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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
不过,虽这货是个高,可见过了这货粗俗无赖面目的乜封,却对其很难产生什么敬畏感。
“这就是伐髓境的速度!”
见被对方带着的速度,都赶得上兽车飞驰,虽被凉风抽打得头发乱舞,乜封只觉口干舌燥,浑身热血激涌。
“这算什么,”在这熟人面前,凤歌止不住卖弄的的心思,“这还不是全盛状态,待我恢复了巅峰,徒分金裂石,空拳搏杀魂兽,狂奔起来风都能追上。”
“咦,难道你还能追上太阳?”乜封只觉这货牛皮吹得有点大。
“逐日那是夸父干的事儿,”某人完全没有脸红的意思,夸夸其谈道,“想当初,在龙尾山,我一夫当关,上千武者空叹奈何。在太平镇,面对近千发狂的妖兽,一人一棍,扭转乾坤。在阴风岭,只冲杀得鬼魅尸兽零八落”
“得,别吹牛了,”见慷慨激昂的某人越说越没谱,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乜封赶紧打住这货,道,“你说的是姓凤的杀神吧。”
“我就是他啊。”
“是个球哟。”
“骗你干嘛。”
“那凶人血月前都是伐髓境圆满了,现在指不定蹦跶到开窍后期,甚至周天境了!就你?”
“我这不是夯实基础么!我以我人格起誓!”
“行,行,行,我信了。”
“不行,你的语气告诉我,你并不相信。”
二人一路吵吵闹闹着狂奔,时间过得飞快,约莫一个时辰后,总算到了县伯府附近。
“嘿,这府邸倒很是雄伟堂皇嘛。”
瞅着眼前的建筑,凤歌撇了撇嘴,言下之意,是有些怀疑这宗集。
话外之音,却也能理解成,他认为这县伯真可能是表里不一之人。
“这县伯府是官家所有,又非县伯私产。”乜封翻了翻白眼。
这雕廊画栋的县伯府,占地近百亩,最里重的内庭死寂幽暗,再向外,走廊环回间却是灯火通明,丝竹和唱,阔论激辩和喝骂训斥等等蜩沸异常。
游鱼在池塘里悠然游荡,流水又环绕假山娟娟流淌,树木在灯火星辉里显得愈发郁郁葱葱,锦簇的花团在凉风的陪伴下散发着醉人的幽香。
青砖高墙绕飞檐蜿蜒前行,朱漆异木巨柱林立,巨门乃铜浇铁铸,石狮拱卫在左右,另有身着寒光铁甲的威严兵士值守,将数个出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开恩啊,大人,卑职再也不敢了!”
蓦然,厚重的异木金属门在吱呀喀嚓声里,沉重地打开,披坚执锐的军卫拖着一人从宅院里出来。
借着通明的烛火,但见那被拖着的人一身鞭痕,凄然地告饶,双无力地垂落着,拖曳过的石板上满是乌色血迹。
然而,那些军士却是满脸森寒,漠然的眼睛在黑夜里冒腾着幽幽的寒光,将那哀嚎的,只剩下破烂小衣的人,毫不留情地抛在大街上,转身进了宅院,轰然关上巨门。
“你们不能这样,我要见大人!”
那人却是不饶,断掉的双无法用力,随即扭动着躯体,如蛇般扭动,带出一道可怖的艳红血道,扑上石阶,拼命地往上爬。
一旁,两队值守的兵士冷眼看那人血染石梯,好似在看一条被主人抛弃的受伤猎狗。
艰难地爬上了阶梯,接近了巨门,那人想要砸门,却是无能为力。
“大人啊,我冤枉!”那人嘶吼着,以头撞击着森寒的大门,砰砰巨响声,凄厉地呼喊着,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
“赶他走。”一旁,卫士似恐这人惊扰了宅院里的主人,提棒就往血染门槛之人身上招呼。
那每一下是实打实地轰击在那人身上,棍棍到肉,棒棒伤骨,一阵儿乒啪乓啷声响。那人叫喊声越来越弱,再这样下去,恐怕会被活活打死。
“我靠,这也忒特么冷血了吧。”
瞅着这些挎刀执杖的家伙下了死,面对浑身伤痕的断臂之人,竟毫不留情,棍棒不单在身上打砸,更是毫不挑剔地击打在那人脖颈头脸上,凤歌惊了个呆。
“下都对人命如此轻贱,这姓的估计也是个狠辣之辈。”
瞧这情景,那人应是宗集的下属部曲,对下都如此绝情,凤歌在心里已然将其贴上了某些标签。
“那人,好像是羌怀仁羌将军。”
乜封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解:“羌将军为人正直,恪尽职守,是大人的重磅右臂,怎落得如此凄然下场?”
