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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嬷嬷见如珞醒了,竟是有喜极而泣的模样,道:“姑娘,你可是醒了!”
如珞满是疑惑,不过是睡了一夜,如何就这般情态?方想说什么,却觉得口干舌燥,嗓子更是如同火烧火燎一般。那边沉香已经送上茶水,温度刚刚好。如珞抿了几口,方道:“你们怎么都这幅样子?不就是睡了一觉,难不成你们怕我醒不过来了?”
她是在说笑,但是一旁崔嬷嬷三人却是大惊失色,栀黄是个性子急的,上去就捂住了如珞的嘴道:“姑娘快别说这样的话!吐口水吐口水!姑娘要好好的,奴婢要跟着姑娘一辈子呢!”
一旁的沉香叹道:“姑娘这哪里是睡了一觉,分明是昏迷了两天两夜了。奴婢们眼都没合,姑娘可千万别说这样的话吓唬奴婢们。”
如珞诧异道:“两天两夜!?”
她只是做了个噩梦,怎么就昏迷了?回想一下,头却疼得不行,记忆也只到梁芷荷和自己说皇后娘娘有意为欧阳赐婚。
对!赐婚!
想起这个如珞又有一丝低沉,却忽然想到醒来前回想起的那句话。那时,他问自己信不信他。既然自己答应了是信的,为何要因为这些去伤心失落呢?哪怕是皇后娘娘的赐婚,可是,他是欧阳。除非他站在自己面前告诉自己他要娶别人,自己再也不要去怀疑了。
有了这个想法,如珞自然不再有当时的混沌,眼神清明地看向沉香。沉香闻言继续道:“姑娘送走表姑娘就回了房躺下,谁叫也不理。大半夜就发起了热,这不,整整昏迷了这么久。”
如珞一边感叹一面道:“母亲那边可惊动了?”
沉香道:“如何能不惊动?两天这么长时间,不惊动也惊动了。只是方才已经唤了小丫头过去报平安,想来这会儿太太也已经得了信儿了。”
果然,沉香话音方落,外间便有二太太的声音:“如珞醒了?可还有什么不舒服没有?”
说话间人已经到了如珞窗前,仔细打量了如珞好久,方道:“看起来气色是好多了。这虽然入了夏,也不能贪凉,那湖边岂能呆那么久?这下子发了热,还不是你自己受罪。”
如珞看到一旁的沉香给自己使了个眼色,知道想必二太太问起为何发热沉香说的借口,于是从善如流地应了。因天色也晚,二太太索性陪了如珞在这院子用了晚饭,继而就回去休息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如珞跟着二太太请安回来,因二太太担心如珞并未完全恢复,便让她回自己房间休息。
如珞这边刚进房间,便见栀黄深神神秘秘地过来耳语了几句,心中一沉,点了点头示意栀黄自己知道了,又写了一封小小的便笺,放了沉香半天的假让她回去给自家弟弟,让他转交给温子珩。
如珞想了一想,觉得自己安排妥当,便不再想这件事,只告诉栀黄要密切注意着。
晚间过去陪二太太吃了饭,回来又是早早的休息了。如此三四天,日子竟是出奇的平静。
这日早晨如珞梳洗完毕,过去二太太那边,却见往日里都来的最晚的温如筝很早就到了。只是今日她似乎心不在焉的,站在一边走神儿。如珞走了过去,悄声问道:“怎么了?”
温如筝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方道:“没,没怎么啊。”
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如珞心知肯定有事,但是她不说也没有办法逼她,便暂时作罢。待温如姒到了,三人跟着二太太去给温老太太请了安,不一时便散了。
今日离温如玖的生日不远,自从温如玖进了王府便再也没有音讯传出来。毕竟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的妾室,回门也不太可能,温老太太想念的紧,便想着趁她过生日这个由头把人接回来。
二太太虽然觉得就算是过生日,以温如玖在那府里的地位也不见得能出的来。但是毕竟这件事是这么久以来温老太太第一次就精神说起的一件事,也不想忤逆了她,便顺着她商讨一番。
这边如珞三姐妹先各自回房,因同路一段,三人便并肩走着。温如筝和如珞感情颇深,是真的拿如珞当姐姐的,只不过温如姒和自己年龄相似又玩得到一起所以在一起的时候多了些。
但是今日,温如筝很明显地走的里温如姒更近一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失魂落魄的,双手攥着温如姒的胳膊。
如珞皱了皱眉,却不好上前,一路无话。
到了分叉口,如珞开口告别:“五妹妹……”
话音刚出又惊吓了温如筝,只见她瞪着双眼道:“怎么了!?”
