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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珞笑道：“母亲还拿我当小孩子呢。”
一时两人又说些其他的，这才回自己房中歇着。
如珞的想法自然没有隐瞒过身边的人，路上栀黄便问道：“姑娘，这件事儿莫非……”
忽然被崔嬷嬷扯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还没到自己院子，于是吐了吐舌头，不在讲话。
如珞只是笑，栀黄的急躁估计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一时到了院子，栀黄便又急匆匆让如珞说，如珞只是笑而不语，一旁梁嬷嬷却心中忧虑。
“姑娘，你说，会不会是她？”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前日里还来找如珞的佟姨娘。
如珞道：“这个，我哪里知道。”
崔嬷嬷错愕，却见如珞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一时愣住了，自家姑娘竟然真的不知道？
如珞又道：“有时间想这个，倒不如先去帮我看看祖母，就说今日天晚了，我就不来打扰她休息，明日再去罢。顺便帮我谢谢二姐姐，帮我们这些姐妹在老太太面前尽孝。”
崔嬷嬷满头雾水，领命去了。
不一时便回来了，原来她连院子都没进得去，只是在门外问了几句。
如珞心道，难不成自己真的猜对了不成。
第二日一早，如珞便跟着二太太过去了。
但见温老太太许是刚醒，躺在床上还有些有气无力，这几日的功夫，真个人似乎都黯淡了一圈。
如珞也不知是什么滋味，虽然这个人从来没有给过自己疼爱，但是毕竟是自己的祖母。
温老太太见到众人，眼睛转了转，意思是见到了。
二太太心酸，眼睛一红，忙忍住泪水，道：“母亲你且放心，儿媳昨日已经找到了一个靠谱的大夫，晚些就带他来给您看看，保准看的好。”
温老太太也不知道听没听得进去，只是胡乱咿呀着。
一旁一直静默无声的温如玖忽然啜泣了两声，看着温老太太，却对二太太道：“母亲这样做是好的，但是我看着那些人终日来打扰祖母休息，心中不忍的很。毕竟，祖母现在身体不好，再休息不好，可怎么行呢。”
………………………………
第三十四章 到底是谁
二太太脸色一变，竟是没想到温如玖会突然发难。
况且，这话里话外都是在针对自己。
一来说二太太为温老太太找来的大夫都是无能之辈，不但不能治病，反而让温老太太病情加重；二来，又让人觉得二太太在这里时虚情假意。
如珞心中冷哼，面上却满是担忧之色，上前两步看了看温老太太，才转向温如玖。
“二姐姐，祖母这每日睡那么久，好好的人也得睡糊涂了。我们姐妹愚笨，只有二姐姐你深得祖母喜爱，应当多陪祖母说说话才是呢，可别……我们都知道伺候祖母是个不简单的活，二姐姐如此也能理解……”
温如玖脸色一白，道：“你，你是说我为了偷懒，故意让祖母整天昏迷不醒？你可别血口喷人！”
如珞诧异道：“二姐姐怎么这般想？谁会这样做呢？我可能没这样想过。”
温如玖语塞，确实，虽然如珞字里行间都是这个意思，但是却没有名说出来，此时她说了这样的话，反而好像是做贼心虚。
但是如珞却不打算这么放过她。
“其实说来大家也都能理解，毕竟，二姐姐的孩子刚刚……哎呀，我不该说的，真是对不起，我，我一时担心祖母就说顺嘴了。不过说起来，若是孩子还在，说不定都会笑了呢。”
这一把刀直直戳到温如玖的痛处，她再也没了方才冷嘲热讽二太太的气定神闲，狠狠地瞪着如珞。
如珞心中却道，这样就好，有情绪就有破绽。
“二姐姐，之前请来的大夫都是家中用惯的德高望重的大夫，他们都没查出来病因，可见这病来的蹊跷。我们都悬着心呢。不过幸好梁家介绍来了一个神医，听说，不但懂得医术，还精通毒理呢。”
说到“毒理”两个字的时候，温如玖的脸色一变，虽然很快又变回来，但是一直在注意她的如珞一下子就捕捉住了。
温如玖恢复了平静，笑道：“妹妹惯会说笑，能看病就是好的，这毒不毒的，在咱们寻常人家，却是没什么用的。”
如珞点点头，也不再多说。温如玖见她没有穷追猛打，也明显松了一口气。
二太太自始至终都没有讲话，她看着温如玖，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这场探望算是不欢而散，二太太说自己累了，便和梁嬷嬷回去休息。