在玄元大陆,武风盛行,地方官也可有一定规模的军队。
“哦?”凤歌一愣,挠了挠头,发现没了头发可揪后,只能摸了摸鼻子,歪着脑袋想了想,最终却是准备帮姓羌的一把。
“呔,住!”凤歌都懒得蒙脸,跃出阴影,跑到大门前,叉腰喝着。
“嗯?”
“哪来的野人?”
“县伯府重地,速速离开。”兵士们一愣,却是惊奇于这时候,还有人跑到这儿来管闲事儿。
“嘁,就不走。”凤歌撇了撇嘴。
他不但不走,还要多管闲事。
这些兵士大多是练气境、后期,只有两个通脉境。凤歌都懒得废话,舞足蹈间毫无章法,尽数放倒了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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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文宗集
() 打斗声不大,但士兵的厉喝和惨叫,却是惊动了宅院里的人。
踏踏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凤歌也不想和旁的人纠缠,提着羌怀仁就溜到了暗处。
也不知这姓羌的犯了何事,这宗集的人可没留情。凤歌愣是没在眼前之人的背上,找到一块完整的皮肤。
这人双臂被拗断,满身是烙铁印记与鞭痕笞迹,头破血流,残碎的衣服已然变成血色。
在乜封的催促声,凤歌一番查探,却是发现姓羌的伤势比想象的还重,却又没有伤及性命,看似经脉受损,却又没有真个断裂。
这货体质还有些特殊,虽只是伐髓境初期,气血却是异常浑厚,生命特别顽强。
凤歌心生好奇,废了老大的精力,意识侵入其体内,游走了一圈又一圈,却是根本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嘿耶!”凤歌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以凤歌浅薄的见识,就算是搭上逐步开封的麒麟的传承,面对浩瀚的天地,也只是沧海一粟,也不可能世事尽知。
但这一次,他却是较上了劲,非要刨根问底。
魂力持续涌入羌怀仁的身体,驱动着神念,观瞧着其躯体,寻摸着每一寸血肉,查探着每一滴髓液,辨析着每一片骨骼、每一根筋腱,更是探入其精神世界,魂灵之地,细细观察着。
良久,当乜封都快睡着了之时,他深吸了一口凉气,愣了愣,却是有些狐疑。
这羌怀仁的体质,十分怪异,浑厚的体魄并不是因其血脉有何特质,却是因为其躯体本身有诡。
古籍上曾有记载,有那么一种体质,名为混然体,也叫乱术体。
混然体是一种能进化的体质,第一阶段叫乱术体,进军宗师境后,几乎不能领悟术法,看似是废体。
然而,这种体质却是气血浑厚,天生神力,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勇武。
越往后,这种体质消耗的资源虽然愈发多,但气血之力却更加恐怖。单凭血肉之躯,百十个同境界武者也讨不了便宜。
到了宗师境,其他武者都已然在领悟术法,但乱术体却异常艰难,几乎难以拥有杀伐之力绝强的“术”。其它体系的修者因学习领悟了“术”而战力飙升,乱术体却因难以领悟“术”而攻防之力大打则扣。
不过,也因其难与“术”亲和的特点,又显现出一种特质,那即是免疫极多术法的负面效果。
俗话说,一力降十会,乱术体在宗师境战力大大受限制,但血肉之躯却更加恐怖,倒也不会被全面压制。只是落差极大,对前阶段战力卓绝的乱术体修者,是个不小得打击。
乱术体,若是就止于此,那它还真只是一种过度透支天赋后,缺乏后劲的体质。然而,这种体质,却又是另一种体质的雏形,那即是破法体。
破法体,顾名思义,即到了能悟“法”的武灵境界,乱术体若能破茧化蝶,成就破法体,那将破除其他生灵的“法”,成就术法难侵的奇葩体质。
破法体,相较于乱术体,能领悟“法”,却比寻常武者难,但因有了破除“法”的特质,倒也混得如鱼得水。
而继破法体后的第阶段,乱术体若能百尺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