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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集祈看着窗外,果然如前卫说的那样,尽管每个人都喝得醉醺醺的,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敢闹事。
他们大喊大叫着猛灌杯中的清酒,渴求在这透明的液体中醉生梦死般。
看到这,集祈突然想起了帕卡的脸,那个似乎永远都在沉默不语的人,那个和他们一样的男人。
车窗外的人黑夜中喝着的麻痹自己的酒精,在冰凉的地板上憨憨大睡。
他喝的是葬送生命的毒药,在黑夜中渴求光明。
尽管两者喝的东西不一样,但是都是在现实中失意者,渴望通过某种东西让自己忘记痛苦的过去。
外面的人选择了低廉的酒精,喝了之后最多头疼,而帕卡选择了来自深海的毒酒,让自己从现实中剥离,成为了梦想的中模样,但是却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并不是说这样的方式是错误的,只是觉得生活中的人们应该勇敢一点,不要露出那副无力的失败者的形象。
因为他在多年前就是那样的模样,在雨夜中无声哭泣,在湿透的地板上哀嚎。在那之后他永远地就把这两个字从自己的字典中剔除,不管什么时候对于自己永远只会拼命让自己坚持下去,而现在却在这群人的身上看到那时候同样的样子,当时的他任由暴雨冲刷,现在的他们任由清酒灌下。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发泄方式,他没有评价的资格,只是觉得莫名的怜悯,不知道是对他们还是对帕卡。
集祈正过脸靠着脑后柔软的垫子躺下,望着漆黑一片的车顶没有说话。他无声轻叹,慢慢阖上眼,歪着头依靠在威尔士的秀肩上。
在帕卡走之后,集祈愣愣地迈着步伐走进了那间为自己安排好的房间,躺在洁白柔软的床垫上望着头顶的垩墙,脑海中一直回荡着他离去时的嘶吼,像极了当时的自己,想要发狠却无能为力。
直到下船的时候,集祈都没有闭上眼,几乎整个夜晚他都没有一丝睡意,就像是在台下观看舞台剧的观众一样,他想为帕卡的故事找到一个算是正确的解,但是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
世界上有那么多的悲剧,不是所有的都能阻止和避免,有些东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发生,就像他无法阻止帕卡当时的选择一样,也没有人能够避免那场暴雨,也没有人会伸出手给他这个无助的孩子。
一切都如同剧本般早已注定。
窗外的霓虹闪过,集祈在黑暗的空间中沉沉睡去。
………………………………
第八十章 前卫的契约
集祈睁开眼,鼻尖弥漫的是熟悉的少女特有香味,清淡如盛莲。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明亮的阳光挥洒在整个房间。
四周是宽敞的空间,眼前是张简朴长桌,右边是紧闭的红木门,另一侧是推开的窗户,两边的轻纱和帘布在晨风中微漾。
而自己正坐在一床巨大的双人床上,洁白柔软的被单覆盖在自己身上,边上精致面容的主人是威尔士,他依稀记得昨晚闭眼之前一直依靠着她的秀肩。
少女轻声喃喃,迷糊地睁开眼睛从被窝中钻出,似乎是因为集祈的动作将她吵醒。
“提督,你这么早就醒了啊?”少女慵懒地揉着眼睛,披散的金色发丝垂在她的肩上,如降下的雨幕。她俯身伸出软如柔荑的手臂,轻轻环绕着集祈的腰腹。
“这里是哪里?是新的镇守府吗?”集祈握住威尔士的手腕,环顾了一圈他对于现在的地方有了大致的猜测。
“是啊,昨晚前卫带我们来的,说这就是我们以后的新镇守府,名字好像就叫集祈,是提督你的名字。”威尔士凭借着记忆小声地解释。
昨晚她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被这里的豪华的宽阔震惊地脑袋发麻,她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新镇守府会是这样豪华的存在,而且每一个房间似乎都是经过精心的准备,每一个都对应好了相应的舰娘。
例如一推开诺亚方舟的房间,侧墙壁上挂着的就是一张可收放的帘幕,对面是台小型的投影机,边上的长桌上就是一台准备好的电脑,对着的书柜里堆满了她喜欢的手办漫画和小说,窗户边的侧墙是台巨大的显示屏,下面就是台昂贵的ps4主机,整个房间似乎就是为她而建,每一样东西都让这个不太爱说话的短发少女惊声尖叫,像条汪汪叫的狗扑了进去。
