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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嬷嬷方要讲话，如珞却开口了。
“二姐姐出嫁一回，怎么，还学不会管教自己的丫头不成。”
青云语塞，看了一眼如珞，心中冷笑，面上不显。
“别怪奴婢多嘴，咱们温府……”
“知道自己多嘴是好的，但是真心改正才是正道。”
一旁薄荷已经跟上了。
原本若是青云如此挑衅，首当其冲的肯定是栀黄。但是此时，栀黄在沉香旁边跪着，而青云虽然说话不好听，却也是在向着沉香，栀黄一时也不好开口了。
青云被薄荷顶了一句，心中更是生气，但是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便不再逞口舌之利，站在一旁眼睛滴溜溜地转。
如珞道：“二姐姐让你来，有什么事？”
青云便道：“我们姑娘只是说，让姑娘有空也去看看老太太，虽然姑娘平日里不得老太太的宠，无论如何那也是个长辈。”
如珞却也不恼，道：“如此，多谢二姐姐点拨了。二姐姐那边也离不了人，你快回去吧。”
青云没料到如珞直接出言赶人，此时不走又不好，走的话又不甘心，但是看着如珞似笑非笑的眼神，也只能硬着头皮慢慢吞吞走回去。
都快走到门口了，青云觉得此行注定只能这样了，却忽然听到背后如珞开了口。
“既然你这么毅然决然，那就让出来这一等丫头的位置，好好反思一下吧。从今天开始，这房里的大丫头，就栀黄和薄荷两人，沉香降为二等。”
说完最后一个字，青云的衣角才算彻底消失在门前。
青云嘴角微扬，如此，看来姑娘那边就好交代了。
如此又是几天，来来往往了很多大夫，都没能够看出个所以然。
但是后来梁家介绍的那个大夫却和二太太说了完全不同的话。
二太太送走那个大夫，许久没有讲话，半晌方对如珞道：“你猜的是对的。”
如珞恍惚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原来二太太说的是她之前猜测温老太太是中毒一事。
二太太又道：“其实，之前的大夫们恐怕都了查出来，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你知道后宅的事情，牵扯实在太多。”
是啊，每个人都怕引火烧身，说不定那句话错了，就会牵扯出来无尽的麻烦。
如珞道：“那可有法子解毒？”
“法子不是没有，但是在老太太身上，恐怕很难实现。一来她年纪大了，身体底子差。二来，这中毒的日子实在太久……”
如珞心中咯噔一声，温老太太才病倒多久？
二太太道：“按照大夫说，这老太太至少也是从两个月前开始中的毒。”
两个月前……
如珞和二太太在这边聊天，那边却有人来回话：“太太，姑娘，方才老太太院子里来传话，说二姑娘昏倒了！”
两人俱是一愣，这唱的是哪出？
但是也不能坐视不管，忙带着丫头去了老太太的院子，谁知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且不说其他，躺在床上的温如玖似乎是刚醒转过来，满脸的泪水，不知在和温礼泽说着些什么。转头看到如珞，忽然坐起了身子。
温如玖伸出手，似乎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指着如珞。
“你，你好狠的心啊！”
如珞心中咯噔一声，还不知是何意，便看到一旁地上跪了沉香并一个不认识大夫模样的人，眼下这情况，却是对着自己而来的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是什么花样？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上有面色铁青的温礼泽兄弟二人，一旁有虎视眈眈的温如玖。
温礼泽已经喝到：“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却好歹毒的心肠！竟然下毒谋害你祖母！”
如珞一愣：“大伯父这话从何说起？”
二太太面色紧绷，她倒很是担心如珞是否能够化解，也想着，若是如珞没有办法，自己总是要出手的。
反正温如筝也定了人家，出嫁了就没事了，梁家是自己的娘家，总会看顾着些。
一旁的佟姨娘也似乎忧虑的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沉香和青云，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如珞。
如珞却好似无事人一般，站在原地，毫无紧张的神色。
