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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临近凤歌之时,它的术法完成,一道敕令打向凤歌。
然而,凤歌其实也是在下意识地防着这小家伙。
“哼!”他扭身避开了那袭来的契约敕令,并调动滔天的魂力,形成一只巨爪,抓向小兽。
然而,雪貂却是异常狡猾,拽住凤歌一缕魂灵,破门便逃,虽是被巨爪也抓住了一丝兽魂,但灵魂大体没有受损。
“噗!”
“呕!”
外界,雪貂和凤歌同时醒了过来,看向对方的神情,都是万般的无奈。
因为,就在刚才,一人一兽,都被对方攫去了一缕魂灵。现在,两个家伙都能在一个念头间重创对方。
可是,两败俱伤,不是他们想要的。
“我靠,你还是不是君子?是不是男人?”凤歌同学那个气啊,哪有怎样的!
“咕咕~”
小雪貂翻了翻白眼。若它能说话,保准喷凤歌一脸口水——呆逼,你瞎啊,本宝宝本就是头雌兽好么!
“靠,老子发个誓,马上就有天雷降世,你居然还屁事儿没有,有没有天理!”
看着小雪貂摊开爪子,一脸的无奈,又看似无辜,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想当初,在县伯府,他也就说说而已,马上就被劈了个半死
“原本敬重你是条汉子,却没想到如此卑鄙无耻!”他指着小雪貂,气得浑身发抖。
“咕咕~”
——哼,你更是阴险无耻,说得好听,还不是一样防着本宝宝!
小雪貂翻了翻白眼,满满的鄙夷。
凤歌是不懂兽语,但见小雪貂红着眼,一脸气愤地争辩,他是脸都气绿了。
“你个扑街,有妈生没爹教的,不讲信义,没有廉耻!”他气急,有什么就喷什么。
“啪~”
这次,小雪貂却是没有与凤歌争吵,给了他一耳光后,扭头转身,一脸的哀伤和回忆,走到一边,不再叫唤。
“呃……”
挨打的凤歌同学先是满脸铁青,欲要再骂,却见对一脸的凄迷。莫名的,他竟是有些感同身受,有些可怜起这小家伙。
是啊,若它的父母在身边,根本不会流落到这种穷乡僻壤,自己也根本没资格与之对喷,只会毫无悬念地被秒杀。
“哎!”看着闷闷不乐的小家伙,凤歌叹着气,却也是想到了在华夏的父母。
来到四象世界,一切联系都断了。
都说养儿为防老,可别的子女再怎么说也只是“山高水远”,“远在他乡”而已,而自己和爸爸妈妈呢,却是隔着一个世界,几乎等同于阴阳两隔。
随着见识的提升,伴着境界的升华,随着麒麟传承的逐渐苏醒,凤歌是真真切切感到了回归华夏世界的艰难。
就算找到青龙印,却也不是想回就回——更何况,姜安乔到底流落何方,根本就是大海捞针。
“啊,别哭了,我错了。”看着潸然泪下的小家伙,同病相怜的凤歌垂着脑袋,承认着错误。
“哎,你的父母不在身边,我又何尝不是。”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凤歌被悲怨的气氛感染,想着相隔不知多少星空的父母,眼角也是红红又湿湿。
“呜呜~”小雪貂先是一愣,回头看了凤歌一眼,却是哭得更凶了。
“啊,妈呀,爸呀,儿子不孝啊。”子欲养而亲不待,没有什么比这更悲剧的了吧。凤歌越想越感觉着凄苦,原本是稍有哀愁,现在却是嚎啕大哭起来。
“嗷呜~”看着凤歌这般激动,小雪貂也是歇斯底里地哭着,捂着原本亮晶晶、现是泪若泉涌的双眸,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哇,儿子无能,没能让你们享福,反而让你们跟着担心,随着断肠啊。”
凤歌是声泪俱下,想要抹眼泪,却发现脚不能动。
想到马上就要成为妖兽的盘餐,死无葬身之地不说,更会被撕扯成碎片,变成一坨坨兽粪,成为一滩滩稀便便,不由更加悲伤,嚎啕大哭间涕泪横流,尽显凄婉。
“嗷?”
“吼!”
“呜~”
一旁,众妖兽见自己老大和那人族莫名其妙地竞相流泪,鬼哭神嚎,也是一脸懵逼。
“哞?”毛发秃了不少的莽牛,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低声询问着小雪貂。
“啪~”
可怜的莽牛,直接被拍飞。显而易见,小雪貂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只想静静,可那莽牛哪里知道“静静”是谁?