这倒是很明显地不对劲了!如珞刚想上前问个清楚,却见一旁的温如姒腾的一下把温如筝拉到身后,对如珞笑道:“哎呀,四姐姐,五姐姐昨晚上做了噩梦呢,这会子还没有缓过来。若是冲撞了四姐姐,妹妹给您陪个不是。”
如珞皱眉,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是有些醋意的。自从她来了,温如筝便不再如同以前一样成日黏在自己身边,反而是跑去和她如胶似漆。
但是此时显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如珞只得点点头,道:“那你们且回去好好休息吧。我房里还有些事情,这就先回去了。”
如珞转过身一步一步离开,却格外注意着身后的动静,似乎见她离去后面那两人都送了一大口气。心中疑窦丛生,暗自告诫自己要留意。
晚间吃饭温如筝却是没有到。如珞好奇,多问了一句,二太太还未讲话,温如姒却掉了筷子。
如珞与二太太俱是一愣,二太太道:“方才她那丫头说筝儿困得很,这会子先睡了。我让百合过去看看,倒是睡下了,也就没好叫她起来。”
如珞点点头,见状也没说什么,却见温如姒似乎很是紧张,方拾起筷子却把一旁的碗打了下去。
二太太道:“怎么了,怎么这般不小心?东西砸了没关系,若是伤了自个儿可怎么办。”
温如姒面色苍白地点点头,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这顿饭吃完,温如姒都是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
第三章 我拦不住她!
早间请安的人里依然没有温如筝。
如珞好奇,问起时二太太也是一脸疑惑:“说是晚间吃坏了东西,去了几次茅房,这早晚还睡着呢。等会儿我们请安回来顺便去看看她吧。这孩子,一点不让人省心。”
不知是不是错觉,如珞感觉到二太太说到此处,温如姒有种难以名状的兴奋。但是这种感觉太过怪异,是以如珞也没放在心上。
一时几人一同到了温老太太房中,大房如今只剩下大太太和温如瑛来请安。少了贺云碧、温如玖和温如瑶,这房间显得空旷了许多。
几人见了礼请了安,温老太太点点头,往下面扫了一眼,忽然道:“咦,筝儿今天怎么没来?”
二太太便把方才给如珞说的话依言讲了一遍,却听到后面“啪”的一声,有瓷器破碎的声音。众人看去,却是温如姒手中的茶杯。
此时她面色苍白,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哆哆嗦嗦。
如珞心中一紧,想必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此时在慢慢发生。而这里肯定有温如筝的事情,但是这件事和温如姒有几分关系,她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就不得而知。
温老太太见状皱了皱眉,道:“你这是怎么了?一点儿规矩都没有,大清早的,谁吓着你了?”
温如姒一听这话,一下子红了眼,包了一包泪看了看二太太,又看了看温老太太。
二太太也不明所以,这两天的事情都透着一股蹊跷的意味。但是此时她又不能上去扯着温如姒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想回去问温老太太许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果然,温老太太道:“你这是有话说的意思?那就说吧。”
温如姒低着头,肩膀抖了半天,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道:“祖母,祖母,我拦不住五妹妹!”
众人皆诧异!
二太太忙道:“你胡说什么!?筝儿不是在房中休息?”
温如姒哭着道:“哪里在房中?她,她昨日晚间不肯来,就是在房中装病,一面收拾东西。今天一大早恐怕就跑了出去!”
温老太太惊怒:“还有没有规矩了?女儿家岂是说出门就出门的!她去干吗了?”
二太太没等她答话,又道:“你可是胡说?若真是如此昨晚怎么不讲!?”
温如姒似乎是被吓到了,越发地瑟缩,道:“昨晚,昨天下午我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