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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霄那可是挽儿的故乡,况且她如今只承认和碧霄有关的鸢凤公主这个身份,若是自己此时趁机带兵前往碧霄,那不是……而且义母是碧霄的长公主,若是自己带兵前往,怕是要免不了和义母打个照面,更甚至还会对阵。
这让他,怎么同义母对敌……
玉恒华先景言一步看穿了他的意图,瞬间就拉下了脸。“有些事情只能有一不能有二,想必你比朕还有清楚。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国家和责任都不是你自己一个人能推托的,况且是为了儿女情长,不值得。”
他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他又何尝不是呢?
就在气氛僵住的时候,凤轻歌脸色苍白的被冰蓝扶了进来。
玉恒华看到凤轻歌绝美的脸上如今满是悲戚,心里一疼走过去扶着她坐下,语气略微有些责备。“你身子还没恢复,怎么就跑这儿来了,若是吹了风受了凉怎么办?”
凤轻歌心里不知道是苦涩还是甜蜜,以前玉恒华从来不会这么对待她,可是没想到他这么对待自己的时候却是自己没了孩子之后。
那个孩子,她可是盼了整整三年啊!
景言微微侧过头,不管凤轻歌生的再如何美丽,在他的心里她永远都比不上挽儿,他不明白为什么玉恒华从来就没有看上挽儿,却又在挽儿拒婚成功后对挽儿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凤轻歌这时候似乎才刚刚看到景言,连忙站起来对着他微微一笑,“景世子。”
“景见过皇后娘娘。”景言的声音疏离有礼,虽然淡漠却让人生不起气来。
凤轻歌点点头,然后坐下,她今天来这里可不是白来的。
“景世子,前不久本宫这儿发生了两件趣事,不知景世子可想听听看?”凤轻歌看着笑的特别开心,但是熟知她的人都知道,她笑的越灿烂内心就越阴暗。
“景愿洗耳恭听。”景言后退一步,仍旧没有抬头看凤轻歌一眼。
还好凤轻歌不在意,只是扶着冰蓝的手坐了下来。“前些日子本宫给三妹妹送了封信,说是本宫觉得姐妹之情难耐,所以特意给她送信想见个面姐妹俩一起叙叙旧。”
景言和玉恒华两个人都吃惊的愣住,凤轻歌口中的三妹妹……他们两个人想的怕是同一个人吧。
只不过依着凤挽歌的脾气,她应当不会理会这封来自凤轻歌的信才对。
“可是事实实在是出乎本宫意料,三妹妹居然来了,而且还是一个人来了。这前后也不过是一个半月的事情,而本宫派去送信的人却仍在途中,这其中怕是能引人深思啊。”凤轻歌说的话很轻易的就勾起了玉恒华和景言的眉头,凤挽歌秘密越多就越危险,而她就是要把景言推进去,万劫不复。
一个半月,如果暗卫不眠不休的绕过战场去给凤挽歌送信,应该也是刚刚到不久,可是信才刚刚送到的时候,凤挽歌就出现了,这岂不是让人深思吗?
“三妹妹离开不久,本宫就在睡梦中遭人偷袭,而本宫腹中唯一的皇子就这么没了。你说,身为星沉未来荣王的你,可以撒手不管吗?夜辰染因为家国责任接下了德亲王一位,而你一直以自己的身体不适为由不肯接任荣王,你认为依着如今的情况,你还能推拒多久?”凤轻歌目光怨恨的看着景言,她曾经也是喜欢过他那么一阵子的,可是他情愿将目光放在那个丑的不堪入目的小贱人身上,也不愿意看她一眼。
“这……”景言还想说什么,但是玉恒华已经忍不住了。
不管是因为凤挽歌杀了他还没有出世的孩子,还是因为她当众拒婚失了他的颜面,又或者是她如今风生水起权力滔天,他都已经无法容忍凤挽歌再存活下去了。
凭什么只有她可以让自己这么痛苦?凭什么这三年她过得如此顺风顺水?他也要她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这是圣旨。”玉恒华声音沉了下去,“朕命景言为主帅,带军出征碧霄,务必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攻下碧霄!”