而自己房间最大的特色则是挂在头顶的风铃,晚上推窗风吹的时候,整间屋子会响起清脆的铃铛声,婉转的声音如奏响的钢琴曲,让人枕着自然之音入眠。
“这个镇守府就叫……集祈镇守府?”集祈语气有些不敢确定。
“是啊,是前卫用你的名字来命名上报的。”
不是吧?集祈心里还是不敢相信,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耐能够让这座称得上豪华的镇守府以他的名字命名,历史上有此特权屈指可数,而他区区一个新人什么功绩都没有,竟然能够获此殊荣,他有些受宠若惊。
“那列克星敦她们呢?”集祈接着问。
“在旁边的房间里,萨拉托加好像也和她姐姐在一起,貌似她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威尔士小声回答。
昨晚是她抱着熟睡的提督进了这间写上集祈名字的房间,本来列克星敦还想争夺晚上的侍寝权,但是抬头看挂在过道上的时钟才发现已经过了十二点,算第二天了,而今天正好是单数日子,所以列克星敦哼哼一声,拉着自己的妹妹推开了房门。
一回想起那个骄傲秘书舰她吃瘪的模样,威尔士就不禁哑笑。
“是吗?”集祈点点头,轻柔地将少女的手分开,下床穿上拖鞋。“我先下去看看有什么吃的,你先睡一会儿吧。”他算是知道少女的恶习,不管睡得多早,第二天都有懒床的习惯。
“去把去吧,记得给我带一份上来。”威尔士毫不在意地挥着手告别,一个猛扎子钻进满是提督气息的被窝,阖上眼继续进入梦乡。
集祈摇摇头苦笑,拉开关上的木门,外面的楼道上铺满了毛绒地毯,金色的阳光如雨点洒落在上面,预示着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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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大厅
集祈扶着楼下缓缓向下,越过围栏在中央的圆木桌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披散着金发的少女一袭白色的褶皱裙,左叉右刀,一点点切割着盘中冒着热气的牛排。
听到身后清脆的脚步声,她猛然回头,看着从实木楼梯上一步步走下的少年。
“你醒了啊有意思的提督,我还以为太阳晒屁股的时候你才会起来呢。”前卫咬下叉子上的小口牛肉,说话的语气里充满着揶揄。
“嗯,昨晚有些累,睡得有点久。”集祈点点头走到她面前,拉出了圆桌下的木椅,毫不客气地坐下,面前是盘还没有动过的牛排,似乎是给他准备的。
“这是给我的吗?”他指着这份早餐,撇过头问。
“是的,厨房里还有两份,是列克星敦早上起来做的。”前卫点头回答。
“那她人呢?”集祈问。
“她做完早餐就带着萨拉托加出去,似乎要给你买几件衣服。”
“买衣服?我的房间里不是有吗?”集祈有些不明白自己的秘书舰为什么要花那些冤枉钱。
“就那几件?”前卫呵呵地笑,似乎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我看过你的衣柜,一共就三套衣服,两套白色短袖和大裤衩外加一套新提督服,这叫有衣服?你也太节省了吧,我看你的每个舰娘的衣柜里的都是堆得满满当当的,只有你的是空荡荡的。而且我还听列克星敦说,上一套提督服都穿得破破烂烂的了,你还是舍不得丢,整天像宝贝似的穿在身上,要不是她趁你不注意偷偷将那件衣服丢在原来的镇守府,你还想把它带过来呢。”说到这,她的笑容渐渐凝固了,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呆呆地看着餐盘中的酱汁,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笑的事。作为秘书长的她见过无数的提督,每一个都是穿着最华丽的衣服,每一天都会换上新的一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带重样的那种。
然而到了集祈这里,整个大衣柜里除了学院毕业发放的两套提督海军服,就只剩下洗了又洗的两套夏装,白色的布料都被洗得有些泛黄了,里面甚至连冬天的长袖和大衣都没有,前卫真不知道他这样瘦弱的身躯是怎样熬过那冰冷刺骨的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