“哼哼~”长鼻貘以肿胀的长鼻扶起莽牛,安慰着一脸委屈的莽牛的受伤之心。
“呕!”水马实在有些遭不住,直接吐出了凤歌和众多妖兽,体型骤然缩小,最后竟是变成一滩水,溜到了一边。
这货还是敏,唯恐殃及池鱼。
“呜呜,我要回家。”
凤歌是不要脸了,当着数千头妖兽的面,抹着泪,吸着鼻子,舔着咸腥的泪和血,哭得稀里哗啦。他
哪里还有半分成年男子的样子,完全一个没断奶的孩童样。
“呜呜~”
另一边,小雪貂的哭声竟为凤歌的鬼哭狼嚎压下。
“嗝~”它慢慢地抽噎着,看着在地上打着滚,哭得死去活来的人族,一脸懵逼,慢慢靠了过去。
“呃……”凤歌小朋友哭得正伤心,却是感觉有东西在抓自己的。他睁开朦胧的泪眼,却见小雪貂眨巴着眼,看着自己,一脸的疑惑。
“都说父母在,不远游,我也是流落异乡,孤苦伶仃啊。”凤歌同学一脸孤凄。
“呜呜~”
小雪貂好似听懂了凤歌的话,又似懂非懂,但情感却是骗不了人。这人族哭得这么伤心,一脸的摧肝断肠样,它也是感知到了对方的凄茫。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数千头妖兽的想象,它们的老大,竟然和刚才还连番死战的人族,小爪拉大,相顾无言,竟无语凝噎。
好吧,难以想象,数千头妖兽,一脸懵逼地围观一人和一小兽无语泪千行的场面。
没羞没臊的凤歌拥着小雪貂,小雪貂搂抱着凤歌,两个家伙哭一阵儿后,又互相看看对方,看完之后又继续哭,闹得一旁的妖兽不知如何是好。
“哇呜~”
金铠鼠打了个哈欠,都快睡着了。
“哼哼~”
断断续续的哭声,和高低起伏的抽噎声,磨得赤獠猪的大耳朵都生了茧。但它却只能一屁股蹲坐在地,忍受着非兽的折磨,獠牙朝天,无语至极。
成百上千的妖兽打着瞌睡,更有成群的魂兽已然睡了过去。天知道这小雪貂和凤歌哭了多久!
天上不堪折磨的云朵也飘向了远方,树林间的飞禽也扑棱着翅膀逃亡,风吹树林,唯有树叶的哗啦和妖兽们此起彼伏的鼾声,在山脉间回荡。
风停了,云淡了,哭累了,泪干了,搂抱在一起的一人一兽总算是慢慢停止了抽噎。
凤歌松开了小雪貂,感觉嗓子都有些干哑。抹了一把鼻涕,下意识地往胸口抹去,却见怀的小东西也正往自己身上抹着脏东西。
“呃,你!”
他浑身也是脏得一塌糊涂,却不想这小东西还要“雪上加霜”。
看着抹完了唾液鼻涕的小家伙瞥了自己一眼,有些心虚地梳理着自己的毛发,凤歌同学耸了耸肩,无可奈何。
一人一兽最终还是松开,各自站在一方,怔怔地看着对方。
大哥,呃,大姐头不发话,众妖兽也是默然不语。场的气氛有些僵滞,凝固的氛围让所有生灵一脸的紧张——是不是还要打?这人族好像没力气了吧?干掉他?撕碎他?
凤歌也很是无奈,虽是掌握了小雪貂的一缕魂魄,但自己的灵魂也是被那小东西抓走了一丝。
“咯咯~”小雪貂张大嘴,冲着凤歌伸出。
“啊?”凤歌明显不会兽语,也不像妞妞那般通灵。看着对方伸出爪子,他呆愣在原地,一时无所适从。
“咯咯~”小雪貂翻了翻白眼,只能人立而起,蹦跶到凤歌身边,将爪子搭在他的身上,开始以神念交谈。
一人一兽探讨了半天,却是谁也无法彻底相信谁,谁也不敢轻易妥协。但是,因为都是零落他乡的“孤儿”,二者是同病相怜,倒也不再想着奴役对方。
说实在的,小雪貂还真有点舍不得凤歌,“惺惺相惜”是一方面,更多却是对其血液有种本能的渴望。
“好吧,你跟着我,有可能的话,可以给你血液。”最终,凤歌做出让步。
这里的血,可不是寻常的血,而是血之精华,俗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