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夜谭。
“那是过去的岁月了。”
“过去的岁月?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总督府已经是一遮天了,每个大洋的分部在它面前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再也不复往日的风光。”梅卡伦叹息。
西奥多仰躺在座椅上,盯着泛黄的墙皮沉默了许久。“那现在你们是什么都没有了?”他翕动着苍老的嘴唇,眼神里尽是悲凉。
“也不算是,我们该运走的东西都装上了货轮,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在这里光复当日的荣光。”
“是吗?”他无奈地笑笑,站起身,灰色的军装在红色的微红的光下泛着如血色的光。“我现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人,什么也做不了了,不像你们还有着继续下去的动力。或许以后能继续的就只剩下你们了吧,我的身体似乎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他抬起摸着自己有些光秃的脑袋,指间夹着缕缕掉落的白发。
“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原来的你可不是这样的。”梅卡伦看着这个迟暮的老人,不知道岁月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恶语吧。”西奥多低声说,嘴角全是苦涩。
“知道,那是我们从深海的血液提取的一种元素。”
“我服用过它。”他看着自己布满褶皱的掌,里面缓慢地流动着近乎凝固的血液。“那仿佛是恶魔的契约,让我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也让我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恶魔的契约?这是什么意思?”梅卡伦不懂西奥多口的话。
“它可以增强你的提督天赋,而付出的代价就是生命。”西奥多声音低沉,如幽深枯井般的双眼猛地点亮,金色的灿光迸发,像是睁开眼的上帝,冷漠地凝视着整个世界。
!!
………………………………
第六十二章 龙化
() “你也走到了那一步?”梅卡伦对于西奥多的回答并没有露出过多的表情,神情镇定得像是理所应当。
“你们知道这个秘密?”西奥多金色的瞳孔散发着威严的光,他挑挑眉似乎有些惊讶。
“知道,我们现在进行的就是这个试验,将提取出来的深海血液注入拥有提督天赋的人体内,这会让他们的天赋上升一个台阶,与此同时付出的代价就是生命的流逝,他会比别人衰老得更快,像你现在的模样,才不惑之年已经行将就木了。”
“没有解救的办法吗?”
“现在还没有,这似乎是一种神秘的代价。”梅卡伦摇摇头,“就像一种平等的交换契约,深海血液进入人体内会以某种形式潜伏起来,持续地激发潜能。你知道的,能够成为提督的唯一要求就是必须要拥有天赋,而天赋并不是众所周知的可以培养,而是天生注定。像是一种未知的血统一样,有高低贵贱之分,而这种契约可以打破界限让低级的天赋跃升至顶峰。”
“听上去像是一种化学催化剂?”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就是你说的那样。提督的血液就存在一种因子,这就是天赋能够存在的原因,而恶语的注入可以让这种稳定的化学反应急剧变化,形成更加狂暴的存在。这会让他们获得强有力的天赋,但也会让他们的性格暴躁,像个火药桶似的,一碰就会爆炸。”
“也就是说情绪会失控?”