温如筝显然情绪也不高，一直在问如珞到底温老太太会不会好起来，好像只要如珞说会好，就一定能好一样。
如珞无论是为了安慰温如筝，还是出于她本心，都不想温老太太永远这样下去，甚至更糟。于是对温如筝道：“你放心，祖母会好的。”
这个安慰起了多少左右如珞并不知道，问完这句话，温如筝便跟着胭脂回了自己房中。
如珞心事重重地走回自己院子。
她其实是有怀疑温如珞的，但是现在看来，有有很多疑点。
而最重要的就是，没有动机啊。
温老太太是温如玖的靠山，只要温老太太在世一日，温如玖就多了几分保障，因此温如玖没必要去自掘坟墓。
而之前有怀疑，最大的原因便是她有机会。
再结合她今天的表现，只怕就算不是她做的，也和她有关系。
如珞一路想一路走，不知怎的，就走去了佟姨娘的院子，刚好遇到正要出门的佟姨娘。
佟姨娘见是如珞，忙迎了进来，道：“说来真是巧：我正准备去找您呢。”
如珞一愣，笑道：“那也是巧了。”
两人坐下喝了一会子茶，原本等着如珞先开口，但是如珞似乎是没事儿一样只是在看着手中的被子。
佟姨娘终究没有那么好的耐性，问道：“姑娘，这件事情，是你……”
如珞手一顿，放下茶杯笑道：“姨娘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了？哪件事情？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就这么看着佟姨娘的眼睛，眼神澄澈明净，佟姨娘也不得不点了点头。
“果真不是姑娘的行事风格。”
见如珞不答，又道：“其实我有以为是……”
如珞却已经起身了：“坐的也够久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佟姨娘见如珞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也只得作罢，慌忙起身送如珞出去。
走出一段距离，崔嬷嬷方道：“姑娘是怀疑佟姨娘？”
如珞道：“有些吧。”
崔嬷嬷道：“可是方才她也问了姑娘，想来也不是她。”
如珞道：“不一定。也可能她是做贼心虚，原本想去找别人却被我们撞到了，反而来试探我们呢？一来，可以洗清自己的嫌疑，二来也可以试探下我们对这件事知道多少。”
崔嬷嬷点了点头不再做声。
如珞站住了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像是想吐尽体内的浊气。
这，可是一团乱麻了。
往前走了不远，远处忽然来了一个人，定睛一看，竟是杜鹃。
如珞方停住了脚步，问道：“祖母这会儿怎么样了？你怎么得闲跑出来？”
杜鹃见是如珞，赶忙行礼，闻言却面露难色，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
如珞忖度着她可能有难处，便不再问，道：“你快去吧，祖母那边还要你操劳，这会子好容易得了闲，便别在这里耽搁了。”
杜鹃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没能开口，见状便福了一福，转身快步走开了。
栀黄在一旁好奇，但是方才被崔嬷嬷扯了一下，现下却不敢问，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如珞看得好笑，却也不讲话，只当要磨磨她的性子。
回到院中，房中只留下一个沉香，小丫头们都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清静得很。
崔嬷嬷皱眉道：“怎么回事，这人都去哪里了？”
沉香这才闻声出来，笑容有些尴尬：“我见人都不在，便想着不用那么多人伺候，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了。”
如珞点点头没说什么，崔嬷嬷却还是皱眉：“终究不是太好，不合规矩，以后可不要这样了。”
沉香便应下了，只是终究有些尴尬，毕竟她在房中呆的日子和栀黄一样，是最久的，又做惯了如珞房中的大丫头，哪里被人这样训斥过。
栀黄在一旁也想说话，但是沉香眼疾手快拦住了她，她虽然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