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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事情没有那么顺利,据那探子私下和温子珩二人所说,欧阳是真的不见了,当然,一同不见的,还有如珞。
梁慕桐亦是没有他们的消息,现下都两天了。
二太太哭道:“当初我就不应该同意,你四妹妹那么听话,我不同意她肯定不会走,现在可怎么办才好。”
温子珩道:“如珞去沙场的事情还是要放出去,至于前线,我亲自去看看。”
二太太还未讲话,只听梁慕白道:“还是我去。”
滴答,滴答。
这里些许是个山洞,阴冷潮湿,用手去触摸石头,都似乎是黏黏的苔藓附着在上面,正如此时此刻如珞忐忑到有些恐惧的心情。
滴答,滴答。
不知道哪里在滴水,的味道传来,更显得阴森。
如珞查探了一番,转身原路返回。
没走多远,转了个弯,便看到一处高出一些的石台,比其他地方都干燥一些,上面躺了一个人。
如珞走上前去,拿手试探了几下那人的额头,叹了口气。
两天前,她和欧阳和大部队冲散,又逃开敌军的追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这处山洞,还好有这个地方歇脚。
而欧阳因中了箭,半夜就发起了热,此时看上去情况越来越不好。
所幸,她有随身带着常用药的好习惯,简单处理了伤口,敷了药,暂时倒没有大碍。只是……
这热一直退不下去,又没有水……
水!
对了,方才不是有滴水的声音?
如珞给欧阳盖好身上的披风,沿着方才的方向走过去,果然看到有一处石头上面有水痕,虽然只是一滴一滴在滴落,但是也足够了。
想了想,她拔出之前母亲送给自己的匕首,把鞘当做盛水的工具,在石头处接水。
想来梁慕桐也在紧锣密鼓地寻找自己二人,只是敌军肯定而已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端看两边人谁先找到吧。
这样想着,如珞便有些伤心。
到底是不是自己太自私了?
如果不是自己一定要嫁给他,或者更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他是不是就不用来冒这个险?
只是世事哪里有如果。
如珞想起之前欧阳说的话,这原本就是两个人要一起去努力的事情,付出代价也是理所应当,切莫自责。
然而若代价是这样,如珞真的不知道……
过了许久,水才接了堪堪半个剑鞘。
如珞小心地把水端了过来,扶起欧阳,慢慢喂给他喝。
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干净不干净了。
如此来来回回了三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如珞约莫着量差不多,便停下了。
收起匕首,再试一下欧阳的额头,热度稍微退了一些,如珞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了,还要多久才能被找到?
也不知道,先找到自己二人的,会是谁。
………………………………
第二十一章 回来了
第三天,欧阳还在昏迷中,随身带的干粮还剩一半。
第四天,欧阳好转。
第五天,欧阳还在昏迷中。
如珞苦笑,她觉得自己都快要撑不下去了。
看着手中所剩无几的干粮,以及自己头昏脑涨的状态,心中的意念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
难不成,真的就要命丧这里?
如珞看了看躺着的欧阳,心里越发难受。
忽听得外面有嘈杂的人马声,方想呼救,却生怕来的是敌军。
一阵嘈杂之后,听得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如珞拿出匕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近了,更近了。
山洞中光线并不好,如珞看不清来人,只能等到来人更近一些,他们原本就没什么抵抗能力了,拿着匕首,无非就是在确认是敌军之后自杀,不让自己和欧阳落在敌军的手中。
明明才几步路的距离,却好像有好几年那么漫长。
如珞握紧手中的匕首,靠近了一些依然躺着的欧阳。
“如珞?”
来的人是梁慕白!
如珞喜极而泣,心中涌起万千情绪,到嘴边只得一句:“是你。”
梁慕白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之前连夜飞马过来的劳累和心惊胆战的痛楚此时都化为乌有,他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如珞。
如珞没料到他竟是如此动作,一时也忘记反抗,反而觉得这几日的担惊受怕在此刻终于放下了。
过了许久,梁慕白方道:“幸好。”
他说出这句话,如珞才听到他声音里带着的哽咽,不禁一愣。
梁慕白已然松开她,神色回复如初,问道:“皇上呢?”