景言面色微沉,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玉恒华对挽儿这么的恨,恨到骨子里了。
“景世子,你应该时刻记得你是星沉未来的荣王,在天下大一统之后是要接任丞相之位的。”凤轻歌是打定了要把景言逼出这座一直被他用来当成借口的玉都,她也同样要让凤挽歌尝尝痛不欲生的感觉!
“本宫虽然是一介妇人不知天下局势,但是本宫也能知道一点,如今天下局势若是星沉战败,则整个天下都会谴责星沉,星沉数万百姓再无安宁之日,这样的局面,怕是景世子也不想看见的吧?”
景言抿了抿嘴,终于抬头正眼看向凤轻歌。可是他看见的却是她眼底疯狂的报复,她想彻底的毁了挽儿!她想要挽儿死!这样可怕的女人居然会是星沉的皇后!
他不禁想起凤轻歌这个“星沉第一美人”的称号是怎么来的,似乎是借了挽儿的坏名声吧?
踩着别人一步步往上走,眼中只有自己的女人,怎么会是那个温婉大方母仪天下的皇后呢?居然还是什么“星沉第一美人”,实在是个天大的笑话。
不管是用头发或者是头纱遮住黑印的挽儿,还是如今戴着他送的黄金面具权势逼人的挽儿,他都觉得世上最美的女人就是她,除了她,自己谁都看不进。
玉恒华微微挑眉,看得出来景言仍旧还是不愿意离开玉都,可是他怎么会允许?他今日叫他来就是要用责任和天下苍生来逼他走出玉都带兵出征碧霄的,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呢?“怎么?难不成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抗旨不成?”
“臣……遵旨。”景言垂下眼眸,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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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入生死阵
“臣……遵旨。”景言垂下眼眸,单膝跪地。
他用的是“臣”而并非“景”,可见他已经认下了这个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立刻启程吧。”玉恒华摆摆手,声音中带着些许的疯狂。
高公公见景言又应了一声退了下去,便也偷偷的退了出去。
“景世子请留步。”高公公急匆匆的追上景言,从怀里拿出他压了三年的信。“这个是凤丫头让老奴交给您的,她说您终有一天会上战场,让老奴在您出征的时候把这封信给您。”
如今那个人的身份越发的尊贵,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她才好,所以他选了个折中的称呼,称呼她为“凤丫头”,但是他相信景世子是能听懂的。
景言看着高公公手上的信,目光深处风云涌动,她的信?“这封信,她是什么时候交给你的?”
为什么要给高公公,却不交给他?是信不过他的意思吗?
“三年前,凤丫头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她亲自进宫交给老奴的。”高公公把信又往前递了递,“老奴已经出来许久,还请景世子收下这封信,老奴要回去伺候皇上和皇后娘娘了。”
景言抿了抿嘴,将信抓在手里,大步离开奉天殿。这一次,他的步伐没了平日的优雅,反而还多了许多的凌乱,似乎在他身后有无数张牙舞爪的鬼怪,要他尽快的进来这里。
荣王府清风阁。
景言看着手里无数次气的被揉成一团又被心疼的摊平的纸,他怎么知道她竟然会想的这么透彻!
三年前她选择的路,就已经决定了两个人的责任不同了。
玄羽站在景言的书房外已经一整天了,可是他却不敢走进去面对景言,因为他昨天看到景言从皇宫中出来时手中拿着的信,他就知道他也应该把他拿的那封信交给景言,可是他不敢。
因为他手中这封信,写的事实有多血淋淋又有多残酷,他是亲眼见到她写下来的。所以,他不愿意把信交出去。
轻羽和羽落都是知道在凤挽歌离开的时候同玄羽聊过的,而且凤挽歌还交了一封信给他,如今看到他的样子,再傻的人也该知道那封信是给谁的了。
轻羽走过去,拍拍玄羽的肩膀。“快进去吧,你一直站在这里也没用。”
玄羽看了眼轻羽,最后才叹着气走进去。他直接走到景言面前,把一直压在怀里的信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推到景言面前。
很多时候有些话不用说太明白或者太多,对方也同样是可以明白你的意思的。
就像现在,景言看着面前的信,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玄羽不知道他是气的发抖还是因为这封信而颤抖,只能更加忐忑的看着他。
“这封信你是什么时候拿到手的?”平复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