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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歌凌空飞起,下意识地看向对的双眼,脑海却是一痛,只觉如被针扎。下一刻,他感觉身子如自云端跌落,坠向无底深渊。
眼瞅着就要落入九幽黄泉,但下一刻,他却感知到整个身子骤然失重,如同置身真空。四周的腥臭不见,残肢断臂不显,唯有空荡荡的一片。
他抬头,灰蒙蒙,白森森的头顶,有万支飞箭来袭,它们闪烁着银光,竟全是宝器级箭矢。
回首,耳侧,轰隆声响彻整片空间,竟是有千百道雷电,劈了过来。
垂眉,脚底,竟然有漫天的大火,涌了过来。熊熊烈火,滔滔来势,似能燃烧掉整片寰宇。
继箭矢、雷电、烈火之后,整片空间里,更是有成群的妖兽、猛禽、厉鬼、妖邪等等等,直接扑了过来。
“哼,虚妄而已。”
凤歌闭上眼,任由那所谓的雷火焚烧,任由万箭穿心,任由雷电加诸己身,起始有刹那间的疼痛,但凝神之后,却没有丝毫感觉。
这的确就是幻境,乃是白擎岳的绝杀段,是其浸淫《神魂诡变》后,领悟的诡变功法。
若是寻常武者,即使是开窍乃至周天初期,神魂不够强大,真有可能被这白擎岳弄出的幻境给蒙蔽,被活活耗死在幻境里。
然而,凤歌有着庞大的魂海,有着恐怖的神念,早就看穿了这低劣幻境。
他震荡魂海,激起恐怖的魂能,驱动神念,于下一秒破开了虚幻,再见了真实世界。
此时,那白擎岳正是一脸的后怕,抓着一支长箭,松了口气,直刺凤歌。
然而,就在佣兵团众人的怒吼声,在天诏众武者深深吐气之时,凤歌睁开了血眸,吓得白擎岳一个哆嗦,竟是松开了。
“怎,怎么可能!?”
白擎岳一脸煞白,似在问凤歌,又像是在质问苍天为何会生出这样一个妖孽。他浑身颤抖着,竟是被凤歌摧毁了抵抗意志!
他那一切的一切段,为凤歌逐一化解,却是被踏碎了骄傲,被撕碎了武者的尊严。
一个开窍境期高,竟是被一个伐髓境吓得没了抵抗的勇气。
其实,凤歌也是外强干,榨干了一切力量,根本就没了继续战下去的力量。若是再来个伐髓境,即使是才突破的,也能将其灭杀。
白擎岳心境被迫,浑身也确实没了反抗之力,精神力更是消耗一空。
此时,他战力直接降到了伐髓境之下。
“你到底是谁?是谁!”
他一脸死灰,直勾勾地看着凤歌。
“说话算话,你们,都必死。”
凤歌看着白擎岳,面无表情,却根本不回答,反一爪,抓住了对方的头颅。
白擎岳出于求生的本能,下意识地反抗,但却是那般无力,被凤歌直接拧断了脖子。
而那邪碑,此时也是大发横财,竟是寻着会,将那白擎岳的魂魄,尽数吞噬。
这开窍境武者的魂魄,比伐髓通脉武者的,的确是强了太多,它一阵儿欢呼,比吞吃上百魂灵还高兴。
可惜,术业有专攻,噬魂邪碑毕竟不是五行环。
它的主要作用,是吞噬魂灵。
虽也能吞食现成的能量和生气,能一定程度上汲取生灵的精气血能,却是无法及时吞噬对方那飞速流逝的生。
也无法如五行环那般诡异地吞食生灵能量精血,转化为宿主所需要的能量,反哺凤歌。
“杀,一个不留!”