如珞忙把这几天的事情说了,末了方道:“虽然昏迷不醒,但是总体上还是稳定的,只是千万不能再耽搁,赶紧回去是正经。”
梁慕白点了点头,这就招呼后面的人过来,小心把欧阳抬上车,又让如珞上车,自己在旁边护送。
梁慕白心想,若是能够这样远远护着她,想必也是好的。
虽然机会可能不多,但是能够做一点事情,已经很满足。
欧阳回到营中,军心便稳定了下来,得到很好的照顾,欧阳也很快就好转过来。
因为承王已经登基称帝,速战速决显得尤为重要。
欧阳与梁慕桐几乎每日都忙得不可开交,于是梁慕白便奉命陪在如珞身边。
说是陪伴,其实也就是每日定时过来看看她有什么需要的,再回去告诉欧阳。
那日,欧阳恢复了之后,把梁慕白叫过去,两人浅酌。
欧阳知晓梁慕白对如珞的情谊,任何男人对对自己的女人有意思的男人都不可能做到心无芥蒂,欧阳也是,但是这位是他的好兄弟,是出生入死荣辱与共的人,他也不可能因此就和他成为陌路。
梁慕白也知道他的想法和苦衷。
喝了许多之后,梁慕白主动提出,请皇上赐婚。
欧阳愕然。
以前他还是四皇子,几人在边关戍守的时候,说起过这件事。
梁慕白总是避而不答,众人都以为他可能不会娶妻了。
欧阳脸色一沉。
“你是怕我猜忌你。”
梁慕白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苦笑:“你已经猜忌我了。”
他们二人此时不再是大祁朝的君臣,而仍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欧阳霍然起身,端着酒杯走到一边,背对着梁慕白。
半晌,他方道:“可是我并不会骗你,也不会去和你用心计,更不需要你委屈自己。有心结有芥蒂,我们可以去商榷,去解决,而不是你这种一错再错的方式。”
梁慕白赧然。
因欧阳和如珞是两厢情愿,他虽然并不是有意插在中间,却也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光彩。
是以在欧阳想要说这件事的时候,才会有些做贼心虚的嫌疑,想逃避着一切。
现如今欧阳倒是光明磊落,他越发觉得窘迫。
“要是你真的心里过不去,帮我做件事吧。”
欧阳笑道。
“帮我搞定朝里那堆老家伙们。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如何都要给她。”
是年腊月,叛军承王一行人被镇压,承王在战场上身亡。
“皇上回来啦!”
这声音从外层宫门横穿整个紫禁城,一路穿破了来。
随着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回来的,还有承王的破败。
温子珩更关心的,却是皇上身后的人。
“如珞,你没事吧?”
如珞笑了,点点头:“我能有什么事?二哥哥放心吧。”
温子珩心有余悸,道:“战场我可是见过,我不放心的很。”
身后皇上好笑道:“我把她带过去,自然有我的考虑,难不成我还没你紧张她?”
温子珩自是不理他,拉着如珞仔仔细细看了几个来回,确认她一根汗毛都没少,这才放下心来。
“母亲担心你担心的茶不思饭不想,你再不回来,想必母亲都要卧床不起了。”
如珞一听,立时就要回去,欧阳瞥了一眼温子珩,想到如珞却是离家日久,也只得应了。
随即又对温子珩道:“后续的事情要做完整了。”
这里说的自然就是如珞如何从战场上把他救回来了。
温子珩点了点头,这才把如珞从宫中带回家。
果然,如珞刚下了马车,便见到二太太带着一堆下人站在门口等着。
二太太看上去比自己离开家时瘦了许多,如珞心中一算,连忙上前道:“母亲。”
二太太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