“的确,这是我们做过无数试验得出的结论,只要是动物,不管是人还是猴子,一旦被注入恶语在之后的几个月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在直线上升,但是也变得更加易怒,稍微有一些风吹草动就会在铁笼子里龇牙咧嘴,冲着我们大喊大叫,只有生命的终止才会让他们停止。”
“那最后他们会变成什么?是像普通人一样老去,还是会蜕变成怪物般的存在。”西奥多看着梅卡伦严肃的神情,似乎猜测到了结局并不像他想象的简单,他紧盯着梅卡伦的双眼,想从里面看到答案。
“你也猜到了,不是吗?”梅卡伦抽动着嘴角,似笑非笑。“就跟你想的那样,他们最终的结局就是死侍,不同的动物会变成不一样的死侍,那种口器上带着尖刺,有着触和坚硬装甲的怪物。”
“我的结局也是如此?”西奥多沉声问,他已经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却不愿意相信,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梅卡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可能是这样吧。”他没有和西奥多对视,只是抬头望着残破的天花板,注视着那夹杂着裂纹的墙壁,像是人类的躯体,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他不知道这个曾经的老朋友还有多少日子,也不知道当他变成死侍时自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只是单纯地觉得此刻的空气在缓缓凝固,冻住了时空,也冻住了房间的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仿佛他们的心肺也跟着结了霜。
――――――――――――――――――――――――――――――――――――――――――――――――――
西奥多哆哆嗦嗦地从灰色的军大衣摸出根雪茄,叼在嘴里,掏出火柴点燃,点点硝石的味道混着雪茄的清香开始在房间弥漫。他用干枯的指节夹着,深深吸口湿热的烟雾入肺,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他鼻腔喷出着浓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是继续和深海合作还是另有打算?”他没有继续在刚才的问题上纠结,他已经知道了答案,尽管那是让人绝望的深渊。
“应该是继续我们的计划,最开始我们就是为此而奋斗的,现在我们没有看到最终的结局就没有停下脚步的必要。”他站起身,站在凝结着薄薄冰雾的窗前,外面是模糊的冰天雪地,甚至可以在这里感受到那凌冽的寒意。“深海现在已经彻底抛弃掉我们了,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和她们走下去了。”
“那么我们打算单干?”西奥多挑眉。
“你觉得我们有过伙伴吗?”梅卡伦摇头,似乎感到可笑。“从最开始选择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注定要孤独地前行,我们没有退路只能在黑暗点亮世界,哪怕点燃自己。”他语气低沉,仿佛站在最前面的大将,孤傲地穿戴着盔甲持锐利长剑,眼神里闪着一往无前的信念。
“所以说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从来就没有过,自始至终。”梅卡伦转过身,看着坐在木椅上吞云吐雾的西奥多,他眼的金光开始渐渐暗淡,恢复了最开始的空洞和黯灭,仿佛绝望般的死亡,从里面看不到一丁点的光。“那你现在怎么办?”他语气平淡,轻声说出这这样一句没有缘由的话,像是不经意的问话。
“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西奥多笑笑耸耸肩,神色轻松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说着他叹了口气,指间夹着冒烟的雪茄,感慨地说:“没人能够逃脱死亡的宿命,每个人从出生开始都在朝着死亡走去,我会有这样的结局从我拿起那管试剂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准备。我一辈子奉行的信条就是不劳无获,既然得到这样一份惊喜的大礼,自然要相应地付出代价。世界上从来没有能有不付出就能得到的东西,就算是虚无的爱情也是这样。”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喝下恶语,我记得我走的时候跟你说过,那是一个危险得足以永久封存的毒药。”梅卡伦神情凝重,似乎恨铁不成钢。“你一直都是这样,从来不会听他人的劝告。”
“没有尝试过的东西总会有好奇心,不试试怎么知道这毒药是何种味道。”他抬着头,像个倔强的孩子和梅卡伦对视。“现在我知道了,甜美的东西往往都是有毒的,这样才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喝下去。”
“那么你就这样白白地浪费掉自己的性命?像是什么不在意的东西说丢就丢!”梅卡伦捏着拳头,字里行间里带着星星怒火。“你总是这样,每一次我说什么,你都没有听过!听我一次劝告会怎么样!”
“可是现在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恶语已经没了,就跟吃了禁果的亚当和夏娃,已经没有吐出去的可能。”西奥多语气没有丝毫的后悔,他黯灭的双眼开始再次明亮起来,像是璀璨的明星,再一次闪耀。“趁着我现在还活着还有呼吸的力气,希望你别让我等太久,这样我还能够为我们的计划尽最后一份力。”金色的光像是珍贵的珠宝,尽情地发出自己的光芒,像是燃烧的蜡烛,摇曳着生命。
梅卡伦看着西奥多,沉默了许久。慢慢地松开了自己捏紧的骨节,叹了口气,低声说:“你的天赋被强化到了什么地步?我记得以前你就