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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珞惊讶:“父亲为何认定母亲如此是女儿造成的?”
温礼泽眼神冰冷:“我都早早的来了,你却姗姗来迟,问了奴才才知道你跑去你一娘的院子,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看的?你不说好好看着你母亲,还乱跑,到底是何居心?”
如珞只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也着实不想和他争论下去,温礼泽先入为主讨厌了自己,就算这件事情他清楚和自己无关,也会找出错处惩罚自己,早就对他绝望,倒也不再做其他之想。
于是只得道:“是女儿疏忽。”然如珞觉得疑惑,如何温礼泽似乎很是反感自己去姨娘的院子?
温礼泽不理,脸色铁青站在一旁,问百合道:“叫了大夫吗?”
百合道:“方才四姑娘已经吩咐人去叫了大夫并产婆,这早晚应该到了。”
话音未落,栀黄已经带着大夫并产婆过来了,给温礼泽见了礼,温礼泽只道有消息通知他便离去了。
这边茯苓已经放下了帐帘,二太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大夫隔着手帕诊脉,脸色一凝,忙对四周道:“快去烧热水!叫产婆进来!”
产婆一听,忙进来道:“还请姑娘避一避。”
接下来的场景确实不太适合如珞在内,如珞忙避到隔壁厢房,却见丫头们端进去一盆盆热水,又端出一盆盆血水。
纷乱的脚步声掺杂着二太太痛苦的呻吟,得到消息的如筝六神无主地摸到如珞身边,哭的一塌糊涂,如珞一面安慰着温如筝,一面又为房中的事情揪心。
其间又闻听产婆嚷着:“去拿来一碟参片给太太含着!”
心中一跳,难不成有什么不好?虽说如珞不懂医术,也略微知晓参片是含着吊命的,一颗心立时悬在了半空中。
直直闹到夕阳西下,才见产婆满身汗水地走出来,对大家点点头,便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气喘吁吁。
产房是污秽之地,如珞不得过去,只能问百合里面的情况,百合红了眼眶,道:“姑娘且放心,方才大夫诊断了,太太已无大碍,只是累的很了,元气大伤,现在昏睡了过去。只是,只是可惜了小少爷……”
如珞也红了眼眶,不知等下母亲醒来要如何伤心,又忙喊了大夫来,隔着屏风问道:“大夫,请问我母亲情况现在如何了?”
大夫见问看了一眼旁边的百合,百合道:“这是我们姑娘,你只管回答就是。”
大夫道:“已无大碍,按着在下方才开的方子按时服药,修养个把月就见好了。”
如珞这才安心,又仔细问了这药的服用方法,以及有无忌口,有无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有补益的方法。继而皱眉,不解道:“大夫,我还有一事不明。前几日明明大夫说母亲胎相甚好,如何就忽然小产了?”
大夫迟疑了一下,打量了一下房间,道:“这……小产的原因有很多,姑娘是年轻女子,不懂这其中的关节,老夫也不好直接下结论。”
茯苓是家生子,老子娘跟在温老太太身边见惯了当年妻妾的手段,知道茯苓要来太太房中伺候,也告诉她了许多,是以她一听便知不对劲。其中又有伺候多年的嬷嬷,闻言和茯苓对视了一眼。
这些大夫常年在后院诊断,时差会遇到后院的腌事,然又不想掺和到里面,是以经常语焉不详。
茯苓会意,道:“齐大夫,我们太太自从进了府就一直由您诊断,您可是我们太太最信任的大夫了,您若是都不说清楚,我们还能问谁去?您放心,这房间里都是可信的人。”
大夫低头沉吟半晌,方道:“看着夫人似乎……似乎有喝过玉液汤。”
如珞一愣,见大家都是懵懂的样子,道:“请问大夫,何为玉液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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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她也怀孕了?
齐大夫面露难色,道:“这玉液汤乃治消渴症的良药。只是里面有一味药物,名为天花粉,是清热泻火的药物,对于消渴症患者有奇效,然而若是孕妇误食,则会导致滑胎。”
如珞闻言,知这里面关节众多,这会儿倒是不好追究。于是忙谢了大夫,着百合送大夫出去。一时又察看了二太太的情况,并着人把情况告诉于温礼泽知道,这才得了一时的空闲,忙又把梁嬷嬷并百合茯苓叫了过来。
如珞思忖了半晌,问道:“刚才齐大夫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论理不该我过问,但是母亲身体抱恙,我又年长,只能不得已而为之了。你们比我对这府里熟悉,大家都知道,药物这东西不可能轻易拿到,总得有点踪影,你们可知道这府中谁有消渴症?或者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这个人知道天花粉的效用,你们可知谁懂医术?”