凤歌收回掌,一脚踹飞白擎岳,大刀一挥,直指天诏佣兵团的残兵。
见首领都被灭杀,本就被骇破了胆的天诏武者,是彻底失去了斗志,四散而逃。
凤歌拄着长刀,看着一个个天诏佣兵被铁血的人追上,憋屈地成了刀下之鬼,也是松了口气。
他身子一抖,却是再也坚持不住,慢慢地蹲坐在地,见视野里没了天诏的人,似被扎破的气球,气息渐渐萎靡,瞳孔涣散,终于是昏死了过去。
他躯体本就连连受创,根本就没好彻底过,和白擎岳的连翻大战,破损的躯体已经过了极限,只是强撑着稳定军心。
铁血佣兵和几头魂兽都去追击天诏佣兵团的人,整个卧虎观,连带着高墙园外的树林,都是寂静一片,唯有远处不时传来凄厉的嘶吼。
炎阳当空,挥洒的阳光驱散不了漫山的阴寒,裹着秋燥的风吹过,带不走刺鼻的血腥。
枯叶翩舞,如漫天的红色蝴蝶,似在招魂,又是在诉说这肃杀的山林的过往。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满眼的伏尸和残肢断臂,没了任何生气。
蓦然,树林外,一个断臂之人露出身形,渐渐靠了过来。
那是赫连金虎,他本是远遁而去,但听到山上震天的厮杀声,更是见了那冲天的箭光,知道是白擎岳来了。
他摸了回来,本想和白擎岳合力击杀凤歌,但隐藏在远处,观望之下,却是被对方的诡异给惊呆。
当白擎岳身死,惊骇欲绝的他本是准备逃跑,却见凤歌在四下无人之时,昏死过去。他觉得这是个会,只要取了凤歌的人头,完全能将功折罪。
四下无人,那六头妖兽,连带着那凶残的熊貂也没了踪迹,他压下心的狂喜,摸了上去。
皱着眉头,看着白擎岳的尸体,赫连金华眼里的一丝伤痛之意一闪即逝,回首再看凤歌,却是满眼的愤恨,一脸的狂喜。
“去死吧!”他以剩下的抓起元气级长刀,径直劈向凤歌。
“咳咳。”
眼看着凤歌就要阴沟里翻船,命丧黄泉,却是一阵儿咳嗽声响起。
赫连金虎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收刀戒备,环首四顾,却只发现了一个长相怪异的老头。
“老不死的,你找死!”见对方只是个练气境蝼蚁,他只觉好丢脸,一脸的愤怒,“等爷爷杀了这魔鬼,再送你上西天。”
“年轻人,如果我是你,肯定逃得远远的。”
这老头当然就是亢酒了。这家伙,先是一副玩世不恭相,但见赫连金虎口出不逊,且要乘人之危,干掉凤歌,他却是脸色一整,看似好心地劝告着。
“呸,去你娘的!”
赫连金虎冲亢酒喷了口浓痰,回首提刀,对着凤歌的脖子一阵儿比划。
此时,他心里是热血沸腾,激动万分。
杀了这煞星,不仅为兄长赫连铁狮报仇,也对组织有个交代,更能在地下世界出名。
事迹传入九千岁的耳里,亦能洗刷家族的污点,更能获得丰厚的赏赐。
无法,这化名风语的凤贼,名头太响。
最新悬红,即使是周天境武者也会眼红。
“哎,太暴躁了,太失礼了,现在的年轻人啊,把尊老的优良传统都丢弃咯。”
亢酒喋喋不休着,即使对方如此不敬,也不见他有丝毫怒色,反而是一脸的惋惜和心痛。
眼看凤歌就要身首异处,他居然还有心情喝了一口酒,而后慢吞吞地将酒葫芦挂在腰间,一脸老态尽去,双眸的浑浊为一道精光所掩盖。
而后,他只是冲挥刀劈向凤歌的赫连金虎瞥了一眼,什么也没做,好似一点都不担心凤歌会被活劈。
“嗯?”
赫连金虎眼瞅着元器级大刀,离凤歌的脖颈只有寸,但却再也劈不下去,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拽住了那武器。
“啊!”
他猛提一口气,疯狂地运转元力,浑身元气翻滚,将喷吐着近尺长金光的大刀往下压去。
然而,任由他如何运力,再怎样使劲儿,即使挤出吃奶的力气,那大刀已然是不得寸进。
“怎,怎么回事儿?”
他被这诡异的情形给骇得失了方寸,如见了鬼般一脸的惊慌,提着长刀,胡乱挥舞着,连连后退。
“年轻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亢酒捋着胡须,又是一脸奄奄待毙的样子,眸子里是一片浑浊。
“老不死的,先杀了你!”
这赫连金虎似被吓出了失心疯,又似发了狂的野犬,逮着谁就咬谁。
见一阵儿风就能刮倒的亢酒在一旁“废话”,本就心黑辣的他,恶从胆边生,提刀,奔向老人,举刀便砍。
“哎!”
亢酒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见那长刀,避也不避,挥动枯瘦的掌,一巴掌挥了过去。
咯嘣一声脆响,老头的毫发无损,在赫连金虎惊骇欲绝的神情里,在那求饶的眼神,亢酒脸上闪现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决绝和狠辣。
他也不再留,悲悯和玩世不恭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