯体,肩上的重担。父亲的背叛,败落的家族。这些事情化作了自小开始压着菲奥娜十数年的枷锁,她在雨中卸去了一切的伪装与骄傲。
隐藏在无数欢笑下的伤感流露,菲奥娜仿佛刹那间变了一个人,她哭着,但却不明白为何而哭。
仿若那一日的雨天,她败他,夺去劳伦特家主的名号,轻狂年少的女孩奋起向前,不愿自己的骄傲被他人玷污。
她讨厌那个雨天,也讨厌那个堕落的人。
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是雨水扑入大地的欢呼。
正如她所说,是奢侈。
哭了,笑了。
无力的身躯再度站起,笔直的身影在模糊的雨水中站立。浑身一震,灰尘雨水随着能量而散落,轻抚额头,绯红的刘海在雨中说不出的颓废,但却有着悲伤的美。
哭过,笑过。
路依然要继续走,菲奥娜从悲伤中脱出,从孤独的黑白中走落。她回到了现实,回到了最开始的瞬间。
“锐雯奎因”她轻语,耳边回荡着爱人的名字。在这孤独的世界中,只有她们会伴她而行。
什么是爱?菲奥娜不懂。
但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她们不需要付出,也不需要战斗。菲奥娜紧握手中长剑,轻笑。
这剑,不就是为了守护、捍卫自己的一切而存在的么?
她转身,洒落一身水珠。她迈步。调整好的情绪充斥在每一个动作之内。孤独,悲伤,留给自己便够了,不是好的东西,没必要分享。
雨,依然下着。
细雨朦胧,红额朱唇。空旷的山崖上徘徊着声声雨律,记录着刹那间的美景。
一张榻,一把剑。
一个人,一壶酒一场雨。
这场雨,来的莫名。这颗心,也莫名。
当菲奥娜一步一步的,顺着雨,顺着风向着劳伦特家族、向着所有她在意的,她爱的人走去的时候,比她所处石崖更高的山巅,响起了一声幽幽叹息。
“唉,女人啊。”一道响过,朦胧的雨滴逐渐凝实,成冰。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女人的情感有兴趣了?”那超脱雨点的雪白冰景内,一个头发褐色粉色相间的女人说道,她拄着自己的长枪,深情懒散的向着旁边询问。
“从来没有。”那白色身影淡淡回头,她的目光终于不再注视远去的菲奥娜,而是落到了自己的旧友身上。
“你的记忆开始恢复了。”她说。
“是的,那说明诸神之战又要到来了。”变换成正常女性身体的万俟说道。
“这样的你,不萌了。”断雪之音说道。
“哪有。”万俟嗔怪的瞪了她一眼,见雪王的神色没有变化,自己到是无声的笑了笑。
“话说是从什么时候,我们的雪王也开始喜欢卖萌的妹子了。”她八卦的问道,一双瞪得老大的眼睛中闪烁着古灵精怪的色彩。
“不,我只是单单喜欢看你那样而已。”雪王轻语,她挥手,洒落一片冰粒,仿若无数水晶般剔透。高空的水滴落下,扑入大地、扑入泥土、扑入青草的怀抱。而冰,只有摔得粉身碎骨。
“你还是变小吧,这样说话我比较习惯。”断雪之音看着她说道,那双泛着冷气的眸子仿佛有那么一瞬间的眨眼。
“这是一位君王该说的话么?”万俟冲她翻了翻白眼,然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