梁嬷嬷道:“老奴倒是不清楚谁有消渴症,毕竟府上人口不少,若是下人们,也未可知。只是老奴知道,这府上倒是有个人略通医术。”
如珞道:“这人是谁?”
梁嬷嬷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这个人的可能性,道:“是大房的柳姨娘。”
如珞却没听说过这个人,思忖了片刻,迟疑道:“嬷嬷说的可是三姐姐的生母?”
梁嬷嬷道:“不是,三姑娘的生母是大太太的陪嫁丫头,姓刘。这位姨娘是大太太身边管家嬷嬷柳嬷嬷的妹妹,柳姨娘。当年进门的时候,仗着自己懂医术,把老太太讨好的云里雾里的,很是风光了一阵。只是后来进门三年,还是因为无子无女,如今门前冷清。”
柳嬷嬷的妹妹?如珞心中一动,似乎有什么没有抓住,细细想去又想不出个所以然,又听茯苓道:“奴婢倒是能帮姑娘打听一下这得消渴症的人。”
百合笑道:“姑娘有所不知,咱们茯苓的老子娘就在采买当差,她爹正是管府中采买药材的。”
如珞点了点头:“那些这件事就茯苓负责了。”忽又想起点什么,忙问道:“李姨娘今日来的时候可有带什么东西?”
梁嬷嬷会意,回忆了一下,方道:“李姨娘来的时候倒是什么都没带。”
如珞只当自己多疑了。于是嘱咐几人好好看顾二太太。
翌日去请安,二太太因卧床休息,只有温如玖带着两个妹妹过去了。如珞向温老太太说明了二太太的情况,温老太太倒是关心了几句,又嘱咐杜鹃拿了一些人参给二太太送去。
一时嘱咐身边的贺云碧注意着些,又对如玖说:“今日你倒不必陪我,你母亲病了,你去看看她。”
温如玖笑着应了。
贺云碧心有戚戚,道:“这倒是可惜了,只是不幸中的万幸便是二舅母没什么大碍。”
不料大太太闻言冷笑道:“这也是奇怪的很,怎么每次表姑娘在的时候都会出点事儿呢。”
贺云碧一时语塞,温老太太看不过眼,沉了脸道:“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呢。这也是碰的巧了,和云碧有什么关系?”
大太太笑的阴阳怪气:“儿媳也就是开个玩笑,到底怎么回事儿我哪里知道。”
温老太太不理她,温如玖见状忙上前笑道:“倒是还有件喜事,想说给祖母听呢。”
温老太太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闻言笑道:“哦?那你说说看,是什么喜事儿?”
温如玖抿嘴笑道:“李姨娘有喜了。”
这李姨娘虽只是个姨娘,然则是出自老太太的院子,自然和别人不同,温老太太闻言大喜,忙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有人告诉我知道?”
温如玖忙道:“祖母可见是心疼姨娘肚子里的弟弟了。孙女也是刚知道呢。姨娘两个月没来小日子,下面的奴婢也不知道回禀,还是孙女见姨娘最近不舒服,才坚持要请了大夫,这才知道原来是有喜了。”
温老太太闻言皱了皱眉,又想到二太太如今的状况,才迟疑道:“你母亲近来也是自顾不暇,你倒是个有心的。”说着笑道:“这也算是有件喜事冲冲喜了,你母亲也好得快些。”
如珞却愣了,这个节骨眼上,李姨娘竟然有了身孕,还是在二太太刚小产第二天放出来的消息?那前一天李姨娘来找母亲到底是有什么事,怎么她出来不久后母亲就小产了?
不知是否是因为先入为主的印象,自从那次在花园撞破李姨娘与一个男子幽会,她总是觉得这件事情肯定和李姨娘有关。但是又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如珞只觉头昏脑涨。
一时说说笑笑,大家倒忘记了方才大太太和贺云碧的龃龉,直到近午时,温老太太留了贺云碧吃饭,才放了他们各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