温如玖看不过去，喝道：“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说什么？”
如珞闻言这才抬起头，对温如玖道：“哦？人证物证？”
温如玖皱眉：“怎么，你还想抵赖不成？人证是你房里的丫头沉香，无证便是这封信，和那包在你房中搜出的药，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如珞却没有露出如她所预料的恐慌神色，依然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二姐姐，何必那么心急，沉香是人证没错，但是，你还没有听听证词呢。”
温如玖道：“我是不想让你在大家面前颜面全无！你这样嘴硬下去，那我这个做姐姐的，是帮不了你了。”
如珞施施然看向温礼清二人并二太太，朗月清风道：“我从没做过亏心事，何惧颜面全无？”
………………………………
第三十七章 葬礼
温礼清忽然发话了。
“方才你问你大伯父为何如此说你，虽然你二姐姐方才和你说了几句，却也是不清不楚的，我身为你的父亲，便来和你说说清楚。”
上次温礼清和自己说话，是多久之前的事情？
如珞想不起来了，但是看着眼前他厌恶的样子，自己也不禁像吃了一颗苍蝇那般恶心。
她可以对别人的污蔑无感，但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忽视来自父亲的诋毁。
温如玖忽然在旁叫了一声：“父亲，还是我来说吧。”
温礼泽静默了一下，便点头不语。
“这件事情也有不知情的，我就一总在这里说了。我这些日子一直守在旁边照顾老太太，然则请来的大夫一直看不出病因，如玖怀疑有鬼，便让青云回王府求了王爷，请来王府惯用的大夫。谁知这一查，竟然查出了祸事。”
“大夫说，祖母并非生病，而是中毒，且有两个月之久了。”
此话一出，房间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二太太亦是满眼忧虑，这个结论她方才和如珞也得出了，但是此番对方却是把脏水倒在如珞头上。
“对于这件事，我深表伤心。但是为何二姐姐笃定是我做的？”
温如玖又道：“原本我也不相信，直到青云去找沉香玩耍，不料却看到沉香慌慌张张藏着什么，青云问了多次，才问出来，原来那是你密谋要害我性命的信件！”
众人皆变了脸色，却见温如玖已经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温礼清。
温礼清打开之后，脸色愈发难看，随即把手中的信件给周围人传阅。
如珞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却依然不讲话。
温如玖继续道：“青云觉得事有蹊跷，便把沉香带回了我这里，我才知道原来你已经把她贬为二等丫头。沉香在你房中服侍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这般对她？我便多问了几句，这才知道，原来她发现了你的巨大的秘密。”
说着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这里面便是你毒害祖母的药物。是在你卧室的枕头下面发现的。”
四下哗然。
佟姨娘低下头，面色晦涩不明。
温礼泽沉声道：“你还有什么话说么？”
方才一直沉默的如珞这才道：“既然二姐姐说完了，那就该我说了。”
温如玖看她并无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咯噔一声，回想了一遍自己做的事情，应该毫无破绽才对，便安下心来。
如珞便道：“方才二姐姐说了这么多，但是这罪名，我实在不敢承认。”
“若是因为一封不知何处来的信，和一包不知哪里来的药，就这么定了如珞的罪，相信大伯父和父亲也是不相信的。”
方才众人都在震惊和盛怒中，却是没有仔细考虑这件事情。现下由她一说，大家忽然冷静了下来，心中疑窦丛生。
温如玖一看，众人面色再不如方才那么坚定，心知错过了给她定罪的最佳时机，心中暗恨，道：“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如珞道：“你所谓的物证的前提，都是有人证在前。”
温如玖道：“那是自然，沉香是你的大丫头，你做什么事也都未曾瞒她，难道她说的话还有假？”
如珞却笑了：“我也很想听沉香是怎么说的，只是自始至终，都是二姐姐在说。”
温如玖语塞，瞪了她一眼，转向下面跪着的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